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之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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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之重……”丹遥眼角眉梢全是雾气，张口喘息着。
“知道错了？”丹之重停下嘴上的动作，嗓音低沉而具有磁性，眼神中满是压抑和黯然。
“我错了，之重。”丹遥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无力之中不忘伸出双臂攀上丹之重的颈项，“你别生气了，怎么惩罚我都行，哈啊……”他好似受到折磨般蹙起了眉。
丹之重一口咬上丹遥白皙的脖颈，用牙齿狠狠研磨。嘴角却露出一个往日少见的无奈的笑。
“遥……下次，可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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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春意正浓，屋外的两名丫鬟可是有点吃不消了。
“我天，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青衣少女咬着唇，有点羞怯。
“公子这次闹得有点大，阁主自然是……”紫衣少女眯着眼笑了笑。
“不过，还是公子有本事啊。阁主刚刚那张脸，我是真以为公子哄不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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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黑衣男子关上书房门。
丹遥随后猫进去，悄悄关上门。站在丹之重身后，却迟疑着不敢出声。
丹之重背对他站着，背影高大挺拔。丹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那沉静喜怒不辨的面色。屋子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满是威压的气息。
他犹豫了下，糯糯叫了声：“之重……”
男人转过来，果然是那副喜怒不辨的神情。
男人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眼中墨色浓郁深沉。
“之重，我……”丹遥有些慌张。他能看出男人是真的愤怒。男人越是安静，就越是在压抑他的怒气。他今天看起来及其沉静，比往日里的平静还宁静万分。整个人就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般，黑暗之中积蓄酝酿着的，都是些旁人看不去的心绪。
看他迟迟不说话，男人的眼神越发嘲讽。
丹遥有些心惊。咬了咬牙，一口气说道：“之重，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就跑出去也不带侍卫，让你担心。是我不成熟，心思太简单，没有看到自己可能带来多大的麻烦，闯多大的祸。”他缓了口气，哀求道，“丹之重，你别这样。你这样，看得我好难受。”
丹遥这话，确是带着些许真心的。
丹之重这人虽然极为冷淡，平日里也是淡淡的，不多对他说笑些什么，但总归是对他极其好的。有多关心他，丹遥也不是没心没肺的，能感受到。这次他心知自己闹大了。男人有多生气就有多难过。他都能感觉到男人沉默的样子里有多大的悲哀。可男人就是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脸上也没什么神情。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用一种静谧而沉重的眼神注视着他。
男人逆光站着，背后的窗子里透进些许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时的余晖，衬得屋子里更是昏黄色的寂静，甚至都有种时间凝滞的感觉。丹遥感到莫名的压抑，仿佛有什么堵在嗓子眼。男人模糊的隐在黑暗中的面容，也一跳一跳地，轻轻地扯痛着他的心。
有一点点窒息。
丹遥注视着男人的面容，突然就失了声，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他闭上嘴，看了看男人没有变化的表情，垂下了眼。之重，会原谅他的吧……之重，真的舍得不理他吗……
他感觉到男人向这边靠近，本来快要抬起的睫毛立刻又垂下，只是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的紧张。
男人走过来，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前，无形的威压。丹遥本就没有丹之重高，视线又低垂着。他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胸膛。男人只是沉默地站着。
过了半晌，男人无言地伸出双臂，将他揽进自己的怀中。丹遥身体僵硬着，顺从地靠了进去。
突然，男人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左胸。丹遥有些怔愣，也无法避免地红了脸庞。
不料，男人突然发了力，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痛！”丹遥无可避免地猛地推开了丹之重。男人是习武之人，手劲十分大，那一下的痛感也不是一点半点。丹遥捂着胸口，喘着气瞪向男人，突然他就愣住了。
丹之重正用一种黯然的，沉重的眼神注视着他。
男人又缓缓伸出手，摩挲着他的左胸心脏处。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丹遥浑身僵硬，不敢再动，生怕惹怒了男人。
男人开了口，嗓音低沉：
“差一点，这里，就会被箭矢穿透了。”他的拇指绕着他的心脏处打着圈，“然后，四分五裂，血会喷涌而出。”
男人扳过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之重……”看着这样的丹之重，丹遥突然十分害怕，他伸出双臂搂上男人的脖颈，“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一直在……”
