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当一只丧尸弃治的哈士奇在苍山洱海遇见一只叽》舟鸢

10、第 10 章

　　“第一轮游戏已经结束了，恭喜幸运的国王们，没有当上国王的也请不要沮丧哦。下面进行我们的第二个环节，你问我说。参与游戏的每一个人都有向在场任意一位提出一个问题的机会，被指名回答问题的人不能拒绝，你们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呢？当然，问题不能涉及到游戏ID，所以有问题要问的人可得注意一下啦。”
　　“谁自告奋勇来当第一位呢？”
　　灰色T恤走上舞台，淡淡道：“我想问的那个人，请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请选择你要问问题的人哦。”
　　“他一定会知道我想问的人是谁。我想问他一句，那天晚上你是真的睡着了吗？”
　　大厅里安静下来，蓝色T恤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我.......没有。”
　　“我的问题问完了。”
　　他朝他微微一笑，低头走下了舞台。
　　“是个很秘密的问题呐，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懂了。好，第二位问问题的是谁呢？”
　　没想到第二位站上舞台的是眼镜男，他扶了扶眼镜，手指指向段言，说：“我想问他，前天的韭菜盒子好吃吗？”
　　段言怔了怔，唇边溢出笑意：“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陌陌问道：“咦，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啊，会不会是有什么深意呢？”
　　段言叫住正要走下舞台的顾锦声：“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你还记得宿舍楼下的那棵梧桐树么，毕业以后你有去挖出那个铁罐子吗？”
　　“我记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段言，清亮的眼眸中泛起了盈盈的波澜，“我没有挖出来，也没有回去看过。”
　　气氛好像凝固住了，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音乐再次响起，陌陌才回神般地举起麦克风，活跃气氛道：“哎呀，看来前三位都是走神秘路线啊，那就让陌陌来问一个比较不靠谱的问题吧。”说完，纤手一指，目光落到了二叽身上，“我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二叽认真地想了想，在陌陌盈盈的笑脸下，他傻乎乎地笑道：“我喜欢的女生首先要饭量大，一顿可以吃两碗，让人一看就很有胃口。第二笑起来要阳光，不要笑不露齿的。第三要独立，最好能自己装灯泡扛大米打蟑螂的。然后呢，我希望她的性格能够大大咧咧一些，最好是有点男子气的，能和我通宵打游戏的。我觉得你这种就很不错。”
　　陌陌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滞住了，二叽似乎听见了她磨牙的声音，有些寒人。她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深深的反省着，她就不该让他回答问题的，这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墨蓝色裙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就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喜欢的是那种偏中性的女生。如果不是问题提在前，我还真的会以为你在回答的是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二叽摸了摸鼻翼。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二叽发现身旁的人全都在注视着他，他胆战心惊地往舞台上看去，墨镜男的手指正指着他。
　　“我想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噗！”二叽一口老翔被呛了出来。
　　“我还没说完，你激动什么。我是说那种做朋友的男生。”墨镜男道。
　　你你你你干嘛不一次把话说完！
　　“壮如牛，猛如虎，站如松，坐如钟！”
　　待二叽说完，大家都笑喷了。
　　就连段言也给他点了个赞。
　　“第二个环节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第三个环节，猜猜我是谁。游戏规则很简单，只需要动动你的头脑，猜猜在场所有人的游戏ID，被最多人猜中的那一位将要受到最终惩罚哦。”
　　二叽默默躲进了卫生间，只探出一只耳朵侦查敌情。
　　有轻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哎呀，猜对了呢，你果然躲在这里。”
　　二叽警觉地看向身前的墨镜男，没事干嘛长得比他还高，非得他仰头看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枫。”
　　莫枫......莫......枫......墨风？！
　　“你就是二叽吧。”
　　你才二叽吧，这么邪恶的话要不要那么轻松的念出来！
