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会幸福》十年亦如一

5、收留

　　四个人下午的课都在食堂旁边的第一教学楼上，四个帅哥走在一块引得了不少女生的眼光。不过没一会儿齐藤和李亦抒在二楼拐了弯，之后罗卉也在三楼和方正道了别，最后仅剩下一个被胖揍了一顿的苦逼方正望着上面无数节台阶大声咆哮：“为他妈什么只有我在六层上课！”
　　其实本来方正只是在心中默念，不过估计是因为怨念太强，还真的被他吼出来了。旁边的一堆人都被他吓了一哆嗦，本来还向他投以小爱心儿的女生们现在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之后赶紧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方正被他们看的脸都红了，直想挖个地沟钻进去，却没想到耳边传来一声淡淡的笑，然后是低沉浑厚的声音：“呵呵，不是只有你去六层，一起走吧。”
　　方正扭头看着旁边的人，咦！这不是李木么！
　　李木风轻云淡的站在方正边上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不过方正发现李木的目光好像不像最初那些日子看到他那样带着不可抵御的低温了。
　　等等！方正突然觉得低温不低温什么的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他怎么好像听到李木笑了呢？！
　　方正站在那傻呼呼的瞅着李木，李木也停住脚站在方正旁边回望，方正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凑过去问：“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李木点了点头。
　　欸？方正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张大嘴，又把脑袋凑过去了一点仔细的瞧着李木的脸：“那你再笑一个好不！我从来没见你笑过的说！或者换个别的表情也行！”
　　李木淡淡的看着他，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方正却依旧期待的看着他，嘴里嘟囔着：“笑啊笑啊。”一边嘟囔一边把头贴的更近一点儿。
　　李木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说：“我一直在笑啊。”
　　方正那不算大的单眼皮眼睛一下睁大，他仔仔细细的把李木的脸检查了一溜遍，愣是没看出来李木的脸和面无表情时有什么区别，特别是嘴角，还是平平的，一点儿往上翘的趋势都没有。
　　方正把脑袋挪开，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木，心里泪流满面，尼玛你说你笑了鬼才信啊！他一瞬间觉得平时绷着个脸的罗卉跟眼前的李木比表情简直多的可怕。
　　李木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一会儿期待一会儿失望一会儿不可思议一会儿又若有所思的各种变换着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明明这么大个子，又些方面居然单纯的像个小孩儿。
　　李木当然知道方正总是有事没事儿的看他。刚开始他还觉得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被那么不加掩饰的盯了一年，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意识到自己被注视了，更别说像李木这种对外界比较敏感的人了，早在军训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
　　他刚开始还觉得这人或许对他有什么意见或者找他有什么事儿，不过他发现方正的目光好像不带任何目的性，只是有意无意的会瞟过来。
　　然后李木也开始反向观察起方正来，刚开始李木没觉得方正有什么特别，只不过高了点儿黑了点儿。后来它慢慢发现这个人好像还呆了点儿傻了点儿，不过这种感觉在不久后又变成了觉得那个人很可爱，让人想亲近。这对于一直与人保持距离的李木来说无异于是相当陌生的，所以他还是还是果断选择了静观其变。不过他很惊讶的发现，明明两个人经常会有视线的交错，而且自己的视线也从不收敛，但是方正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注视着他。
　　看着方正课间的时候跟同学聊天时的一颦一笑，看着他有的时候被晾在一边时的小委屈小落寞，看着他考试时的抓耳挠腮，看着他开心伤心，惊讶和平静，各种各样的时刻各种各样的表情，方正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居然全都落在了李木的眼里。
　　其中李木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方正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时候方正的目光总是单纯的、无害的，同时也不设一丝防备的，李木有时候甚至会有种方正的目光带着一种依赖甚至爱慕的错觉。
　　方正到底喜不喜欢自己，李木不确定，他还没有自以为是到那个地步，他只是推断，到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有些期待起来，他想他可能要完蛋了，他估计自己可能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而且还是个比较棘手的男的，因为这个男的脑子不太好，太傻太二太缺了。
