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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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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广——阔的胸襟,坚强的臂——弯!”……
“马文才来了!恩羽,麻烦你出去和他说,我已经睡了。”
梁山伯听到门外马文才拖着公鸭嗓子又在讲他的经典口头禅。厌恶的皱着眉头让恩羽赶快打发他走。可是还没等恩羽出门,马文才已经不请自入了!
“梁兄,听说你换了舍友,我特来拜访啊!这个小跟班是谁?你过去的小丸子呢?”马文才好奇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恩羽。
“他是恩羽,英台的书童。小丸子去隔壁照顾瑞哲和晓猛了。英台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他不在我还有事找你啊!我的大班长,不要急着赶人嘛!下周不是书院搞活动出去郊游踏青吗?我想问问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小弟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班长你就尽管说话!”
马文才一脸的洋洋得意,他家老豆是太守,那是出了名的有钱有势。他依仗着家里,成天在外面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马太守怕他惹出大乱子,才把他兄弟送到这杭州城最有名的尼山书院。可他在这里还不是一样的专横跋扈。要不是这里按成绩排名次当班干部,他马文才早就当了班里的老大。现在他屈尊人下,满肚子的愤愤不平,所以总是有事没事来找班长梁山伯的茬。
“春游活动内容已经定了,听说每年出去踏青都要惹出事端,所以今年我们不去踏青,全体学生去南山植树。”
“什么?植树!梁山伯你有没有搞错!我这千斤之躯是能干植树这种粗活的吗?我们可是要考取功名的读书人,怎么可以干这种下人做的事!不行!我反对!”
“晚了!这次书院非常支持我的提议。因为我们的同学好多都不注意日常的体育锻炼,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长此以往,如何能承受繁重的课业?就算满腹经纶,如果自己的身体尚不能保证,何谈治国安邦?所以,开创尼山书院的强身健体活动,就从这次植树开始!”
“好!梁兄说得好!我举双手赞成!”祝英台进了门,刚好听到梁山伯的一番强身健体治国安邦论。她感慨这个俊秀的书生竟有如此不同凡人的想法,如果我们的国家在古代多几个有这样想法的人,谁还敢嘲笑我们“东亚病夫!”
“祝兄啊!你可回来了!小弟在此等候你很久了!”
马文才看到祝英台回来,兴奋得迎了上去,还热情的拉住了英台的手。
“不敢当,马兄请坐!”英台对这个马文才是说不出的厌恶,她使劲抽回了手,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我和祝兄一见如故,可是白天都没机会和祝兄多亲近亲近。祝兄你不知道,自从见到你,我这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别人了。我到处打听你住在了哪间宿舍?伙食如何安排,有没有伺候你的书童。像你这样女儿般的秀美人物,如果没有人服侍怎么可以!你这个恩羽我看不怎么样,干活不知道,可这个脾气就够呛。哪有给主子摆臭脸的,简直没道理嘛!我说啊,如果祝兄愿意的话,我可以和院长说说,让你调换到我的宿舍。我马文才也是这尼山书院有名的文人墨客,你要是和我住一起,一定会大有收获的!而且我可以让家里派几个丫环过来。一定比这些毛手毛脚的小子合你心意!”
马文才拉了一张凳子紧挨着英台坐下,伸长脖子凑到英台脸跟前不知羞耻的说了一大段废话。他正想动手动脚以示亲热,冷不防被恩羽抽去了凳子,啪!这个屁墩儿可摔惨了我们的马大少爷!
“相公,你没事吧!”马文才的书童小碧听到声音举着一串糖葫芦冲了进来。
“小子!让你在门口等着,偏等到老子有事你才进来!说!你死到哪去了?!”
马文才恼羞成怒挥手给了小碧一记耳光,没想到小碧低头一躲,马文才刚好打到了小碧手里的糖葫芦!那串糖葫芦小碧吃得只剩一个了,尖尖的竹签笔直的扎进了马文才的手掌心!
“妈的!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对不起,相公!冷静!你要冷静!冲动是恶魔!你不是说要以德服人吗?”小碧护着自己的脑袋,紧张的说道。
马文才再次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嗯?你小子说的也对!以德服人!对,是要以德服人!我怎么能在祝兄面前动粗,不可以,绝不可以!呵呵,小碧啊!你提醒的对!回去公子我有赏!”
“好了马文才,赶快回去包扎你的手吧!别搞脏了我们的地方。下周的春游你不必罗嗦,也不能让你的家人代替。我们定好了每人挖三个树坑,都是三尺见方,四尺深。你要是干不了,就不要去丢人,我给你划个旷课就是。凭你家的关系,相信院长也不会为难你。你好自为之吧。”
梁山伯面无表情,语气冷冰冰的,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马兄,小碧说的对!以德服人!你的手不要紧吧!赶快回去吧!时间长了要得破伤风的!”英台和他不熟悉,尽管看他讨厌,但是初来乍到毕竟还是要客气一点。
“啊……不要紧不要紧,烦劳祝兄挂念,小可不胜感激。那个,你说的“破伤风”是什么东西?是一种病吗?会死人吗?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啊!”
“破伤风是破伤风杆菌在化脓菌感染的伤口中繁殖产生外毒素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暂时性功能性改变。破伤风的临床表现为全身骨骼肌持续性强直和阵发性痉挛,严重者可发生喉痉挛窒息、肺部感染和衰竭。破伤风杆菌侵入伤口后,在低氧条件下就能在局部迅速繁殖而产生毒素……”
“哎,和你说你也不明白啦!总之很严重,搞不好就会引发大病变,甚至死亡!一定不要轻视小伤口,赶紧回去处理消毒上药!知道吗?”
“噢!那,那我走了,明天再来讨教。祝兄你真神人也!知道这么多,这些我可从来没听人说过,我,我要拜你为师,春游植树你的那三个树坑我全包了,你放心!我,我……”
“你什么你,快走了啦!”恩羽和小碧一个推一个拉,终于把马文才送出了门。
瘟神走了,恩羽也累了一天,倒在外间的床上睡着了。梁山伯依然继续着秉烛夜读的习惯。可是祝英台看着那跳动着的油灯火焰,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今晚该怎么睡呢?那张宽宽的睡塌,难道真的要和他——梁山伯,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陌生男子同床共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