　　“喂喂，怎么不说话？”莫枫弹了弹他的额头。
　　“你就是墨风？！”
　　“不是吧，你居然猜不出来？我可是见着你的时候就猜出来了，不是告诉过你要把呆蠢的气息掩饰起来吗？”
　　“我次奥你大爷！”二叽一爪子糊到莫枫脸上。
　　莫枫淡定地把两只鸡爪子抓住，说：“不自我介绍一下？”
　　二叽愣了愣，耳根可疑的红了起来，小声说：“啊......我叫里飞沙。”
　　“......”一向能说会道的莫枫沉默了。
　　“好吧其实我不叫里飞沙……我叫李梓。”
　　“小李子？”
　　“不是小李子！是李梓！敢不敢好好念啊！”
　　二叽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他抬起爪子又向莫枫挥了过去，试图引起注意：“眼镜男是净音？”
　　莫枫淡定地说：“嗯，是啊。”
　　二叽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大炮知道这件事吗？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大炮他早该想到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莫枫轻易的猜出他所想，装作不经意道。
　　二叽还想再说些什么，陌陌的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
　　“师父，你在里面吗？”
　　莫枫放开二叽的手，答道：“嗯，我在。”
　　“快要公布ID了哦。”
　　“我这就出去。”
　　莫枫推开门，二叽赶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见陌陌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俩。
　　他呆呆地朝陌陌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就在二叽转头的瞬间，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角落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段言和眼镜男。
　　两人站的很近，眼镜男的情绪很激动，段言尝试拉住他的双手，却被大力地挥开。
　　虽然离得并不远，两人此时却都没注意到他和墨风。
　　“段言，你一直瞒着我，你觉得好玩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以前我瞒着你改了志愿是我的错，所以大学四年你都没有再联系我。但是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的确没必要这么做，因为我根本不是为了报复你。”
　　二叽听不大懂两人之间说的事，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段言，你真让我失望。”
　　段言再次抬起手，想握住顾锦声的双手，又被大力地挥开。顾锦声的脸因激动而泛着红晕，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二叽担心他们打起来，干脆开口喊了声：“净音。”
　　顾锦声慢慢松开紧握住的双拳，面无表情地看了段言一眼，转身朝二叽和墨风走过去。
　　“抱歉，我先走了。”
　　顾锦声毫不留恋的走了。
　　段言这次没有再挽留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顾锦声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
　　二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段言，他突然就猜到了些什么。
　　“大炮......你早就知道净音是他？”
　　段言淡淡道：“应该说，我早就知道他是净音。”
　　一切源于那个夏日的午后，猝然的惊觉。
　　放学后安静而闷热的教室，天花板上老旧的风扇吱吱转着，偶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十七岁的顾锦声从试卷堆里抬起头，朝着坐在身旁的段言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啊段言，耽误你约会了。”
　　“没什么。”段言不以为然。
　　“诶？是隔壁班那个很可爱的女生吧？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她也表示能理解。”比起和女生看电影，逛街吃饭，段言觉得他还是更愿意和顾锦声待在一起，惬意又清静。所以在顾锦声提出放学后留下来批改试卷时，段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女生的邀约。
　　顾锦声继续埋头于试卷堆中，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段言翻看着顾锦声的课堂笔记，尽管太阳在窗外不遗余力的散热，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不耐烦或烦躁。
　　他想，也许和顾锦声待一起是一个不错的消暑方式。
　　段言合上本子，托着下巴去看顾锦声的侧脸。不经意目光瞥到他额发上的一团不知明物体，段言没多想，伸出手打算帮他取下来。