　　原本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的李木，在方正二傻子一样吼出那句“为他妈什么只有我在六层上课啊”并且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站在楼道的时候，内心那堵“不采取任何行动”的墙终于倒塌了。
　　不过李木其实还是挺庆幸的，因为他又看到了方正二缺的精彩时刻。
　　反观方正，他哪里知道李木冰冷的面孔下其实怀着一颗如此闷骚的心，他只是很开心总算有人陪他一起爬六楼，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李木，他觉得他以后好像总算不用偷偷摸摸的瞅着李木了，说不定还可以和李木交个朋友。
　　不过，明显的他那根本就不算是偷偷摸摸了，人家李木早就知道了。而且估计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李木的真正心思早就变了味儿，再说了人家李木哪里肯让他们俩只是交个朋友那么简单。
　　齐藤和李亦抒下午第一节工程图学，讲课的是个40来岁的女的，每节课都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最最关键的是还每节课都点名，再加上整个建工学院所有班都一块儿上，所以即使教室是全学校最大的一个教室，也坐得满满当当的。俩人进班的时候已经快打铃了，齐藤看着屋里这热闹劲儿都想直接翘课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大圈，最后在第二排发现了两个座位，不过其中一个被旁边小女生的书包占了。
　　齐藤走过去，正巧女生的头也抬起来，齐藤笑了笑：“亲，我们俩人儿，给我们让个地儿呗。”
　　女生看着齐藤的笑脸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挪开了自己的书包。
　　齐藤炫耀般的冲李亦抒一乐，一屁股坐下了，李亦抒瞪了他一眼也坐下了。
　　上课铃声响起，齐藤就规规矩矩的不打扰李亦抒听课，自行琢磨起来于小北的事情。
　　说到买衣服，他又想起来于小北裸露的身体，忽视掉让自己血脉贲张的部分，仔细估算着小孩儿的腰围，还有小孩儿的鞋号。
　　又想了想于小北的卧室，床单儿被罩什么的是不是应该换个鲜亮点儿的颜色，然后把自己的电脑给他用？不行不行！自己的电脑里还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呢！算了干脆给人家新换一个吧，还得买个手机方便联系。
　　齐藤一直琢磨了很久，台上的老师也瞟了他无数回，心里嘀咕着这小伙子哪个班的啊，长的帅点儿就能上课随便发呆么？发呆你倒是坐最后一排去啊还坐我眼皮子底下。齐藤本来就高，虽然是坐着，但也比这一排的其他人都高了一大块，这样显得他更惹眼了。
　　一节课上的差不多了，老师掏出花名册开始点名，点到齐藤的时候他还在目光呆滞的思考他家儿子的事儿，李亦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徜徉在自己的世界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齐藤吓了一跳，听见老师叫他名字，连忙答了个到。
　　老师盯着他看了半天，调笑道：“想女朋友呢想得这么入迷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齐藤顶烦这老师了，也不好说什么，笑了笑，没搭理她。老师自讨没趣，继续点名。倒是班里好几个对齐藤有好感的女生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想一探究竟齐藤是不是真得交了女朋友。
　　李亦抒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哪是想媳妇儿啊，这是想儿子呢！”惹得坐在齐藤旁边的女生吃惊的看过来。
　　“诶，下节什么课啊？不点名儿我就撤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我儿子的事儿，待不住了都！”这下旁边的女生看齐藤的眼神儿就好像看怪物。
　　一下课齐藤就紧收拾他的那堆东西，准备走人了。
　　李亦抒想了想，下节课那老师倒是挺善良，便冲齐藤摆摆手：“赶紧走吧，受不了你了！下节课那老师应该没问题，万一点了，你带你儿子体检的时候顺便让罗林哥给你开个假条呗。”
　　“甭！你没看中午一提罗林哥，罗卉那脸臭成那样！我还是少招惹比较好，走了走了。”
　　齐藤取了车，考虑着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于小北他准确的鞋码和腰围，想了想又觉得按于小北那个性格肯定不好意思随便接家里的电话。
　　商场里倒是没什么人，齐藤拿着自己的信用卡毫不心疼的在商场里窜来窜去刷来刷去，其间还因为东西太多了拿着不太方便回了趟车库放东西。数了数后备箱里的口袋，内裤袜子，T恤衬衫，长裤短裤，运动鞋拖鞋，床单被罩，还有手机，一个袋子挨着一个。
　　电脑也定了一台，齐藤傻乎乎的望天思考着还缺了什么，最后确定万无一失了，又转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和速冻产品，路过蔬菜区的时候齐藤顿了很久，最后还是啥也没挑就走了，做饭这事儿，齐藤是真的不怎么在行。
