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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又见孟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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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叫你‘小冰’么?”八阿哥笑的异常灿烂。真真是满脸桃花开呀!我撇了撇嘴道:“我管你怎么叫,反正在有人时你还是得叫我‘滨弟’。”
半晌,八阿哥没出声,我奇怪的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竟比刚才笑的还灿烂,直直的盯着我。我抿了抿唇,向旁边挪了挪,警惕道:“你……你笑这么灿烂干吗?不知道的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我脸上有花呢!”“噗嗤!”八阿哥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只听他道:“冰儿,你可真逗!”
“你说谁逗……你刚刚叫我什么?!”我一下反应了过来。“‘冰儿’呀!皇阿玛不是这么叫你的么?”八阿哥拿了一件外衣过来,披在我身上。“那是皇阿玛的专用词。”我小声模糊的嘀咕了一句。“嗯?你说什么?”他明显没听清。我腮帮子一鼓,道:“我说——皇阿玛是我的长辈你又不是!”
“我是你兄长怎么不是你长辈?”他问道。“兄长是平辈!”我坚持道。“就算是吧,那只有长辈才叫得吗?那我第一个破例好了,冰儿。”八阿哥仍是温和的笑着,站起身来。不等我答话,又道:“好了,我去叫你的宫女进来,我还要去趟额娘那儿。要乖乖的哦,冰儿。”说完,便扬长而去。
直到梅香进来,我才反应过来,恨不得追出去揍他一顿。他在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众人:这不是明摆着的理由吗!BAGA!)那家伙的语气听起来还颇为暧昧呢!诶~~~噫~~~~我打了个寒战。
我眼珠子一转,发现梅香正奇怪的看着我,我问道:“梅香姐姐你看什么呢?”“啊?”梅香一下子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是奴婢逾越了。”“梅姐姐我不是说过么,没有人的时候你不要自称奴婢。”我有些不高兴。“好。”梅香恢复过来,笑道。
我“嘿嘿”阴笑两声,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刚才那么一吐,居然让我舒服了许多。梅香见状吓了一跳,忙过来拦住想往外跑的我,道:“主子!您现在在生病,快回床上去。别让梅香为难啊!”“反正又没人知道,皇阿玛也只是让我不能出素竹阁而已。”我不满的双手叉腰道。
“主子,您还在发热,不能再出去受凉了。”梅香坚守他的阵地,死不让我出门。“我早好了,热已经退了,不信你摸摸。”说着,我将梅香的手拉到我额上覆着。“那也不成!”梅香突然大声道,但又马上转小,“主子……算梅香求您了,您就让梅香省点心吧!”―_―她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呜……太过分了。“好吧……我可以不乱跑,但我有个条件!”我闷闷坐下后又立刻扬起一根手指。条件还没说,就听梅香道:“必须吃药!”
噢~~~~不——!她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某流光:你早被看穿了……)!不行!我不能因为一次磨难而放弃。于是,我又道:“那么苦我会吐的。”“梅香会给您端蜜糖水来。”梅香仍不让步。“那我也不想喝……”我嘟囔道。
“一定要喝。”梅香严肃道。“呜……梅姐姐你真狠心……啊!人家的小心肝都碎了!”我声泪俱下的表演。
梅香无语,因为她见多了……
最后,我还是没扭赢梅香,只得乖乖吃药,虽然有几次超级想反胃,可我还是忍住没吐。今天被八阿哥看穿了,真是失败!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他娘”,所以,为了不再失败,我恢复了以前的银衣打扮。可千万不能再被人认出来了。两天之类,有不少人来看过我,基本上我认识的都来过了。当然,胤祺那厮我没给他好脸色看,谁叫他死不道歉。四阿哥也来过一次,可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几眼,什么也没说,就在那一个劲的灌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还真是奇怪!
跑的最勤的是十四,谁叫他住的地方离素竹阁近呢!其次是十三,康熙定已经给他说了那件“比武招亲”的事,不过他没啥反应。八阿哥那天走了后就没再来过,不知出啥事了(众人:别人不来看你就是出事了?)。最奇怪的是十阿哥,他要来看我就看吧,还偷偷摸摸的,最后还不是被我给逮了出来。
我成天呆在素竹阁里无所事事,想起了就给三阿哥翻译那本书或看看十三送我的那个小兔兔,还有四阿哥送的怀表。很快的,两天过去,到了孟青说要来的那天晚上……
天已经暗下来了,我打发梅香先去歇着,自己仍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暖阁里。青表哥……你让我该怎么办?看着身上的银衣,我不由想到了康熙。他对我可是出自真心的好,就象真正的父亲对孩子一样,虽然他偶尔也会拿皇上的威严来压我,可那也是为我好……他,真的是为了补偿母亲才对我好的么?说起来,这个母亲我虽未见过,但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曾存在,还有她曾对原来的林澄冰的呵护。母亲的心里,应还是念着皇阿玛的……这一刻,我终于释然,以前怨他恨他的感情都消失了。想想我以前做的事,轻叹一声:我何苦呀我!