　　“怎么？”顾锦声察觉到身旁那人的动作，疑惑地转头。
　　就在那瞬间，有温热的两瓣滑过段言的指尖，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段言愣住了，而顾锦声看了眼段言手中的棉絮，微笑着说：“谢谢。”
　　好像哪里不对。段言想。
　　段言十七岁的那一年，事情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接受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好朋友的这个事实很困难，段言有段时间甚至觉得自己疯了，他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尝试过接受心理辅导。他不再拒绝向他告白的女生，来往不拒，交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然后分开。他也尝试过疏远顾锦声，却在面对顾锦声不解茫然的眼神时败下阵来。最后他发现，他没办法放下顾锦声。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段言自嘲，也许他早就暗恋顾锦声，只是突然脑洞被敲开了而已。
　　顾锦声的一个淡淡的微笑，就能够让他保持一天的好心情；顾锦声崴了脚，他请了一天的假在医务室照顾他；顾锦声没带外套，他殷勤的把外套送给他，第二天自己却感冒了；顾锦声被漂亮的女生搭讪，他就发短信约那个女生看电影......似乎在顾锦声身边，他就抑制不住冲动，尽去干些傻事。
　　顾锦声却一直没发现段言的变化，依旧把他当成好朋友、好兄弟来对待。
　　“锦声，以后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吧？”
　　顾锦声惊讶地挑起眉，继而眉眼舒展笑开，说：“好。”
　　那一年他和他高二，离高考还有一年。
　　高三学期，顾锦声突然就忙了起来，两人又不在一个班级，段言时常一天下来都见不着他。他去他的班上找他，顾锦声小跑出来见他，这让段言心中有些隐隐的高兴。因为这会让他感觉到，对顾锦声来说，也许他是特殊的那一个。
　　填报志愿的前夕，他打电话给顾锦声，顾锦声依旧话不多，只安静的听他说。
　　他扯了十分钟无关的话，才故作轻描淡写道：“记得要报H大。”
　　顾锦声没有回答，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在听筒里传出，过了十几秒，段言才听他答道：“好。”
　　在听见那声“好”时，段言握住电话的手紧了紧，被溢出的欣喜淹没冷静。
　　他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那时心底莫名的不安。
　　直到走出考场的那一瞬间，段言才有种又活了过来的感觉，他朝不远处的顾锦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接下来就是数不清的聚会，就在喜悦欢呼和泪水鼻涕（......）中，他们高中毕业了。
　　毕业典礼的那天，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起分离的伤感，但是再美丽的眼影也掩饰不了彼此泛红的眼眶。
　　段言拒绝了所有女生的邀约，穿过长长的人群寻找顾锦声的身影，最后在舞台边上找到了他。
　　他知道顾锦声的酒量从来不好，他扶起被众人灌得迷迷糊糊的顾锦声，顾锦声不反抗，任他用湿毛巾为他擦脸。
　　“我......嗝......想唱歌......”
　　段言按住他不停挥舞的双手，耐心道：“好，好，我听你唱。”
　　喝醉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自觉性，软绵绵的趴着他的身上，呵出的热气带着清甜的酒味，脸颊红扑扑的让人想一口咬下。
　　“唱......就唱校歌......段言！你也一起唱！”
　　段言苦笑不得，只能点头道：“听你的。”
　　于是，两个人在夜风中吼了一晚上的校歌。
　　第二天酒醒来，顾锦声疑惑，他的嗓子怎么哑了？
　　不久后，录取书也发下来了，各奔东西已成定局。
　　预料之中的，H大的录取书早早就送到了段言家中，他按照约定打电话给顾锦声。
　　“喂，锦声，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
　　“怪不得这么吵啊。对了，你收到录取书了吗？”
　　“嗯。”顾锦声的声音很轻。
　　“太好了，大学我们也能在同一个学校了。”
　　顾锦声突然沉默下来，久久没有说话，然后电话被挂掉了。
　　段言愣了愣，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又疑惑的回拨，顾锦声的手机却再也没接通。
　　说到这，段言沉默了下来。
　　李梓的眉皱得紧紧的，一副揪心的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段言故作轻松道：“好啦，故事不能全说完，就先讲到这吧。”
　　“大炮，你快去和净音接释啊！”
　　“解释......我该怎么解释？告诉他我早就暗恋他？我怕......他从此以后会离我这个变态远远的，用唾弃的眼神看我。我受不了这样。”
　　李梓的话哽在喉咙里，他求助的看了一眼莫枫。
　　“你应该去了解净音心中所想，而不是替他做决定。”莫枫缓缓开口。
　　“谢谢，我会的。”
　　段言没有待到聚会结束就走了，只留给李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