　　回家的路上，正赶上万恶的晚高峰，齐藤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烦躁的看着前面的汽车长龙，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前蹭。原本10分钟的路程竟然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让归心似箭但早已面临崩溃的齐藤开进了自家小区。下了车，齐藤看着后备箱里的大包小裹，严谨的计算了一下左右手要怎么分工才能一次把他们都拎上去。
　　开了门，齐藤惊讶的看见于小北正站在门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于小北也吓了一跳，齐藤哥这是抢劫去了么！怎么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齐藤拿脚踹上了门，像小孩一样一样一样把袋子里的东西拽出来，拆了包装，然后展示给于小北看。
　　“你看这个！我觉得这个衣服上的图案挺好看，又不显乱！”
　　“你再看这个！这骷髅多酷啊！”
　　“还有这个！你穿着一定显得特文艺小青年儿~”
　　“还有这黄色大短裤，我觉得颜色挺好看的，不过估计招腻虫。”
　　“这牛仔裤！破洞的，不过反正也是夏天，还凉快呢！等天儿冷了咱再去买厚的。”
　　“这鞋你得试试大小，我是实在不知道你穿多大的，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差不多。”
　　“这睡衣上有个小熊脑袋，你穿一定特可爱。”
　　“诶诶诶，小北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齐藤光顾着拆包装了，再一抬头发现于小北在那抹眼泪，连忙放下衣服抱住于小北。
　　于小北哭的气儿都倒不过来了，齐藤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儿，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擦眼泪。
　　“小北咱可是男孩子，别动不动就哭啊，我倒是不嫌弃你，可以后上学了人家肯定因为这事儿嘲笑你欺负你的。”齐藤摸了摸于小北的脑袋。
　　“齐藤哥，我还能上学么？？”于小北一边拿手背抹着眼泪一边无助的看着齐藤。
　　“当然啦！小北你刚14！为什么不能上学！不上学干嘛去啊？天天呆家多无聊啊？还是说你不想上学啊？”
　　“想！齐藤哥你太好了！”于小北一把抱住了齐藤的腰，声音囔囔的：“以前孤儿院里都不怎么教我们知识，只能自己看人家捐来的书，也从来没有新衣服穿，都是穿人家捐来的衣服，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给我买衣服给我做饭吃让我上学还安慰我。”
　　于小北一番话说的齐藤心酸不已，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他首次觉得自己拥有的这么多，却挥霍了这么多。
　　齐藤抱着于小北，一边呼噜他的后背一边说：“小北不哭了啊，既然我都说了要把你留下那怎么可能对你置之不理呢，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小孩的。来来来，咱赶紧试试这些衣服鞋，我都是估摸着号买的，也不知道到底合适不合适，赶紧试试。”
　　于小北乖巧的点点头，松开了齐藤的腰，帮齐藤拎了几个口袋进了客厅。
　　于小北把身上过大的衣服脱下来放在一边，拿了一条内裤穿上，居然不大不小正合适，然后又随便挑了一件上衣和裤子穿在身上，扭头一看齐藤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穿衣服，小脸儿一下儿红了。
　　“齐藤哥？正好，挺合适的……”
　　“啊？哦！合适就好！”齐藤反应过来，看着于小北红透了的小脸儿，尴尬的扭过头咳嗽了几声。
　　折腾了半天，最后齐藤给于小北买的衣服裤子倒都挺合适的，就是鞋大了一些，齐藤决定赶明儿再去买两双小一号的，现在这一双先收起来，于小北这个年纪还处于生长期，以后一定可以穿。
　　齐藤让于小北把衣服都脱下来，再换回自己的那件衣服，然后把标签都剪了，看了看颜色，一股脑的都塞进洗衣机里，直接洗了，他想着这几天都是晴天，现在洗了明儿早上估计都干的差不多了都能穿了。
　　于小北站在一边看着齐藤操作洗衣机，心里想着学会了怎么用这个，以后就可以帮齐藤哥洗衣服了，不禁开心起来。
　　“小北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手机，我觉得你长得这么干净，所以就买了个白色的，你看看喜欢么？还是说你喜欢别的颜色？”齐藤把手机放在于小北手里，看着于小北惊喜的看着手里的手机，齐藤觉得于小北的气质就是很适合白色，所以包括买衣服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都挑的白色，这会儿才意识到人家说不定可能喜欢别的颜色，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齐藤哥！你太好了！什么颜色都没关系，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齐藤哥喜欢白色么？那我以后也喜欢白色好了！”
　　齐藤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不过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把于小北拉到沙发上，齐藤一步一步的教于小北怎么打电话怎么发短信，看着于小北略显笨拙的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输入到原本空白的通讯簿里，齐藤莫名的感觉十分满足。
