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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依百顺 他不想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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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敬富点头,指着其中一行字说:“明面上看这个菲律宾项目应该首先运作,建成后码头可由建设方经营20年,如果能拿下来,不单止我们金融集团能在建设前期有收益,就连DG集团旗下的基建和远洋这块业务都能长远获益。贝总助,我看你标了红字,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一看就能看出关键,而且他很有大局观,贝嘉赞赏地看着他,只不过越是看起来好吃的骨头却越硬,于是她索性将今早开会时得到的信息,以及后来的处理方案向两位领导尽数汇报出来,“……所以说菲律宾这个项目的情况很复杂,操作起来说不定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余敬富十分凝重,“连冯昊飞都不敢动吗?”
贝嘉点头。
贺一寒知道基金公司联系了十几个基金经理,没想到她一来就有了头绪而且势头不小,看样子有大搞特搞的意思。他没有阻止,知道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这个项目也是他看好了的,不管什么情况都得进行下去。
“文尼是地头蛇,不管他在当地是黑是白,项目总不会是假的,冯昊飞说是不敢动但不一定是真的,我们未必不能拼一下。”
余敬富深知他的行事风格是富贵险中求,这也是大多数金融人士的思维模式,包括以前的他自己也是这样。“这个文尼的背景这么复杂,我担心……”
贺一寒知道他的担心,并未说什么。这是人之常情,特别他现在有了家庭,行事更加谨慎,无可厚非,反而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后顾之忧。“老余,这个项目由我和贝总助处理,你我分工合作,争取尽快帮公司走回正轨。”
“收到。”余敬富看着贝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身形娇小,笑面如花,温和谦逊,对贺一寒毕恭毕敬,怎么看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女强人伶牙俐齿气势逼人唯我独尊的样子,但是贺一寒却让她来到37楼负责这样复杂的一个项目,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贺一寒站起来,“跟你到别的分公司转转。”
贝嘉起身相送,悄悄拉了拉贺一寒,悄声问,“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
贺一寒俯视她,没好气道:“加班,没空。”
“那我加班等你。”她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
贺一寒斜睨她一眼,没给她准话,便跟余敬富走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地走在过道上,行如芝兰玉树。
他走过的地方自然又是一阵暧昧的“哇”声掠过,无数的小声说大声笑。
半天下来贺一寒与余敬富一道巡视了集团下的分公司,边走边谈论着形势与具体工作,当下班后二人坐在餐厅里吃晚餐时,香烟的烟气缭绕中,余敬富的脸比黑炭还黑了。
贺一寒嘲笑他,“这就顶不住了?”
余敬富摇摇头,“之前你跟我说,我还不大相信。现在一看……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没钱没人没客户,跟空壳子差不多……当年我们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贺一寒感叹,“以前的事别提了,不难也不会找你来。”
“要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来呢,你小子坑我!”
知道这位多年的老友只是嘴碎埋怨,过来之前DG金融的情况他身为同行在外面多多少少肯定知道不少,不还是一呼就来了,其实他很讲义气。
贺一寒举起酒杯自顾自碰了碰他的,一口饮尽,“来都来了,撸起袖子干吧,就跟我们当年一样。”
余敬富稍有沉默了一会,鼓起一口豪气,便拿起桌面的酒杯仰头干了,“行!跟着你,没什么不行的,公司交给我,我给你整好了。”
“这就对了,好兄弟!”说不感动是假的,贺一寒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你别看现在公司好像濒临破产,只要菲律宾那个项目能拿下来,再搭配其他些不良资产捆绑打包成全新的金融产品就可以高价卖出去,年底公司立马翻盘,年关好过。”
余敬富皱了老眉,“可那个项目真真是块硬骨头,冯昊飞这种横行霸道的人都不敢动,你单枪匹马去?加上你那个手臂比火柴还瘦的小助理?”
说起贝嘉,贺一寒挑了挑眉,“你别小看她,人家可牛着呢!”
“她再牛也不能跟菲律宾本地根深地固的□□硬碰硬啊,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傻余敬富要傻了。
“别悲观,现在的情况不算最差,说不定还真能拼上一拼。”贺一寒撇嘴一笑。
“你这是拿命在拼,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余敬富赫然住了嘴,他想贺一寒不是那种口出狂言的人,他这么有把握肯定有他的道理。“今天你说这个项目交给你和贝总助来处理,你们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连这样的骨头都敢啃,你跟我说说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贺一寒只笑不答。
那女人可不是有什么背景,她自己本身可不就是背景!
