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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李氏之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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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灰,本就是暗黑的李家屋子,更显得破烂不堪,似有风吹过,林灵点燃的烛光影影绰绰,飘忽不定,窗上糊的纸发出沙沙的声音,抬头而望,只是漆黑的看不清的屋顶,
林灵不觉的恶寒,下意识的抓住楚君逸的衣角。
楚君逸觉察,低头一笑,道:“林大小姐,可是害怕了?”
林灵听到声音,不觉有些心安,道:“没,才没有呢,你,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楚君逸笑道:“在下从没有睡着,谈何醒啊?”
林灵愕然,伸手摸摸楚君逸的额头,道:“你刚刚不是?”
楚君逸道:“在下方才是运功逼毒,哪里是睡着了……”
夜幕降临,月轮低垂。
小屋之内,一男一女,遐想非非。
楚君逸笑道:“男女有别,林姑娘难道不怕在下……”
林灵想了想,道:“因为你是楚君逸,名动江湖,所以我不怕。”
楚君逸皱了皱眉头,道:“你可知,江湖中人才是最可怕的。”
烛光摇曳,月色透过窗子洒到屋内,黑色的小屋,变得有些光亮。
楚君逸一手支额,道:“你到底是谁呢?宫中的公主?相府千金?还是?”
林灵笑了笑,拍了楚君逸的肩膀,道:“霁霖山庄,林灵。”
楚君逸诧然,稍愣片刻,伸手拂过林灵的额头,笑了笑,道:“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林灵一头雾水,不知楚君逸的意思,欲想询问,只见楚君逸站起身来,整整衣袖,道:“走了,莫不想真和在下共度良宵。”
林灵气恼,刚刚还正人君子的样子,现在又是这副样子,便恼着随他走了。
林灵问过楚君逸那个老婆婆的事情,只是楚君逸答非所问,便以为楚君逸也不知道到底是怎的回事,岂知,楚君逸心中早已有所料定,只怕是这三番两次欲取他性命之人,是他心中最惦念的罢了。
聊之,徒增烦忧,还是糊涂些好了。
竹林青翠,月色迷人,小肠幽道,二人同行。
行至半路,林灵落在后面,道:“楚君逸,我同你一起来调查案情,你背我回去可好?”
楚君逸摇了摇头,表示不允,岂料林灵坐在路旁,便是不动了,楚君逸谈了口气,道:“怎还和小时候一个德行。”便返回去,背起了林灵。
林灵趴在楚君逸背上,揪着他的头发,道:“驾…驾…驾驾驾。”
笑声满天,竹林回响,蝉鸣声起,相伴路上。
楚君逸看着如此高兴的林灵,仿佛又回到了某个时间,道:“你怎的如此高兴?”
林灵笑道:“因为名动江湖的神医背着我呢。怎会不高兴。”
楚君逸苦笑道:“那些都是假的。”
林灵打断他,道:“怎会是假的?14岁时医术名满天下。”
楚君逸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南宫别院已经放弃救治,而我当时只是冒险一试。”
林灵不信,接着问道:“那16岁掌毙月不败?得云一鹤毕生功力呢?”
楚君逸抬头望了望月亮,道:“当时云一鹤和月不败已经两败俱伤,云大侠不忍功力随他埋于尘土,便倾囊相传,而月不败同生此念,便强行把功力输入我体内,怎知这两种功力本是相克,使得我走火入魔,这才失手打死月不败,后来……后来若不是瑶初帮我疏导内力,又怎能活到现在,成了所谓的神医少侠。”
楚君逸淡淡的说道,而林灵却有些气恼,从楚君逸背上跳了下来,道:“怎么可能,我做梦都想像你一样,行走江湖,仗剑天涯,听说你要国都面圣,便求爹爹放我进京,见到你后,却紧张的不知说些什么,你现在怎么可以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楚君逸望着林灵倔强的眼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得知自己所谓的榜样,一直努力的目标是假的后,心中愤慨倒也是正常的。
楚君逸也便不再说什么,跟在林灵身旁,继续走着。
回到舞悦客栈,时辰已将近子时。
景枫未眠,梁青书未眠,林灵无眠,楚君逸无眠。
待到天亮,楚君逸与景枫楼下吃酒,梁青书被迫抱着一坛清酒,负责斟酒,一脸哀怨的看着二人。
景枫厉声言辞,道:“你怎能如此荒唐,老爷催促几次,你敢不予理会,可知犯了大罪?”
楚君逸捏起酒杯,泼了景枫一脸,道:“你家的事情与我何干?在下不过一游医,怎敢劳你们如此看重!”
