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皇子扑街 ...
-
人们通常会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别人，认为这样就解决对方所需，一面暗自得意我多么伟大啊，实则不明白这种偏颇的误解对别人而言是一种负担。
就拿檀钺这样的人生活在阴谋中的人来说，一切事情都是他争名于朝，争利于世的手段。
自然乐子尘在他眼里也只是将来辅佐他的师弟罢了。
乐子尘并不喜爱这样的人，檀钺幸福无知了十多年，但却把自己定位在深渊泥淖之中。觉得父亲不要他，师傅对他好是因为他的母亲，一个人伶仃孤苦寂寞难耐的生活，还不若闯入朝堂，参与那些蝇营狗苟中。
现如今更是一面说着为乐子尘考虑，实则要考察乐子尘的才能。
不过乐子尘不愿与他为敌，而且不过是一份名单加一个跑腿的罢了，也算是监管之下的助力。
乐子尘当下接过名单，嘴角应付的上翘：“多谢圣子大人了。”
“这有什么。”檀钺谦虚道，“私下里你叫我师兄就好。”
他还准备同乐子尘客套一番就见乐子尘已经行礼：“人我带走，没其他事的话我这就告辞了。”
乐子尘丝毫没有装模做样，很容易就看到他眼中的不喜。
檀钺也没想到乐子尘表现如此直接。无奈道：“师傅在信中夸了你一番，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夸赞一个人，自然是有些好奇，也许太直接了一些，那也是因为我把你当作师弟的。”
“是很直接，我还在想，一个半路回来的登上圣子之位的皇子怎会如此蠢笨。”乐子尘抬了抬下颚，很直接的反驳回去。
但是他也没意识到，他平日里有多温和，若非心中认定对方是师兄，他对人可不会如此直白不讲情面的表达。
那檀钺却意识到这点，虽被说做“蠢笨”，但心中却略微有些欣喜，这个师弟待人最是温和不过，今日能如此直接不正说明自己是不同的嘛。
乐子尘语气不善的接着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带着面具的客套了。”他略有几分不屑，但却又包含着几分试探。
“下次不会了。”正因乐子尘的“直言快语”，檀钺心中对他又放心几分。
乐子尘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看着檀钺：“那我先走了？”
檀钺看着他歪着头，竟然会觉得有几分可爱（唉，这看脸的世界）。笑容也真了些，“好，下次见。”
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的稀薄处漏了过来，在乐子尘身上涂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色。
乐子尘漫步在街道，任由思绪发散开来。在萦乱的雾蒙蒙的大脑中找到自己要的线条，顺着这些线条一步步的计划。
檀钺对于顾秉之而言就是自己的孩子，总是不自禁的讲述着过去的生活，所以乐子尘从师傅那里听过太多檀钺的故事，一点一滴，生活琐碎，自然对他非常熟悉。如何让这样的人信任自然不是难题。
而相反，檀钺只能从顾秉之信中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乐子尘的性格，这种了解片面了许多，自然落了下风。
乐子尘故意在对方面前树造一个才华洋溢没有体会过政治黑暗的师弟，而且这位师弟还在别扭的表达对师兄的不同。
至于檀钺给的人叫做小严，今年二十出头，长的很普通，或者说这就是他的不普通之处。不论在何处，一旦混入人群就很难认出他来。乐子尘知道这人是檀钺的心腹，自然不会将他带回乐家，他和檀钺的关系永远都不会牵连家族：“名单上那些人，你都熟悉吗？”
“是的，大人。”
“那我就开始说任务了。”乐子尘毫不顾忌这里是大街，或者正是在大街上，才少了隔墙有耳。
“是，大人。”小严没有卑躬屈膝，那只会让周围人感到诧异。
乐子尘就像是带了自家小厮一样自若的走着，谁都不清楚他们口中的话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包括乐子尘，包括小严，都没法估计这颗炸弹爆发的威力。
第二日一大早，朝堂震动。所有人都得知大皇子昨夜“自杀”了。
自然也不会有人相信大皇子会自杀。毕竟大皇子觊觎太子之位多年，现在与二皇子的争斗已经摆明。自然不会放弃退出，谁曾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自然，大皇子死后得益最大的二皇子的嫌疑是最大的。
当朝皇帝陛下自然是愤怒无比，严令彻查此事。他是允许孩子们明争暗斗，也鼓励他们用各种手段竞争，他要选出一个继承者，一个未来的皇帝，可是他不允许有人用这种暗杀方式杀掉自己的孩子。
没两天众人又收到小道消息，大皇子死的那个晚上三皇子曾到大皇子府上。
三皇子也是有资格坐上位子的，自然也成为疑犯中的一员。
