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平子鑫子》椛不语

12、流水线

　　尽管蓝染模棱两可地未发表意见，但是他的行为已经有一定的偏向，显然，他并不完全信任她。

　　很简单，因为当初从属官她只要了荪荪一个人，她觉得，她平时也不用和别人磕架，不需要那么多的从属官。然后蓝染大人就非常热心肠地给她增添了一批从属官，美名其曰，多增添人手防止有虚要盗窃崩玉。大大小小的破面，她一个都不认识，很显然，蓝染别有意图，从属官是也，活动的监控探头亦是也。

　　没关系，她照单收下，分配房间，分工明细，顶多就是寝宫里多了些人。反正她光明正大，两袖清风的，不用做贼心虚。

　　就算这样，蓝染仍然不放心。

　　崩玉在她的寝宫中，并且现在蓝染仍然在不断扩大破面的阵容，所以在虚圈挑选虚，破面，编号以及训练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头上。现在想想，多了那么多帮手还是好的。

　　蓝染忠诚的部下，无疑是最好的工作人员。

　　考虑到南希的工作一下庞大起来，蓝染便把他的至尊心腹派来和她一起负责。

　　当南希看到那个皮肤苍白的破面背对着她屹立在落地窗前时，她叹了口气，她猜到是谁了。

　　她默念：乌尔奇奥拉西法。

　　第一次交集，占了她最后一个的名额。

　　第二次交集，竟然他们成为了同事。

　　但是，她头脑很清楚。

　　这个男人，将是她身边最大的监视。

　　并且，绝对强大，绝对忠诚。

　　如果以后她要背叛，那么首先第一个敌人，就是他，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一起叛变，否则，她再怎么也无法有机会去冲到蓝染的宝座前刺杀他。

　　显然，前者，不可能，后者，更不可能。

　　南希叹气。此时她就站在他后面不远处，没发现乌尔奇奥拉已经转过来，用那双淡漠的眼睛看她。

　　“乌尔奇奥拉西法。”这就算是自我介绍吧。

　　哎，她想说，她上次就记住了。当然，她不会奢望他能记住她的名字。“南希。”
　　沉默。

　　“你...”乌尔奇奥拉发出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

　　南希挑眉，不要告诉我你有印象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姓的！

　　算了，乌尔奇奥拉，乌尔奇奥拉，太长了，南希暗暗琢磨起来，四个字就够了，五个字，况且还没加姓呢。还是算了吧。

　　“乌尔。”果断缩略成两个字。

　　（椛：话说一上来就喊得好像很熟的样子这样真的好么= =）

　　“......”

　　她摊手，没办法，谁叫你的名字那么长。每次“乌尔奇奥拉乌尔奇奥拉”的罗不罗嗦...

　　“蓝染大人派我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哎？称呼的问题算是默认了吧。

　　不过，请不要说话说一半好么。虽然她猜到了，派来是来分担工作的，但是他就那么肯定自己知道他的意图么。南希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然后，就没话了，乌尔奇奥拉熟门熟路地转身向左走。南希摇摇头，她知道他是面瘫与冰山的结合体，自己再说话就是自讨没趣。不过她疑惑，他对自己的寝宫这么熟悉？

　　的确，很熟悉，乌尔奇奥拉一路走下来没有停顿，而且那路线，分明就是崩玉的所在之处。

　　看来，他果真是很被重用。

　　乌尔奇奥拉在密室门前停下偏头看了看南希，南希了解，走上前把手覆在识别处，检测灵压。然后他们推门进入。

　　崩玉一如往常地在闪着幽光，南希走上前，将手覆在其上，微微释放灵压，崩玉猛地一震，就宛如投入水中一颗石子，灵压开始一波一波地震荡起来。过了几分钟，波动消失。南希说：“可以了。”然后她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从柜子中抽出一本大册子，并且拿了一支笔。开始填写日期，崩玉的情况，灵压的属性，强度等等。接着又拿出另外一本，翻开。