孟青嘛……是不能和他回杭州的。他这么大胆的来宫里劫人,也不怕被人发现惹一堆麻烦!想到孟青以前待我如何,我心下一软,可忽然脑中却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嗯……怎、怎么是他!!我受惊不小,立刻摇了摇头,甩开那人的影象。无论如何,我怕是这辈子都要欠着青表哥的了……
差不多到时辰了,我走出暖阁,一跃纵上了房顶。我站在屋顶上,细碎的月光流过银衣,泛起点点银光。微风吹过,银光随着风儿越去越远。我突然觉得,自己竟像萤火虫的产生体,不禁吃吃一笑。
身后传来细微声响,我猛的回头,看见的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孟青一身黑衣,愣愣的望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见他这一身标准夜行刺客打扮,我又是轻轻一笑,道:“好久不见,青表哥。”
就着月光,我能清楚的看见孟青的脸。这么久未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军俊朗,只是面孔上多了沧桑的神色……诶!他才十九岁,我怎么用起“沧桑”这个词了,平地让别人老了几岁。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的心情异常良好,也许是因为月光,也许是……
正想着,我眼前突然一花,身子已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传来孟青特有的低低的声音:“澄澄,一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一年了……可不是么。截止到他给我传消息的时候,恰好一年零半个月。“青表哥……”我微微出声,感觉他抱我的手又紧了紧。我无奈,继续道:“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承认,我很杀风景,一黑一银两人月下相拥于房顶(???),是多么有气氛的画面啊~~~~~!
孟青放开我,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我笑笑,拉他回暖阁坐下,道:“你怎生找到我的?”孟青温柔的看着我,目光扫过我服饰时眉头一皱道:“我自有我的法子。手下给我传来消息的时候我还不大信,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一年来我找了好些地方,渐渐发现你的踪迹竟是一路到了京城。澄澄,你可怨我这么晚才找到你?”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怨的。青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皇宫里?你一个人进来不危险吗?对了,那天给我传信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见我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孟青一愣,随后宠溺的反问我:“澄澄,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正不知怎么回答他,忽觉他身子一僵,忙抬头,见他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我,只听他道:“澄澄,你的问题我先不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望着他,茫然地点点头。“你被劫走的那天……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心痛。
我默默的凝视着他,良久才道:“你是我的亲人,我不愿你受到伤害。”孟青身子一抖,道:“除了亲人呢,难道没有别的……?”我茫然了一下,道:“你确是我的亲人啊!”孟青……无论你是知道我在装傻,还是以为我还年纪小,我……都只能当你是亲人。至少……现在是……
“就……就当是亲人吧!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挡在我前面你自己会……”孟青的话戛然而止,眼神有些慌乱。我暗叹口气,轻声道:“我知道的,青表哥。可他们的目标是我,若你阻碍他们的话,他们说不定回杀了你的,孟家不能没有你。”
“可你当时又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孟青一句话把我噎住了。于是,我开始耍赖:“我、我有先见之明。”说虽是这么说,可脸却不争气的红了。听见孟青轻笑,我使劲掐了他一下,他一声闷哼后,仍旧笑望着我。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孟青扳过我的身子,对我道:“澄澄,我今天进宫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我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便知道该进入正题了。我抿了抿唇,道:“青表哥,难道你不奇怪我为什么会作男装打扮吗?”孟青眉头一皱,道:“我不需要知道,今天我只是来带你离开的。”他站起身来。
“如果我不愿意离开呢?”我抖了抖身上的银衣,也站起来。“澄澄,你说什么!?”孟青的眼里充满惊怒,但在一瞬间又立刻消退,换上无奈的神色,“澄澄,你又在逗你青表哥呢吧?真是坏丫头……”
他还未说完,我已打断他的话:“如果我离开,杭州孟家的所有人都会消失。”孟青一愣,蓦的反应过来,道:“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难道——”望着他惊怒的脸,我叹气道:“青表哥,你当真知道当初是谁劫走我的么?”孟青显得有些烦躁,眼珠子四处转,想不通怎么回事,只得随口道:“我只知道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谁权势最大?”我仿佛不经意的问他。他看了我一眼,道:“宫里权势最大的当然是皇……!!”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脱口吼道:“不可能是他!!”我一下子捂住他的嘴,气道:“你这么大声想吵醒谁啊!怎么不可能!”我松开他盯着他震惊莫名的脸,冒了一句:“一切皆有可能!”说完后立刻想自己抽自己一巴掌。我真是脑壳朽了,在想什么啊!