景枫更是气恼,低低咒骂一声:“不识抬举。”
梁青书愣着一旁,紧忙劝架,怎知脚下不知什么一绊,那坛酒向着二人砸去,二人配合得己有默契,那坛酒被二人同时抓住,交汇了一个眼神,晃晃悠悠,你争我抢,那坛里的酒向着掌柜的泼去。
那就很有灵性,不偏不倚,全数倒在了掌柜的后背上。
掌柜“嗷”的一声,手中拿的算盘就砸了出去,紧接着完全不顾楚景二人过来道歉,回到屋内。
客栈上房,门上窗边,皆备抠了一个小洞,恰好使外边的人可以洞悉室内的一切。
只见掌柜的褪掉外衫里衣,后背之上,被挠的已经血肉模糊。
恰在此时,楚君逸,景枫二人开门入内,满面歉容。
楚君逸看着面色难堪的王平,折扇一开,道:“看来王掌柜伤的不轻啊,恰好在下略懂医术,可为王掌柜诊治一二。”
语必。
未及王平说话,已跃至王平后背,似是仔细观察,折扇一收,道:“呲呲呲,看来这伤的不清啊。”忽然话锋一转,厉声道:“王平,你可知罪!”
王平一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便撒腿往外跑。
回廊之内,恰巧林灵刚刚推门而出。冲着林灵便撞了过去,虽是林灵武功并不高深,但对付王平还是绰绰有余,楚君逸、景枫赶出来后,只见到王掌柜已经趴到在地,口吐白沫,而林灵立于一旁,拍着手,道:“想吃本姑娘豆腐,门都没有。”
(注:关于客栈,这里简单解释下:楚君逸居住的是天字一号房,对面的天字六号房是景枫,天资二号房内住的是林灵,其对面的天字五号便是梁青书,楼梯位于一号和六号这边,而三号和四号那边则是另一个大房间,这个大房间便是王平的住所,而李世蓉则居住于四号房内。整个布局中间是条回廊。)
府衙之内,惊堂木一拍,震得楚君逸哆嗦了三下。
此时,坐在高台上的是刃舞县令,而问案的却是坐在太师椅上的楚君逸。
然而。
刃舞县令不敢怠慢,大喝一声:“大胆王平,你可知罪?”
王平似是委屈,道:“草民老老实实做人,大人,这罪名实在冤枉啊。”
刃舞县令一脸震怒,道:“你……你……”
只是这你字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满目猥琐之态,看向楚君逸。
楚君逸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感叹,大宇王朝前景堪忧啊。
折扇一开,道:“王平你于前日夜晚杀害李氏,你可知罪?”
王平一脸无辜,道:“大人,草民与李氏无冤无仇,而且还甚是可怜于她,常常及于些照顾,怎么会杀她呢?更何况,这李氏死的实在是难堪,若是草民是凶手,凭草民这小小身板,又怎能制得住李氏呢?”
说完,便引来一阵哄笑,细看王平,身瘦若骨,背部还有些佗,而这李氏虽然说不上胖,但却是婴儿肥的美。
楚君逸手合折扇,踱步走到王平身边,道:“李氏身无挣扎之痕,并非是被人强迫,而是出于自愿,想是任何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对方会出手杀了自己,而你,就是在此,待到其疲惫不堪之时,将匕首插入李氏腹部,又以亲吻将李氏的嘴堵住,不令她发出声音。如此残忍的手法,你还有何话可说!”随着折扇一指,几句话铿锵有力的指责王平。
王平反而一笑,道:“楚大人讲的真是精彩,只是草民没有如此的不堪,听闻李氏是死于丑时,而那时,恰巧草民正在贵圣坊赌钱,有不少人可以证明。”
楚君逸道:“不巧的是在下是医者,知道尸体受热软化,可以延缓僵硬时间,而在李氏的房间内,发现了这些可以加热的木炭,所以李氏的死亡时间不是丑时,而是子时,请问,王掌柜,子时的时候你在哪里?”
王平显然已有些紧张,闭口想着对策。
楚君逸看着王平的样子,道:“舞悦客栈的小二,曾撞到你去厨房拿过木炭。”
王平好像已经知道,事情败露,紧紧攥着的拳头,额头布满的汗滴,都好似再劝他认罪伏法,但是还在强撑着,道:“证据呢?这只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具体的证据呢?……”
楚君逸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不是在你背上么?李氏死的时候必定是异常痛苦的,手指深入你的背部,指尖还残留着的血迹及……你背部的残肉,只需仵作稍稍比对,便有了证据。”
语必,楚君逸微闭了双眼,又道了一声:“你可知她为你,名誉扫地,不顾一切的保住和你的孩子,而你,非但杀了她,还杀了你们的孩子。”
王平知道罪无可逃,瘫坐在地上,放肆起来,咆哮道:“这些都是她的错,孩子,哈哈,她有三个月的身孕,而我跟她在一起不过两个月罢了,我与发妻如此多年都没有一个孩子,这孩子怎么会是我的!这个女人害我抛弃发妻,家财散尽,却给我个假孩子,哈哈……”
楚君逸看着他,摇了摇头。
王平定了罪行,秋后处斩,这件案子便也结了。
楚君逸等人便也启程前往国都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