　　一直在旁边淡淡注视的乌尔奇奥拉这时才开口：“现在排到第几了？”

　　南希写好日期，顿了一下，随即撇到手中的排名册，才回到：“诞生的破面已经排到No.87了。”

　　随即又补充道：“三位数的前十刃没有算在里面。”

　　乌尔奇奥拉若有所思：“灵压到什么程度？”

　　南希两手交叉支着头，思索着一个较为准确和方便理解的数据：“你的灵压的百分之一。”这样就有概念了吧。百分之九十九的悬殊，说起来站在乌尔奇奥拉的面前，他等于就已经死了。

　　昨天破面后她立刻和No.87打了一场，几招体术，一个虚闪，就打得站不起来了。当然，那个虚闪也只能算是百分之50力道的虚闪。看来这个破面如果不归刃，就是个炮灰。

　　只见乌尔奇奥拉皱起了眉。

　　她疑惑：“怎么了？”

　　“他们在哪。”

　　南希想了想，站起身：“我带你去。”

　　是的，她很爽快，因为她知道多余的话都是废话，他这样问了肯定有这样的理由。

　　走在交错复杂的走廊上，南希第N次咒骂市丸银的变态设计，要不是她一路有灵压标记，她再怎么也找不到。

　　50级以下的破面居住地到了，房门打开，众破面看到南希，一齐躬身行礼，这位大人他们是认识的，是当初给他们破面的零刃——南希大人。

　　那旁边这位...和南希大人并排走，应该也是位不得了的大人。

　　有的破面出声：“南希大人，这位是......”

　　南希看了一眼乌尔奇奥拉：“第四刃，乌尔奇奥拉，从今往后和我一样是你们的教官。”

　　众破面们一下子沉默起来。

　　因为成为破面的时间长短不同，有的破面受南希指导有一段时间，有的仅仅是几天前刚诞生的，但是大家不管听说还是亲身感受都一致认为南希虽然看似冰冷，但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酷和苛刻。南希没有明显的等级意识，对他们也是淡淡的，不曾有对他们下过死手，尽管这样，他们也就知足了。

　　但是现在，他们恐慌，乌尔奇奥拉和南希是不同的，如果说南希对他们真的就是淡漠，那么乌尔奇奥拉的眼中就是根本就没有他们。就宛如空气一般，毫无意义。

　　他们也是破面，能感觉的到他周边的气场，强大到他们根本无法直视，而他的灵压，除了绝望，他们想不出有什么词能更好形容了。

　　南希大人很强，但是恐怕也不及他。

　　乌尔奇奥拉冷冷地扫视一周，说：“No.80以下的破面，出列。”

　　一共7名破面，颤颤巍巍地释放着灵压。

　　乌尔奇奥拉闭了闭眼，声音低沉不容抗拒：“你们7个，现在用尽全力攻向我。”

　　命令一下，他们迈出的脚顿了顿，明显是忌惮乌尔奇奥拉的实力，但是又想到他们有7个人，也就底气足了一点，纷纷拔刀冲过去。

　　南希此时退到一边抱着臂冷眼看着，根本没有悬念。

　　她说过的吧，一百个也敌不过乌尔奇奥拉，7个也只是螳臂当车。

　　面对7把来自不同方向的虚刃，乌尔奇奥拉依然神态自若，只是响转，格挡，手刀的结合，几秒钟，他安然落地，拍拍因徒手挡刀雪白袖口上沾染的灰尘。那7人，全部倒下。他立在其中，俯视众生。

　　然后一手随意地插入口袋，跨过地上的破面，一步一步走到一边。

　　其他破面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们不该存在奢望，十刃终究是十刃，1人，7人的结果是一样的。他们都在颤抖。

　　但是随后乌尔奇奥拉的动作直接让他们停止了呼吸，只见他转过身，抬起一只手，指尖，莹绿色的灵压在聚集，那分明就是，虚闪啊，目标，No.80以下的所有破面。十刃的虚闪，近如咫尺的距离，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要做什么。”冰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乌尔奇奥拉手中的虚闪没有停止凝聚，只是回答南希：“蓝染大人不需要垃圾。”

