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平子鑫子》椛不语

16、崩玉

　　其实这个杰尔拉尔比较奇怪，也是个虚圈百年不遇的怪胎。原因是自从乌尔奇奥拉走之后，已经有一天了，他老人家一句话都不说。清醒着是清醒着，但是就是不说话，甚至动都不动一下。

　　中途她出去了一下，相隔3个小时。再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第一反应：呀，他还在这里。第二反应：哈，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第三反应：乌尔奇奥拉不来接它？

　　南希扶额，果然这种类型比较符合乌尔奇奥拉。

　　她踱着步走到他跟前，靠在门框上，低下头：“呐，刚才乌尔奇奥拉和你说什么了？”

　　不理她。沉默是金。

　　好吧，她放弃了。

　　“南希，蓝染大人找你。”一女声在门口响起。

　　“啊，来着正好。”南希走过去拉起荪荪的水袖就径直拉了过来。

　　荪荪就一脸错愕地莫名其妙地站到了南希的旁边，同时的，她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杰尔拉尔。她优雅地托起下巴，纤纤细手指着他，问：“他是谁？”

　　南希摊手：“我取的名字杰尔拉尔。”真实名字他自己不愿意说。

　　接着她快速响转到门口，回头，声音欢快：“荪荪，他就交给你拉。”

　　荪荪突然变得一脸秋风萧瑟。看到自己很不负责任的大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比不屑地瞥向地上的杰尔拉尔。默默地飘过去。

　　走出自己寝宫的南希，一路上路过一座座白色的宫殿，她口中念念有词：“一，二，三...”

　　好了，在第四座宫殿前停下。

　　抬头看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便走进去了。

　　迎面上有些小破面来来往往，经过她的时候都看看她，然后便语言不发地走开了。如果是两个一起走过去的话也会窃窃私语几句，她心里觉得好笑也偏头看看他们，然后他们就微低头快步走过去。

　　南希摇摇头，面无表情地想，看这些破面的反应，应该都不认识她，况且她也收敛了灵压，都以为她是一个默默的从属官吧。无所谓，不过，这样看来，他们家大人待从属官还是挺不错的，不会有太高的等级界限。

　　但是事实证明，她这样不闻不问是找不到乌尔奇奥拉的。所以，在她判断已经走了很深的时候，她还是决定拦住一个问问她家大人在哪里。

　　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后悔她叫住了一个女破面。她褐色的眼眸不经意地打量着眼前深蓝色头发，面容甜美的女人，绝对是倾城倾国的那种。她心里念了一下，乌尔奇奥拉真是金屋藏娇啊。啧，有这样标准的从属官，他每天还老往外面跑。（喂喂，是往你那里跑吧。）

　　她为什么后悔呢，因为这种美女，如果还对自家大人存在幻想的话，那么嫉妒心一定很大。

　　虽然南希不介意他们的一声“大人”但是也不要奢望她能恭恭敬敬地去问路。她只是微微把脸朝她那里转了一个角度，淡淡道：“乌尔奇奥拉在哪里？”

　　了解她的人知道她身份的人不会认为她是故作清高，也不会认为她不尊重第四刃。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深蓝色头发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南希就是一个要和她抢大人并且一个新来还很高傲的从属官。哎呀，南希都被自己想到的第一个头衔恶心到了。

　　“哼。”眼前的美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南希也不发作，就直愣愣地看着她。她说过，美女都是骄傲的，她很宽容地给她们骄傲的机会，而骄傲的资本来自她们自己。

　　“你，是新来的吧。居然敢直呼乌尔奇奥拉大人的名字。”她挑着细细长长的柳叶眉，娇腻的声音从粉嫩的嘴唇中倾泻出来。

　　南希好笑，逗她：“我为什么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少女你就不要欺负这个无知者了。

　　“你！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怎么样，就你这种货色，在乌尔奇奥拉大人的眼里就是垃圾！”重音很明显，货色，垃圾，配合着她妩媚地一甩头发，效果很好。

　　很可惜，在南希这里不管用，她不会被激到。但是她倒是听到了几个非常有趣的词语。有生之年，第一次用货色形容她。还有，垃圾？

　　她忍不住开口：“他敢。”

　　包括那句有几分姿色她还真没放在心上。南希很漂亮，而且从前的鑫子是属于清新一派的，只是破面以后让她增加了一丝沉重和冷漠。但是，容貌有用么，可以当饭吃么，可以作为自己存活的筹码么。引用一句乌尔奇奥拉的经典，就是毫无意义。（哈喽，请问你是女人么）

　　南希说完这句话瞬间就懊恼了，要不是面前有人，她真会下意识捂住嘴。那种半撒娇半嗔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闭上眼，这种语气她只对一个男人说过。而且，那也是从前。