男人注视着他，没有表情。突然，他抬起丹遥的下巴，朝着少年丰润的双唇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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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什么时辰走的？”被叫醒的少年蹙着精致的眉眼，从被窝中伸出两条肌肤如雪细腻的胳膊，只是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青衣少女，月明弯下腰，端起净手用的金盆到少年面前，低下眉眼，恭敬地说：“阁主卯时就走了。”
卯时，好早。
昨天折腾了大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下，卯时便醒来离开了？
丹遥打着呵欠，有点愧疚。总归是自己惹出来的事。
“公子，”月明边伺候丹遥洗漱更衣，边轻声请示道，“今日早膳厨房做了荔枝虾尾六对，茄汁鸡丝一碟，杏鲍菇鱼片粥一碗，绿茶糯米丸一笼，牛筋竹荪汤一盅，还有三个清热解暑的青瓜苦菊凉拌做馅的水晶饺。公子可要再添些什么？或有什么要去了的吗？”
“就这样吧。”丹遥边低着头将左臂伸进月明为他扶好的袖筒里，边蹙着眉想着什么。“等等，感觉甜食少了一些。这样，把汤去了，换盅银耳燕窝羹吧，多加些冰糖。”
“好的公子。”月明俯了俯身，准备退下。其他丫鬟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出时，月明袖子突然被拉出。她回过头，丹遥对着她咧开嘴笑了笑：“你费心啦。”
月明抿嘴一笑，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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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丹之重正坐在沈七墨房内翻阅着这两日的情报。看到其中一封书信，那形状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草草掠过一遍，丹之重将单薄的纸张递到沈七墨手中。“七墨，你觉得？”
沈七墨接了过来，看了两行，不禁也皱起眉头。
“天下楼的事，谁也不敢下定论。”沈七墨沉默稍许，如是说。
丹之重没有回答，屈起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沿，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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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遥拿勺子在粥中翻搅着，脑中回响着丹之重昨日的话。
“蓝家势力错综复杂，家庭内部争端不断，我自然不能让你同蓝家少爷一起去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你却为此同我争执，着实让我有些心凉。”
“回来路上你和七墨身后有朝廷刺客跟随，险些得手，幸好楚伯考虑周全，另派一队影门暗卫，否则你们恐怕性命不保。”
“遥……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勺子碰撞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丹遥回过神。朝廷刺客……他眼神一闪。
这时丹之重开门进来，坐到丹遥对面。
“我还没有用早膳，听月明说你正用膳，便来看看有什么吃的。”丹之重解释着。
丹遥已料到了大半，笑了笑：“早盼着你来呢，专门叫月明添了银耳燕窝羹。”想想，说，“还有绿茶糯米丸，味道不错，甜而不腻。”
伸手接过丹遥端起的银耳燕窝羹，丹之重低沉着声音叮嘱道：“下次不要这样端了，小心烫到手。”
丹遥露出一个娇憨的笑，接着专注地看丹之重喝起银耳羹来，手上也不时舀一勺鱼片粥送入口中。
丹之重偏爱甜食，这是大多数人都想不到的。虽然仔细想来，甜食只是饮食口味，和人的性格没什么必要的联系。可是想想平日里看起来嗜血冷酷不近人情的千水阁主喜欢吃那些糕点呀，甜羹呀，怎么都有些不相符。好像使刀剑的英雄，就应该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不是像丹之重这样，偏偏喜欢些桂花糕、银耳羹一类的精致吃食。
丹遥恰恰是相反的。丹遥人娇小，性格娇憨，年纪也不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天真、甜腻的少年气息。这样的人，好像是应该吃甜食的。可丹遥偏偏不。丹遥最喜欢川蜀那边的菜肴，咸、鲜、辣。一般人知道丹遥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年偏偏喜欢吃那样辣的菜，还喜欢那些极其烈的酒，都是一样不敢置信的。可丹遥就是爱吃辣的，吃相也不怎么优雅，放到江湖那些大汉的身上是粗犷豪爽，放到他这样一副样貌上，便显得有几分怪异。他还爱喝烈酒，也是极其不讲究地向下灌，和形象极其不符。
不过跟着丹之重时间久了，丹遥也开始吃一些点心，有时还会去寻一些味道别致的点心，再说给丹之重嚷他一起去，或有时，便直接挖了酒楼的墙角，将做糕点的师傅直接请到千水阁里来，专门负责阁主下午的茶点。好像和丹之重保持相近的口味，隐隐成了一种责任，和习惯了。
他也习惯了时常品一品茶。龙井在千水阁里已是很常见的饮品了。缘于阁主对茶的极其喜爱，千水阁是将茶当做水供应的。甚至还有茶室。丹遥也常去里面坐一坐，品品茶。什么毛尖、碧螺春、白眉、竹叶青，已经喝惯了。虽然，他尝着，都是一个味道，还不如烧刀子喝起来够劲。
不过既然是早膳，还是吃清淡的比较合乎口味。只是丹遥吃清淡的小菜和肉粥，丹之重吃清淡的糕点和甜羹。
这碗杏鲍菇鱼片粥就做得极其精致而美味，令丹遥食指大动。杏鲍菇提前腌制过，并用高汤精心烹煮，味道不是一般鲜美。口感也细腻嫩滑，让丹遥吃得有些急切的同时又忍不住细细品尝。鱼片更是经过精心处理，没有一根鱼刺。鱼肉口感极佳，味道鲜美。丹遥心满意足。吃够了便有一勺没一勺地搅和着，注视着丹之重喝甜羹。
丹之重也是细细品味着在丹遥吩咐下特意加多了冰糖的燕窝银耳羹，边对着丹遥说着即将到来的天下楼的酒宴。
“你……希望我去？”丹遥有些惊讶，虽说丹之重以前也时常带他出席此种场合，两人甜甜蜜蜜也羡煞旁人，但这段时间和朝堂的矛盾正愈演愈烈，眼看山雨欲来，不知丹之重怎么放心让他出门。
“此次不同以往，”丹之重低语，“朝廷这次行动颇为诡异，我也摸不透他们的行踪。放你在阁里我更不放心，还不如让你同我一起去，有什么意外也好应对。”
丹之重沉吟稍晌，像是拿定了主意。“这两日，便让月明与雁归将你的物件收拾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