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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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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草厅”前徘徊了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吧!何瑞哲眼看着梁山伯与祝英台亲热的一同走回宿舍,又眼看着梁山伯独自一人拿着一卷诗书出了门。现在,只有英台一人在里面,去问他,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可是,脚步竟不能听从理智的召唤。尼山书院这个最果敢,最冲动的何瑞哲,一旦陷入情网,居然无法自拔!
瑞哲的书童小丸子过来了,他自从被相公梁山伯送给了表弟何瑞哲,就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和成晓梦的生活起居,现在成晓梦走了,他的工作稍显轻松,就常常跑过来找恩羽玩,他们两个倒是很说得来。这不,看到何相公迟迟不归,他打扫完了房间,就又来找恩羽了。
看到小丸子,何瑞哲一闪身躲在了树后。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小丸子发现了。
“相公,你在这里干什么?找梁相公还是找祝相公,我们一起进去吧!”
瑞哲心慌意乱的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带着小丸子磨磨蹭蹭进了屋。
自从那天被瑞哲无意间撞倒那不堪的一幕,英台这几天还没何瑞哲说过话。看到他突然来到,不由得一阵慌乱,低着头红了脸,小声说了一句:“何兄请进!”
一个默不作声,一个呆头呆脑。看看气氛不对,恩羽冲着小丸子使了个眼色,给他们二位各倒了一杯茶,两个小家伙迅速溜走了。
沉吟半晌,还是英台先开了口。
“那个,那天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梁兄其实是闹着玩正好摔倒了,你,没有多想吧……”英台偷眼打量了一下何瑞哲的神色,看他像个木头似的,竟是半点回应没有,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小鼓。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瑞哲竟然还是没动静,英台有点忍不住了。
“喂!何兄!瑞哲!你,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话?”
“嗯?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原来他走神了,啥也没听到呢!
“切!你真是!我就说你不要误会我和梁兄啊!我们……”
“怎么会!怎么会!我家又不住海边,干吗管那么宽!这种事只有乌龟小姐才会管得啦!”何瑞哲听英台提起那天的糗事,居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还东张西望得像是要马上逃跑。
“住海边?管得宽?乌龟小姐?何瑞哲!你怎么会说乌龟小姐?!你快说,你怎么认识乌龟妹的?!”英台对“乌龟”两个字最是敏感,她的大脑中马上联想到了无数的事情。
“没,没有啦。就是那个海滩上会有笨乌龟的啦,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其实今天来是有点别的事啦!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别的事?你说吧。我还以为……唉!算了啦,说也白说,你先说了啦!”英台托着腮,瞪着细圆的眼睛看着脸通红的瑞哲,使劲按捺下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想要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你吃过饭了吗?”
“哈哈!你有没有搞错!都这个时间了,当然有吃过啊!怎么?你还没吃饭?我让恩羽帮你准备。”
“啊!不必费心。我吃,吃过了。我是想说,想说,晓猛他……”
“哦!你是说他啊!他说这一段一直身体不太好,所以想要休学回去休养。没什么啦,他一直有练功夫,体质会很快恢复的!你放心,等他身体复原,也许还会再回来继续读书的。”
“可是马文才他和我说,晓猛离开书院有别的原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英台刚松了一口气,瑞哲的这个问题又让她再一次开始担心了。
“别的原因,那是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她是女的耶!这你该知道吧!之前骗我骗得好苦,我和他一个宿舍住了两年多,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我真是猪头!”
“你知道了!唉!纸里终究不能包住火!你是怎么知道的?马文才他又是怎么说的?你和我说说!你们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英台显然没想到何瑞哲居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她强自忍住紧张不安,故作镇定的问到。
“嗯,是马文逝亲眼看到成晓猛换了女装,和表哥告白!他告诉了他哥哥,马文才又告诉了我。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一直暗恋我表哥!而且也是因为表哥,她才不告而别的!”
从瑞哲口中淡淡说出的话像惊雷一样击中了英台脆弱的心!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和表哥告白,还许下了婚约。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等着表哥下聘吧!可也奇怪了,表哥竟然没动静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喂!英台!英台!你没事吧!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我还想问你……你快醒醒啊……”
祝英台万万没想到表妹竟是因为喜欢梁山伯而休学,而且!还许下了婚约!她原本就紧绷着的心,在听到“婚约”二字的时候,再也不能支持,只觉得突然间天旋地转!她昏倒了……
正当何瑞哲手忙脚乱救英台的时候,梁山伯回来了!不明就里的他,以为是瑞哲逼问英台他们之间的关系,伸手就攥住了瑞哲的衣领,怒目圆睁,一扫平时的书卷气,狠狠的说:“我早知道你喜欢他!可你也不能这样逼他啊!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有气就冲着我来!”
何瑞哲的心里又紧张又气愤,他认为英台是不能接受他表妹向梁山伯告白的事情,气得晕倒了,而这又是自己和他说的,他本来就身子弱,这下,真的是太对不住他了!可是哥哥,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打人,他自己的事情还剪不断理还乱,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你少来了!我还正想问你!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梁山伯吗?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成家下聘?你有和伯母说过这件事吗?你对英台又怎样?我承认我性取向有问题!我是断背山好了!那你呢?你是双性恋吗?为什么喜欢这一个又不对那一个说清楚!你,你还是人吗?!”
“够了……瑞哲你不要再说了……”昏迷的英台被他兄弟的大声吵嚷惊醒了!
“我,我今晚就搬出去自己住!我要静一静……”
英台面无血色,失神的一对大眼睛里止不住的流下了泪水。那副哀伤之极的样子让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同时心痛欲碎。她推开身边的两双手,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梁山伯再一次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也哭了……
“英台,可以听我的解释吗?能不能不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只因未到伤心处啊!山伯此时,深情而又痛苦的眼神真是让人为之动心……
“你还解释什么?你伤害他还不够吗?”冲动的瑞哲,以为只有表哥的离开才能让英台平复心里的伤痛,他不知道他这样只会加速他们的决裂。
“还解释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听。事实都摆在眼前,我希望你尽快给晓梦一个答复,不要让她等太久!你放开我!放开!”
英台拿着盛衣服的箱子哭着跑出了“结草厅”。身后,在外面玩的恩羽一溜小跑追上了她的小姐。而那一对兄弟,站在傍晚的风里,许久许久,如雕像般竟没有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