皇帝也有些迷茫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甚至连他的暗卫都没有找到凶手，一切迹象都显示大皇子是自杀。当然这荒谬的结论连暗卫都不相信，只能更加彻底的查找。
又过了几天大皇子死亡的消息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朝堂之上，普通民众也参与这未解之谜。
随后传出其他版本：大皇子爱上自己的弟弟，八皇子知晓后，倍感羞辱，设计杀了大皇子。汪将军同祝王爷矛盾重重，四皇子为了母家杀害大皇子。
总之各种流言满天飞，谁也不知道真相是怎样的。但每一个版本都逃不掉兄弟相残的套路。
而事情的元凶呢？吃过晚饭，乐子尘这几日正在准备第二次的研讨会的资料。
暖墨坐在他的身旁练字，暖晨正在对面的桌上看账本，暖阳正在和大叔鲁平学习刀法，暖歌在那兴致勃勃的拨动琴弦，可惜她的琴艺可不像她的歌声沁人心脾。
暖阳是第一个受不了的：“暖歌，你能不能不要折磨我的耳朵了。”
“我这不是刚学嘛。就在连一小会儿。”暖歌撒娇道。这是她应对暖阳的不二法宝“以柔克刚”。
片刻后，魔音依旧。
“暖歌，你一定累了，休息一会儿。”暖墨也受不了妹妹的噪音，语气文文的劝道。
“你写你的字，不要管我。”暖歌转换策略，霸气外漏。
“行了，消停一会儿。”暖晨在家里也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哼，你们都有事情，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暖歌可怜兮兮的说。
暖晨最在意的就是这些“家人”了，自然不好再管。
又过片刻，鲁平也受不了了，大声喊道：“歌儿丫头，你够了啊，不怕影响我们还不怕影响公子吗？”
“公子不是没说什么吗。”暖歌委委屈屈的收起了琴。
众人都松了口气，乐子尘暗想：还好我没开口。因为暖歌对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而对乐子尘则就各种性格轮番上阵。乐子尘真心扛不住啊。
等几人忙完就坐在一起聊天，自然就说起了大皇子的事。
乐子尘听着他们讲述的各种坊间八卦，心中无语，这件事乐子尘做了开头，却没料到后果。
正是上次和爷爷的谈话让他清楚意识到，要实现心中所想最重要的是结束朝堂这种混乱的局面，拥有一个明君。
所以他才会在大皇子见面后揭开对方的心底，激怒对方，让他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下了暗示。
一但听到三皇子提及“八皇子”三字时，那大皇子将会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自杀。之所以选三皇子作为指令的发起者是为了牵扯更多的人，让局面混沌不清。
但乐子尘接触皇子的机会太少，他不可能操控每一步。所以他不着急这件事，他在准备一个长远的局。
没想到这时，檀钺送来的人帮了大忙，至少让乐子尘不用绕大弯。
那日离开檀钺之后，他就让小严开始行动。
他是打算让三皇子提前见到大皇子的，可是所有安排都没有用上，一切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三皇子在小严行动前就去了大皇子府。
所有的一切都比乐子尘想的还要顺利。
没有人知道人是他杀的，唯一知道动机的檀钺也只会认为乐子尘有这个想法，可是还未来得及着手，大皇子就死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乐子尘将这句话反过来用。在事情发生后，就叫小严散发谣言，充分利用了舆论谣言的方式扩大影响。
要将诱使皇子臣民与贫民共同陷入谣言的迷宫中而不知回返，并且在他们自己的疑心与猜测中是事情变得愈发的混沌、荒唐。
乐子尘只是一个引子，檀钺则是扩大舆论的影响力，而民众才是让谣言勃然而起的主力。
如今这种谣言满天飞一发不可收拾的现象超出了乐子尘的估计。不过又能怎样，更加符合他的心意罢了。
如今大皇子已死，犯人是不可能找到的，人们只好猜测幕后凶手。在那些形形色色的谣言故事中二皇子是嫌犯的可能高居榜首，其次是三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倒是没有人猜测，情杀什么的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短短几天，朝堂的矛盾至少提前一年激化。乐子尘要让这些人们早点决出胜负，寻求一个合适的人，做些想做的事情。
如果乐寰亿知道自己的一次谈话会将孙子黑化，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皇子扑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