　　晚上齐藤订了外卖，趁着等外卖的空档，齐藤给自己老姐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养了个孩子和求她的事儿说了一遍。
　　“什么？你养了个孩子？你疯啦？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齐萌在电话那头反应相当大，齐藤有些尴尬的感觉到那声音甚至从话筒里漏出来传进了于小北的耳朵里，他赶紧进了自己的卧室，还关了门。
　　“姐，你别这样成么，我要是不管他难道要把他扔出去么？你身为人民的公仆，你的良心不觉得会受到谴责么？”
　　“那你把那孩子给我送过来，我联系家别的孤儿院给他送过去！或者我来查查他的生父生母是谁，给他们送回去！”
　　“姐你也太狠心了！你不知道那孩子多可怜！我今儿就给他买了点儿衣服他就感动成那样，你不能有让他羊入虎口啊！”
　　齐萌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听着弟弟这语气估计是真急了，可是这莫名其妙领回了孩子来这算什么事儿啊。
　　“姐！！你就帮帮忙呗！”齐藤恳求道。
　　“唉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回头我跟爸妈说说这事儿。”
　　“切，跟他们说？说了管什么用，他们忙的连自己儿子都不管，还能管得着他们儿子捡回个孩子来？！”齐藤一听到爸妈瞬间火冒三丈。
　　“齐藤，你也体谅体谅爸妈把，他们是忙，可是他们要是不忙的话上哪给你挣钱去！你没钱拿什么养孩子！？户口这事儿我帮你办了，孩子你自己养着吧，养好养坏我可不管！还有你的钱注意点儿花！以前就你一个人想怎么祸害怎么祸害，现在你下面还有一张嘴等着你喂呢！”齐萌是看出来齐藤是铁了心了想把这孩子留下便也不说什么了，又嘱咐了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齐藤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嘿嘿一笑，钱倒不是问题，他并不是花钱过分大手大脚的人，之前父母给他汇的钱他剩了很多，多养个人完全不成问题，老姐也松口了，户口也有着落了，剩下的就看罗林和方正他爸的了。
　　齐藤欢天喜地的打开门，于小北正咬着嘴唇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好像遭到抛弃的小狗一样的小孩儿，齐藤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嘿嘿，干嘛这个表情？我说把你留下就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可能抛弃你的！”齐藤一边转圈一边说着承诺，于小北虽然晕头转向，可还是努力的盯着那张笑着的脸，默默的记下了这句话，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聊天，齐藤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一下子充实了很多，之前房子里都空洞洞的，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日子都不叫日子了。
　　“小北你今儿下午都干嘛了？”
　　“看了电视。”于小北乖乖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回答道。
　　“啊？看电视看一下午？”
　　于小北一下紧张起来，想了想以前在孤儿院看电视的时间都是限定的，每天也就看两个小时，他以为齐藤因为他看了太久的电视生气了。
　　齐藤没看出于小北的异样，只是感叹道：“小北你真行！我觉得现在的电视节目都巨无聊！别说一下午了，半个小时我都看不下去。”
　　于小北松了口气，听着齐藤眉飞色舞的跟他讲现在的电视剧不是打仗的就是谈恋爱你侬我侬的，好不容易觉得哪个电视剧不错，结果广告比电视剧还长，还说起了现在的娱乐节目和选秀节目，不由得笑了起来。
　　之前在孤儿院里，一般只播放动画片，比如喜羊羊和灰太羊之类的，于小北有的时候倒是也会看一看，但是看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大多动画片的套路都差不多，而且画的也并不好看，他更喜欢自己画。以前孤儿院里有很多别人捐来的漫画书，他会模仿着那上面的人物画，之后慢慢的开始自己画。
　　聊着聊着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齐藤把饭盒都扔掉，看着水池子里中午留下的锅碗瓢盆儿发愁。
　　“齐藤哥不喜欢刷碗么？”于小北现在时时刻刻跟在齐藤屁股后头，他看着齐藤恨不得把那一个锅两个碗两个勺子盯出花儿来，大概就知道齐藤估计是不爱干这活。
　　“齐藤哥要是不喜欢刷碗我可以刷啊，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也会帮着后厨的叔叔阿姨干活，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于小北自告奋勇想帮忙，齐藤看着他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一言一语说了很久，最后还是于小北把活儿揽了下来。
　　看着于小北很熟练的挤上洗洁精，一手拿着百洁布仔细的刷着碗，齐藤进了另一个卧室打算给于小北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