《终究会幸福》十年亦如一

9、准备入学&做饭

　　齐藤出了卧室往于小北那屋看了一眼，他正看着窗外，手上拿着铅笔。齐藤估摸着他可能画着画，也没吱声，直接去洗漱了。
　　在盥洗室倒腾了半天，于小北已经画完画，手里拿了本书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齐藤发现于小北好像特别爱看书，给他买的电脑几乎都成了摆设，没怎么见他开过，更别说玩个游戏什么的了。
　　“小北？去换衣服把，今天带你去学校看看。”齐藤走到他身边，一手抽了他的书，在那一页折了个角，随手放在一边。
　　于小北听了齐藤的话又惊喜又期待，赶紧打开衣柜找衣服，然后脱了小熊睡衣，把衣服往身上套。套到一半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齐藤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害羞起来。
　　两个人动作十分迅速，正巧学校离家也近，甚至比大学离家还要近一些，齐藤注意观察了一下公共汽车牌，居然还有直通的公车，不禁在心里把方正夸了一溜遍，总算把心目中那个脑残儿童方正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见到校长，齐藤惊诧，自己真的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过这校长确实相当和善，听明了来意又发现齐藤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态度更加和蔼了。
　　校长让于小北跟他进去，于小北拽着齐藤的袖子，多少有些紧张和怕生，齐藤拍了拍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看着跟在校长后面的小孩儿还回头望了他一眼，居然真的有种初为人父，被人依赖和信任的感觉。
　　在走廊里站着等候，齐藤透过落地窗往外看，脑海里闪过很多学生时代的二逼事迹，不由得笑出来。
　　这所学校初中高中都有，虽算不上贵族学校，但是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大多数家境都不错。齐藤方正和罗卉三个人从初一开始就是一个班，就是好哥们儿，而李亦抒是高一才过来的。当时班里有很多人都是初中直升上来的，大家互相都认识，开学第一天就热热闹闹的。齐藤和方正都属于性格外向的人，报道那天就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聊了个遍。
　　齐藤还是不经意才注意到李亦抒的，李亦抒长得很漂亮，很柔美，当时齐藤就是这么想的，虽然之后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会被李亦抒揍一顿。看着那么一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跟班里的嘈杂格格不入，好像布了一个结界一样把他完全从班里隔离出去了，齐藤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特别。
　　之后以前的三人帮就又多出了一个人变成了□□，而齐藤也发现，只要跟李亦抒熟了以后，李亦抒还是挺活泼的，哪像当初那么不近人情，结果□□里最不爱说话的人又转回了罗卉的脑袋上，不过罗卉显然不介意。
　　想着以前的事情，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齐藤觉得根本没过多久校长和于小北就已经出来了。校长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于小北也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齐藤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是挺顺利的。
　　校长说测评完毕以后他会直接告诉方正的父亲结果，让他静候佳音，还表扬了于小北一通，说的齐藤心都要飘起来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齐藤好奇刚才于小北在校长室里都干啥了。
　　“做了张卷子，好厚好厚的卷子。”于小北有点儿用脑过度，软软的靠在椅背儿上。
　　“怎么样？难么？”齐藤很好奇，他不太清楚孤儿院里的孩子是怎么获取知识的，他知道于小北对上学的渴望，而且刚才他看校长的表情，总觉得于小北好像没有很差。
　　“前面还挺简单的，不过做了一半多就几乎什么都不会了。”于小北有点儿懊恼，又觉得挺丢人的，他委屈的看向齐藤，齐藤却不以为然的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说不用在意。
　　让于小北在车上歇会儿，齐藤坐在边上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一边胡思乱想，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们不能天天订外卖！齐藤数了数，于小北来家里5天了，这5天里，他们煮馄饨就吃了2顿，方便面吃了2顿，剩下的成天点外面的盖饭吃。齐藤觉得这样不行啊，不够营养！以前他并不是经常在家吃，一般都和方正罗卉出去吃，但是现在有了于小北，他的生活就变成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了。看了看于小北那小胳膊小腿儿，齐藤下了决心，还是去书店转一转食谱什么的比较好。
　　“小北，一会儿咱外面吃吧，吃完了咱去趟书店，我看你挺爱看书的，你选点儿喜欢的书买回去。”
