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幻镜三 “你是 ...
-
“你是神医?”许鸿立即双膝跑地,恳求地看向老爷爷,“求神医救救我弟弟。”
“咳咳!你的弟弟已死没救了。”才刚说完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感觉还真是不好受,但是话还是要说。心虚地看了许鸿一眼,老头子有点尴尬。暗想其实这救还是有的救,不过。。。
闻言,许鸿仿佛整个人都空了一般,眼无焦点,神情木然。
老头子看到这幅场景,头疼地叹了口气。唉,也罢,我就是看到他们兄弟情深才不忍看到他俩双双死亡才出现的,当然老头子是决不承认是看中了许鸿想收他徒才出手相救的,“其实还是可以救的,不过。。。”
许鸿立即抬头:“不过什么?”
“不过我救不回他。我这里有一粒药。把它给你弟弟喂下,然后再把他放入冰棺里,在五年之内可保他一线生机。而你必须学有所成,在五年内为他取到番国进贡给皇宫大内的千年太岁,那就可以让他恢复如初。如果在五年之内没拿到千年太岁救冶于他,到时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单薄地少年双膝跪地,对着老者就是一拜。“徒儿许鸿叩见师父,求师父赐药。”
见目的达成的老头子转过身狡黠一笑,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子,傲娇道:“拿去吧。”说完扔给许鸿一瓷瓶。
许鸿赶忙欢喜地接过。
一段时间后,“走吧。”
微风吹来,不知凌乱了谁的发,树林里流转着少年清冷地回音:“是。”
*********我是分界线**********
一条长长的地道里,一个黑衣青年正静静地走着。墙上的长眠灯火打在青年脸上,为男子冰冷的脸增添上了一抹暖色。越往里,气温越来越低。在男子呼与吸间鼻端出现少许白雾,慢慢地,睫毛,眼睛,头发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色晶莹。显然是极冷的。但男子却一如当初般,没有任何退宿。脚步还是一样的有力,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背还是一样挺得笔直。
直到地道出现随处可见的冰块时,男子神色才显得略为激动,脚步加快,开始迫不及待起来。终于青年男子推开了地道尽头的门。
说来奇怪,一进入这房里。青年男子身上的白雾就开始慢慢消散,最终趋于无。但男子身体克制不止的颤抖地显示事情没那简单,所谓极至则返真说的就是这个理。
房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用千年玄冰制造而成的小冰棺。里面躺着个粉雕玉琢的粉发小孩。闭眼微笑,美好地就像是一幅画。
男子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但最后还是把手放回了原地。
“夕儿,哥哥又来看你了。”
“夕儿你在这里一定很冷吧,哥哥才进来一会身体就有点受不住了。更何况是那么怕冷的你。”
“夕儿放心,师父说我只要突破花离经的第六层。就可去拿千年太岁了,到时就可以接你出去了。”
青年男子对着冰棺,在寂静的地道内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无人能懂地痴念。
“夕儿,五分钟已到,哥哥该走了。一年后再来看你。”师父有规定一年只能来一次,一次只能在里面呆五分钟。
半年后,地道内同样的场景再现。有别于从前几次的是:
“夕儿,我的花离经突破到六层了。马上就可以去拿太岁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了,夕儿开不开心?”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男子轻笑出声,“这次获得师父的批准,是特意来向夕儿辞行的。夕儿要乖乖的,哥哥很快就会拿着太岁回来的。”
三个月后。
“师父,快拿去救夕儿。”
老头子一脸心疼与责怪“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带着一身伤回来,也不知道自己先包扎包扎。再说了你以为救个沉睡了四年之久的人有那么容易吗,为师还得先去准备一些东西,好开炉练丹,准备药浴呢。走吧,先解决完你的问题。”老头子看着浑身是血的许鸿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真是气煞我也,就知道夕儿夕儿,也不知道自己伤成了一副什么德性。
********我是分界线*********
老头子坐在床边,左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右手把着躺在床上的夕儿的脉。眼中闪过惊讶与惋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许鸿心里一紧,眼里染上绝望:“是不是。。。”
老头子一巴掌招呼了过去,“瞎想什么呢,跟我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对师父我老人家的医术这么没信心吗?”