“哎哟!你还跟我卖关子,她到底什么来头?”余敬富急得直跺脚。
贺一寒捻熄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还是没接话。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你说明明你已经有了个秘书,还非得多要个助理,你就不怕集团董事会派人来审计,给你定个人员结构不合理增加公司成本的罪名?”
“你就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他倒是想撤掉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来着,谁敢?他就问谁敢?
余敬富还问,“但是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种有本事扭转乾坤的人,你就对她这么有信心?她能这么横?”
“她呀……”贺一寒脑子里浮起她那张温和的笑脸,冷冷道:“是那种不要命的人!”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余敬富倒吸一口凉气,举起自己今天被贝嘉紧紧握住的右手,愣了好半天才惊道:“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你你你能HOLD得住吗?”
贺一寒臭着脸“啧”了一声,“我有什么女人HOLD不住……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是我的女人,把你的活儿干好,别搁这儿八卦。”
“不是?!”不可能啊!“那她对你千依百顺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对我千依百顺。”在DG全球业务范围内谁敢让王艾莉千依百顺?
余敬富手指晃了晃自己的眼,“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呀!”
贺一寒吃着菜,懒得理他。
“还是你厉害,你厉害啊!”余敬富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么多好菜还堵不住你的嘴。”说起这个,贺一寒烦燥不已。
“行,不说就不说,多稀罕。”余敬富感叹,还真不是他八卦,是他太招八卦,就今天在办公室那一阵阵的“哇”声,即使过了五年,这位的魅力仍然不减当年啊。话说回来那位贝总助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这么神秘,想问又不能问,真让人痒得骨头疼。
酒过半旬,贺一寒我又道:“还有个事,这段时间要你担待担待。”
“直管说。”
“帮我盯着江淮集团。”
余敬富举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你要出手了?”
他冷笑,“机会到了。”
“什么机会?”余敬富是知道他的一些过往,也知道他跟江淮集团之间的过节,当年他的憋屈他看在眼里也憋屈得不行。
“我听说江淮集团股东闹分家。”
余敬富的职业敏感性一下起来了,凑近了问,“哪来的消息?你能确定吗?”
“确定了,江淮的原始股东就三个人,当年江淮搞IPO,江兴一意孤行浪费了不少公司的资产,他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其实股东为了上市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的江淮早已经不是五年前势如破竹的江淮,内部管理混乱,研发不力,新旧不接,股价也一直不上不下的,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现在股东有了更好的投资项目,肯定不愿意跟他再合作,就急着套现走人。听说他们已经在密谈了,只要条件谈得拢,很快就会公告,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
余敬富立马想到他要干什么,但这是他的复仇战,自然应该由他来主导。“江兴这种人自私自利肯定纠着小利不放,我看这条件没那么容易谈拢,我们应该还有时间,你说你想怎么干?我配合你。”
“你找几个生面孔的同行去撺缀撺缀,把这个事做实了。江淮分家后基本就是个空壳没什么用了,江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榨干公司,在分家前自己把江淮做空,从中获利。”
余敬富边听边点头,十分同意。
“老余,钱不是问题,我要江淮破产,要江兴永远翻不了身。”他说时相当平静,语气中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但就让人觉得相当阴狠。
他就这么说了个轮廓,余敬富便立马知道他要做什么,“你知道这种事我最擅长。你放心,这事交给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你安心去菲律宾。”
贺一寒点了点头。
余敬富转手腕看了看表,“哟!都这个点了,你该回了。”
“我孤家寡人我回哪?是你该回了吧?怎么?老婆管得这么严,还有门禁呢!那你以后还怎么跟我拼。”
余敬富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忘了有人加班等你呢,别让人等太久,伤身体,人可是王炸。”
这茬他还真忘了,“就你贫!”
余敬富手机往兜里一收就起身,“走了。”
“事情给我办好了。”
“我办事你放心,你们给我全须全尾的从菲律宾回来就好,不行就赶紧撤,别逞强,以后还得一起打仗呢。”
“得咧。”
与余敬富分开,贺一寒自个儿又小酌了两杯,心思飘远了,可不知怎地满脑子都是贝嘉那张“嚣张跋扈蛮横傲娇”“老娘天下无敌”的脸……
“王炸”,那女人还确实是个王炸。
算了,既然在等,回就回吧,又不是什么吃人猛兽,有什么好怕的!省得她以后啰啰嗦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