　　于小北乖巧的点了点头，齐藤想了想，最后决定去必胜客解决一顿，他估摸着于小北应该是没吃过pizza什么的，而且也挺招小孩儿喜欢的，最主要的是比其他餐馆方便比麦当劳肯德基有营养。
　　大周末的必胜客明显人满为患，不过齐藤和于小北相当幸运的占了最后一个座儿。
　　于小北举着菜单进入了研究模式，好像在看课本一样认认真真仔仔细细，齐藤在他对面看着他，直到他从前往后把菜单翻了个遍，然后看他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好贵。
　　齐藤扑哧一声乐出来，被于小北听到了，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齐藤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突然觉得于小北这个表情的时候居然有点儿妩媚。
　　“看上什么点什么，价钱不用管，嘿嘿。”齐藤嬉皮笑脸的看着于小北，完全不把他那一瞪当回事儿。
　　结果于小北又看了半天，最后超级小声地说：“我，想吃鸡翅，行么？”说完还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齐藤。
　　“行，没什么不行，一份儿够么？不够咱多来几份儿？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么？”齐藤依然笑嘻嘻的。
　　于小北使劲摇了摇头。
　　最后齐藤叫来了服务员，噼里啪啦点了一堆东西，于小北直愣愣的看着齐藤，直到齐藤点完餐，抬手在他眼前面晃了晃，于小北才回过神来。
　　“小北，这些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你不用这么在意钱不钱的，贵不贵的，也不要用以前的消费观念还衡量现在的，如果我觉得这里很贵就不会带你来了，所以既然你坐在这里就说明咱们不会因为付不起钱而被扣下来刷碗打杂，你放心吧。”
　　齐藤难得正色的跟于小北说话，于小北想了想，还是觉得挺不妥的，终究齐藤原本并没有义务养自己给自己花钱，自己应该少花齐藤的钱才对，可是这些话他又不敢跟齐藤说，他觉得如果说了齐藤肯定跟他急了，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齐藤看他思考了那么久，就知道他肯定还是有顾虑，叹了口气：“唉，小北，你要慢慢习惯，习惯把我当成一家人。”
　　于小北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刚想说什么，pizza已经上了桌，齐藤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和水汽的大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布了一沿儿pizza放进他的盘子里。
　　“好啦好啦，咱们到此打住，来来来赶紧尝尝，你以前没吃过这种东西吧？看看和不和口味。”齐藤冲于小北笑了笑，直接抓起一沿儿亢昌咬了一口。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食物已经被一扫而光，于小北摸了摸自己已经鼓出来的肚子，舔了舔嘴巴，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齐藤嘬着吸管看着对面的于小北，真没想到他居然吃了这么多。
　　“齐藤哥，我走不动了怎么办。”结完帐于小北还是坐在那里懊恼的看着对面的齐藤，齐藤哈哈笑出来，点了点他的鼻子，悄悄的嘟囔了一句：小猪~结果被于小北狠狠地踹了一脚。
　　驱车来到图书大厦，两个人又被周末壮观的人群吓到了。于小北从小到大几乎就没出过孤儿院，更别说来这种地方了。而齐藤是已经很久没来过图书大厦这种地方了，他也不爱学习，工具书什么的早已经不买了，如果想看闲书的的话就直接上网淘几本就完事儿了。皱着眉头看着这么一堆人，齐藤拉起于小北的手，真怕把他弄丢了。
　　两个人在偌大的书店里兜兜转转，于小北显然没见过这么多书堆在一起，看见好玩的标题就过去翻一翻，觉得内容感兴趣的就瞅着齐藤，齐藤笑着点点头，把书拿在手里，两个人继续转。
　　转了一层，齐藤觉得自己的手完全满足不了于小北对知识的渴望，便推了个车，把书都放在里面，于小北看了看车里的书又看了看齐藤，不好意思的拽了拽齐藤的袖子，小声说：“就这样吧，不看了。”
　　齐藤摇了摇头，拽着他继续走，期间进了卖光碟的地方，齐藤来了劲儿，转到卖游戏光盘的地方翻看最近新出的游戏。
　　于小北有些惊讶的看着像孩子一样兴奋的齐藤：“齐藤哥，那个，为什么你都不学习呢？”
　　齐藤愣了一下，拿着游戏盘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学和初高中的区别，又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堕落了。齐藤苦笑了一下敷衍过去，继续看游戏。
　　于小北看着神色有些奇怪的齐藤，感觉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小北，我看你都不怎么用电脑，也不怎么玩游戏啊。”两人沉默了很久，齐藤突然转过来看着于小北。
　　于小北想了想开口回答：“孤儿院里很穷的，只有2台电脑，那个东西我也就碰过几次，不怎么会用，上回开了机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而且就算不玩游戏也不会觉得无聊啊，我可以练字，画画，看书。”
　　齐藤看着眼前的于小北，看他开心的数着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心里很难受。