忆起师父出神入化的医术,许鸿心稍微一安,但:“那您为何摇头又叹气?”
唉,一声叹息。老头子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拾汐,对着许鸿缓缓讲起了原由。
原来是因为当初中的那一掌,夕儿本该那时候就死去。但是被老头子他活死人医白骨的医术(嘿嘿,老头子自夸了一下。)给保留了一线生机,后又在千年玄冰里躺了长达四年多之久。现如今就算是用千年太岁辅以其它珍贵药材救活,也不能让夕儿全身的骨骼肌理再次像以前一样恢复活力,终生就只能这样了。
意思就是说他长不大了,以后永远就是这么幅小孩的样子了,无法长大,无法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
许鸿乍一听完,就气愤难当。我可怜的夕儿,心里再次发誓一定要找当年杀害他全家的人报仇。待冷静下来后,又想一想夕儿长大后,有一女子会以夕儿妻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插入他和夕儿之间,和夕儿同床共枕,为他生儿育女,和夕儿亲密。(嘿嘿,就是做点大人爱做的事。)许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有种仿佛夕儿被抢走了一般的感觉。一想到将来某一天夕儿会被个女人给抢走,与他渐行渐远。许鸿心里升起恐慌的同时也对那个女人生出了浓浓地嫉妒与杀意,
看着床上小小的人儿,许鸿突然觉得好像长不大的夕儿也不错,这样他俩就可以永远像从前一样,也没有人能够插入到他们俩人中间。
“嗯?”床上的人一声呻吟打破了许鸿的联想。
青年男子赶紧赶至床边:“夕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哥哥。”
“哥哥?”面带疑惑地又昏了过去。
“师父!!!”
“咳咳,大惊小怪的鬼叫什么。”刚出去又被叫进来的老头一阵火大,但看着自家徒弟焦急的表情,还是迅速替夕儿把了把脉。
“只是刚醒来有些虚弱,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而已。待会我开几幅药,给他补补身体就好。”说完一瞪眼,“臭小子,要你学医你就是要学武,哼,出了事就知道找师父。”似是有点渴,老头说完就拿过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里面没水,提起茶壶一看也没有。再看一下眼里只有他弟弟的许鸿,又是一吹胡子瞪眼。只好自己拿着茶壶骂骂咧咧地又跑了出去。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下老人家的辛苦。
*******分界线*******
“夕儿乖,听话。就跟师父在这等我,那太危险,哥哥报完仇就马上赶回来。”青年男子无可奈何地哄着一直扯着他衣袖不放的小孩,但又不敢说重话,怕吓倒夕儿。
“不要,夕儿也要去。就是他们害得夕儿变成如今的模样,让夕儿连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有。(许氏族规,没满十岁不起名字)。”至于许氏夫妇,抱歉,见都没见过的人要他拼死拼活去报仇,在夕儿的信念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以前小不懂事他还会相信哥哥善意的谎言,但是现在外表依然是小孩但内心心智却早已发育成熟的夕儿,早就知道是自己异于常人的容貌让他那所谓的父母把他当成了妖怪,一直视而不见。既然他们都不承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会眼巴巴地赶上去认父母。我只会为自己和哥哥报仇。想起当初的那些黑衣人,夕儿眼里充满恨意与杀意。
“夕儿,那里太危险。”许鸿只好又说一遍。
“哥哥,夕儿虽然样子小,但真的已经长大了。并且我已跟师父学了三年的医毒术,到时一定不会拖哥哥的后腿。哥哥一直说危险,难道哥哥一个人毫无照应就不危险了吗。”
许鸿听到夕儿关心自己,眼里闪过暖意。神色温柔地看向夕儿,“夕儿。”
夕儿面色一喜,以为说服了哥哥,正高兴着,颈上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师父,夕儿就拜托您了。”许鸿跪在地上对着老头一拜,就义无反顾地往外走去。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
只余下长者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