“怪不得……”孟青喃喃道,“可他为什么……?”“他就是娘认识的那个姓叶的人,你明白了么?”我恨不得冲上去揪他的领子。他听见我这话,缓缓倒抽了口冷气,在房间里踱起步来,口里还在念叨一些“怎么可以”之类的话。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的我,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梅香的声音:“主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孟青的身子一下子僵住,瞪大眼睛回头望我。我奇怪于他的表现,瞪了他一眼道:“我没事,刚才做噩梦了,你回去歇着吧。”都怪那家伙刚才那么大声。梅香应了一声,便乖乖离去。一时间,我和孟青谁都没有出生声。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叫你‘主子’?你现在在宫里是个什么身份?”还是孟青最先开口。这回换我瞪他了,道:“你刚才不还说你不需要知道么?”“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你该不会是……”看着孟青头上绷起的青筋,我就知道他想歪了……思想复杂的家伙……-_-|||
“我是皇上认的义女。”我干巴巴道。孟青的神色变换万千,最后竟然是一脸狂怒的表情。他冲过来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澄澄……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认他作父!?你知不知道——”孟青突然停下了话语,松开我生气的走到一边。“我知不知道什么?”我面无表情的揉着被捏痛的肩膀,心里的无名怒火一拱一拱的,“家里的事从来都是你在安排,你从来不知会我,我能知道当今的皇上和我们家有瓜葛?我能知道什么!?”我在怒火中压低的声音很是沙哑。
孟青神色一变,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痛,他过来揽我,道:“对不起,澄澄,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口不择言。可是澄澄,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可你要记住,他是我们家的仇人!你不能——不能认贼作父呀!”“认贼作父?”我一把打下孟青的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充其量是对不起母亲,什么时候升级成我们家的仇人了?嗯?你知道身为一个帝王——帝王的身不由己么?”
“澄澄——!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护着他!?就因为他封了你一个格格?”孟青一下钳住我的下巴,“你根本不明白,他们这些鞑子对于我们汉人来说的悲哀——!”
听到他的前一句,我本想怒斥他,可他的下一句却让我一下愣住。“鞑子?表哥,难道……”不会吧?我该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孟青松开我,舒了口气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洪门门主,天地会总舵主也归我指挥。”我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响,像似被人猛捶了一拳,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洪门?天地会?怪不得,怪不得我穿过来的时候在江西抚洲,那里是洪门总部啊!怪不得林波和白羽都要叫他“少主”……蓦地,我想起孟家里的另一件奇怪的事,脑里灵光一闪,顿时一个激灵。不、不会的!如果我刚才的想法是真的,那我……不可能的!决不可能!我不能再想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定定地望着孟青,半晌才道:“青表哥,那我更不能随你出宫了。否则,你在杭州的基业灰毁于一旦。相反的,如果我在皇宫里,还可以时时帮你打听到消息。我传的消息,对你来说应是最可靠的吧!”不知怎么的,我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说完我自己就吓了一跳,这是我说的话么?我难道要害他们?宫里那么多对我好的人?我甩了甩头,死命的甩开这些想法。
孟青又开始继续踱步。他今天本来就是想带我出宫,可是如今却不能带走我,他现在定是很为难吧!我暗叹道:“青表哥勿需担心,澄澄在宫里既然已经度过一年了,就会更好的过接下来的日子。”孟青停下脚步无奈望向我,他轻轻拉我入怀,道:“澄澄,青表哥实在对你不起,让你受苦了。”我默默摇头,又听他道:“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飞鹏……就是那天给你传信的人来这儿和你交换消息。日期不定,否则容易被察觉。还有,你若是能出宫,就到京城里的‘柳赤布庄’,然后报我的名字,就可以给我留口信。放心,知道我名字的人并不多,而柳赤布庄的老板正是其中之一,我会事先和他打招呼的。”
我在孟青怀里点头。我理解康熙的无奈,更理解他的无奈,毕竟我和他生活了那么久。“澄澄,太晚了我得走了,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孟青慢慢松开我。保护好自己么?克清也说过同样的话……孟青见我半天没反应,突然抬起我的头,在我唇上印下一吻。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却已跃出窗外远去。望着他一闪而过的背影,我抚了抚双唇,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