　　推着车上楼，齐藤总算找到了卖菜谱的地方，幸好这一层人并不是很多，齐藤直接让于小北自己转，自己则在这一块看来看去。
　　齐藤看着书上的画儿，一个个小图片看着都挺诱人的，结果一翻开瞟了两眼内容就被刺激的体无完肤，这玩意儿也太难了吧？又要杀鸡又要宰鱼的，还煎炒烹炸样样都得轮个遍，这一道菜得做多久啊。又想了想家里头为数不多的一个炒锅和一个煮锅，齐藤犹豫起来。
　　于小北是第一次看见齐藤这样愁眉苦脸的模样，这一层的书类型都比较偏，于小北转了一大圈最后只拿了一本字帖回来，悄悄的凑过去，却发现齐藤正在研究菜谱，于小北有点儿惊讶。
　　“齐藤哥，你要买菜谱？”
　　“嗯？”齐藤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我觉得老叫外卖不太好，不健康不营养，我想自己在家里做饭，可是……”说着齐藤随便抓了本书随便翻开一页给于小北看，“你看你看！这一道破菜步骤居然写了一大面！这也太难了！”
　　于小北看着他苦恼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来：“哈哈哈，齐藤哥，做饭的话，我会的。”
　　齐藤惊诧的看着于小北：“你怎么不早说！”
　　于小北翻了个白眼儿：“你也没早问好不好！以前在孤儿院，后厨老是忙不过来，所以我就去帮他们忙啦，也学了不少东西，而且帮他们他们还会给我买糖吃，超级好的~”
　　“这么牛！太好了！赶紧走起，买完书咱去买菜去！今儿晚上尝尝你的手艺！”
　　齐藤随手抓了两本菜谱，跟于小北一起去结算。
　　齐藤对于小北会做饭这件事表示惊奇，虽然有点儿羞愧但是依旧表示欣喜！在齐藤看来在家做饭吃，就是那种有菜有饭有汤的那种，是一件略微有点儿新鲜的事儿。就算是以前和爸爸妈妈姐姐住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厨房也是整个家里使用率最低的地方，父母因为工作而忙碌，姐姐又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天天的晚饭除了外卖就是外卖，不过好歹当时家里人多啊，外卖也能多叫几个菜，还能吃出点儿花样来，哪像现在，他跟于小北恨不能天天各要一份盖饭就完事儿了。
　　齐藤很兴奋，俩人直冲进了菜市场左冲右撞买了一堆菜，拎着装满菜的塑料袋的齐藤觉得这才叫家嘛，这才叫生活。
　　晚上，齐藤家的厨房总算发挥了它应有的功能。齐藤把所有能用的锅碗瓢盆都拿出来，从储物柜里刨出来不知道已经买了多久再不用就要过期的花生油和大米。翻翻找找东凑西凑总算把做饭要用的那点儿家伙事儿都准备齐全了。于小北也系上据说是当初买油附赠的围裙，开始干活！
　　于小北给齐藤分配的任务一：削土豆。齐藤瞬间表示压力很大，他一手拿着圆圆的土豆一手拿着大菜刀，瞪着土豆君面目狰狞，然后手起刀落，土豆皮是下来了，可是土豆君明显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下子瘦了好几圈，还从圆形体态变的棱角分明，任务一宣告失败。齐藤看着手里形状奇怪的土豆，又看了看正在看着自己的于小北，不太好意思的没有拿起第二个土豆。
　　于小北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熟练的把其余的土豆都削了皮，有的切丝有的切块，然后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齐藤凑过去看，盘子里的土豆丝一条一条火柴棍儿粗细，宽窄均匀，可见于小北刀功了得。
　　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齐藤只好认命的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于小北做饭，没过多久齐藤就觉得香气扑鼻，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适时的咕咕叫起来。没想到这么快一个菜已经出来了？齐藤赶紧狗腿的去端菜。
　　于小北总共也就在厨房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桌上就已经布好了三菜一汤，齐藤盛了红薯饭和于小北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醋溜土豆丝，地三鲜，鸡蛋西红柿，菠菜鸡蛋汤，齐藤汗颜，怎么这么素。
　　于小北好像感觉到了齐藤的怨念，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齐藤讪讪的笑了笑：“小北？咱这是喂兔子么？好歹也给我个肉菜啊。”
　　于小北看了看桌上的菜，脸一下红了，讷讷的说：“齐藤哥，对不起，我不会做肉菜，以前我没怎么看后厨的叔叔做过肉菜。”
　　齐藤被他说的一愣，不由得心疼起来，赶紧夹了一口土豆丝放进嘴里，淡淡的酸味儿窜进嘴里，土豆丝爽脆，味道清爽，齐藤眯了眯眼睛，又夹了一筷子。
　　“小北快吃快吃，做的超级好吃，这么好的厨艺以后天天吃素真吃成兔子我也心甘情愿了！！”齐藤夹了菜放进于小北的碗里，满足的看着他。
　　于小北看着已经下去一半的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对面开心的齐藤，心里吊着的大石头这才算真的放下来。
　　两人开开心心的吃着饭，中间随意聊着天，于小北惊讶的看着齐藤把三菜一汤一扫而光，心里却美滋滋的。
　　既然是于小北做的饭，刷碗的责任当然落到齐藤脑袋上，今天齐藤倒是挺利落的没有偷懒，老老实实的干活，于小北看着站在厨房的高大的身影，笑了笑，挑出了从书店里买的菜谱，仔细的翻看肉菜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