　　睁开眼，眼前的女破面基本上已经沉不住气了，美目中喷着怒火。南希瞥到她抚上刀柄的手，目光加深，冷冷地看向她，如果真要动手，吃亏的可不是她。

　　她突然想到了荪荪，同样是美女，同样高傲，但是荪荪圆滑，她欣赏傲娇地荪荪，同样也欣赏乖巧的荪荪，识时务者为俊杰。而这个破面，一看就是短命货。

　　她们僵持了半天，多了一些围观的人，她叹气，难道乌尔奇奥拉的从属官都是那么闲的么，还有，怎么也这么多从属官，她可不相信是乌尔奇奥拉自己挑选的。

　　立场很明显，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四刃寝宫中的一朵花，该有的后援还是有的，南希这个人身地不熟的也就孤身一人面对眼前若干破面。

　　怎么这架势，是要飙灵压还是打群架？

　　“你们在做什么。”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看来寝宫的主人终于出来了。

　　眼前的破面们整齐地行着无比标准的半跪礼，齐声：“乌尔奇奥拉大人。”

　　南希两秒钟理解了眼前的人突然矮下去的原因，自觉地退到一边，这称呼她可承受不起。一个人幽幽地开口：“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飙灵压了。”

　　“大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交给我处理吧。”那个女破面抬起头。

　　哦？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吧。南希诧异她的勇气，等待乌尔奇奥拉的回答。

　　“闭嘴。”声音不大却有着惊人的威慑力。

　　“大人！”

　　“我不想说第二遍。”乌尔奇奥拉的灵压已经可以具现了。

　　南希干脆环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既不火上浇油，也不锦上添花。直到乌尔奇奥拉要示众她的身份的时候，她才走上前制止了他：“算了，不麻烦。不知道也好。”

　　乌尔奇奥拉墨绿的眼眸转到她身上，你不生气么，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从属官冒犯了你，我不表示点什么待会儿又要被她安罪状。况且，这些从属官是该教训一下了。他内心已经默认，南希是很记仇的，他也不想给她留下更坏的印象。不然，太麻烦了。

　　“下不为例。”乌尔奇奥拉让那些破面散了。然后面向南希。“你有什么事。”

　　南希也不卖关子：“你难道忘了还有个叫杰尔拉尔的破面么。”当时不是你要带他回来的么，现在撒手不管了？

　　“你不要？”反问

　　“我是在问你。”她咬牙。

　　“让他来吧。”乌尔奇奥拉想了想。

　　“是你当初要的。”说得那么无奈给谁听。

　　“我知道。”

　　“那也不行。”南希想到那尊一动不动的大佛，心想不知道美人计管不管用，“那家伙不肯动，你去带他走。”

　　不给乌尔奇奥拉任何拒绝的机会，她上前一步拉起他垂在一边的手，乌尔奇奥拉皱眉，本能地想甩开。

　　“别动。”南希一手托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要不是情况需要，你以为我想碰你？

　　绿色的灵压在两手之间传递。

　　完成后南希快速的放开：“好了，现在你的手上有我的一层灵压。有时间的话请尽快去我寝宫把那个杰尔拉尔接走。如果荪荪在里面你可以喊她，如果不在，你可以用我的灵压去认证。不过很大的可能这个灵压不需要，所以那个时候你随便发个虚弹就可以用掉了。对了，别在里面发。”

　　乌尔奇奥拉凝视着自己有着南希灵压的一只手，感叹，他们的灵压很像，无论是颜色还是性质，手上的两种灵压几乎没有明显的界线。他放下手臂，目光转向她。看她这样子应该是不会回她寝宫了。便问：“你有急事？”

　　“嗯，蓝染大人叫我，估计这几天应该是回不来了。”突然南希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是有种预感，自己的心要变了。

　　然后南希想到了自己寝宫里的事情还得交代一下，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乌尔奇奥拉：“我不在的这几天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寝宫，有什么事可以找荪荪。还有，那些诞生的破面就拜托你了。”说完还微微鞠躬。

　　当然她也不忘做一下适当的警告：“对了，我回来后不希望我寝宫里的破面变少了！”她看他，等待确认。

　　“......我知道了。”乌尔奇奥拉总觉得怪怪的，有种他在听她交代遗言的感觉。“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有什么意外他可不管。

　　乌尔奇奥拉这么说只是突然觉得他还是比较习惯平时的南希，尽管她说看他不顺眼，嘴上不放过他，但那也是他认识的南希。

　　啧，他都在想些什么，乌尔奇奥拉将手插进口袋里，侧身注视南希离开的背影。

　　“我会回来的。”南希背着他招招手。

　　“我等着。”这是他说给自己听的。然后他安慰自己，他只是不想少了一个可以分担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