　　南希觉得失策了，她知道乌尔奇奥拉要检测这些破面的实力，但是她没想过他会想把他们杀了。

　　她不认为乌尔奇奥拉是个心地善良的破面（哦...那个形容词太恐怖了）但是也没想到会如此毫不犹豫，毕竟，她以为他是不会随便滥杀同类的。

　　指尖的虚闪蠢蠢欲动，没有发出。乌尔奇奥拉略有些诧异地看到此时南希站在他的面前，正好挡住了那7个破面。

　　他幽绿的瞳孔注视着南希，嘲讽道：“怎么，你同情垃圾？”

　　南希眼神暗了暗，不是因为他的话中的嘲讽之气，而是因为那个简简单单的“垃圾”，一个词就否定了所有人的存在。

　　乌尔奇奥拉只是觉得，南希的举动格外令人费解，他杀或不杀，和她没有关系吧。

　　“让开。”

　　南希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不让。

　　乌尔奇奥拉不依不饶：“我说让开。”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真是不可理喻。她就不怕自己真的释放虚闪么，尽管是和她一样的十刃，但是他敢保证就这样硬生生地接下虚闪不会死但也是重伤。

　　他看了眼一脸神色笃定，誓死不会让开的南希，也不准备费口舌，直接释放虚闪。他想，以她的实力，响转肯定能躲过，她也一定会躲开。虚都有本能的对危险的反应，不会有人傻到看到虚闪不躲的。况且还是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

　　但是今天，乌尔奇奥拉长见识了。这个用身体档他虚闪的女破面从此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南希大人！！”

　　众破面就眼睁睁地看着乌尔奇奥拉的虚闪直直打向南希的身体。地上的7名破面这时也挣扎着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背影，以及，快速扩散的虚闪。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本该死的没有死？为什么南希大人要站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即使这样，乌尔奇奥拉大人仍然要发射虚闪？

　　这个真的不能怪乌尔奇奥拉，他着实愣住了，不会她真的没有躲闪吧，听到周围破面的叫喊，不会吧，难道真的打中了？

　　这个女人，真傻。他不能理解，因为她躲开身后的破面就会死这样的理由而不躲。

　　虚闪的冲击波迅速扩散，轰的一声，大理石地板裂开了几条裂缝，石板纷纷翘起，龇牙咧嘴的。

　　整个房间晃动了几下，天花板零零碎碎掉下点沙石，灰尘四溢。飞沙走石一阵掀起一阵风，吹散了南希水绿色的长发。

　　乌尔奇奥拉依然一手插口袋，释放虚闪的手已经垂了下来，目光穿透眼前的一片尘埃。
　　渐渐，尘土安定下来，南希的身影显现出来。

　　何时何地，最抢眼的还是虚夜宫的白色制服。依然雪白。她的身体周围隐约还流动着淡绿色的灵压。

　　有一破面按耐不住问：“南希大人...你没事吧...”

　　南希低头看了看支离破碎的地面以及坑坑洼洼的天花板，自言自语：“还是没能完全回天掉。”房间还是受到破坏了。

　　她依然淡淡地回答众破面：“我没事。”

　　笑话，姐姐她最擅长的就是挡虚闪了，十年前一挡成名，这十年来，灵力回天运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她刚才足足将乌尔奇奥拉虚闪的杀伤力降到百分之20，结果还是让房间变得支离破碎。

　　乌尔奇奥拉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希，的确，可以算是毫发无损，浑身没有一丝血迹，灵压流动正常，不敢相信，她是怎样接下他的虚闪的。

　　这时，南希突然抬头，状似瞪了一眼乌尔奇奥拉，丢下一句：“房间你负责把它维修好。”然后推门离开。后面那一大摊的破面们她也不管了。

　　当然，被南希这么一搅和，乌尔奇奥拉早就不想杀那些所谓的垃圾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