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神 忘记浮沉》马克思温

25、暧昧往事 笑天回忆高

　　《一双眼神忘记浮沉》

　　第二十五章暧昧往事

　　记得高中时，笑天有一个很要好的哥们，魏睿，他们小学，中学，高中都在一个班，感情很好，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形影不离的铁哥们。

　　高中时，魏睿有一段时间跟一个女孩走得很近，她叫牧子。牧子经常有不会的问题就去找魏睿。这时，班上所有人都议论他们，说他们将会是班里第十对情侣。

　　魏睿刚开始还真没那个意思，只是帮同学解答问题而已。后来大家越传越起劲，自己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牧子。而牧子知道后，为了避嫌，从此疏远了魏睿，她不想他误会。

　　这时魏睿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点想念牧子了。刚开始他也认为牧子总是找他解答问题，肯定对他是有好感的。

　　魏睿希望在谣言的压力下，牧子就从了自己，于是开始有所行动。

　　魏睿是个害羞的人，实际行动也没多实际。一个晚自习，笑天坐第二排，牧子坐第一排，她旁边没人坐。

　　魏睿轻轻地飘过笑天，无声无息地坐在牧子旁边，一个晚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牧子非常不自在，假装埋头做作业。而魏睿假装看书，时而瞄瞄牧子。

　　笑天在后面，都看在眼里。看到两个人拘束难受的样子，当时差点没笑出来！

　　又有一次，周末放学，魏睿、笑天一起去车站坐车回家，牧子也在车站。看到牧子上车，魏睿拉着笑天也上车。

　　“干嘛？我们回家不是这车，这车去A区，我们家在B区，刚好南北极啊！”笑天急了！

　　“哎呀！晚点回去会死啊！”魏睿看到最后一排只有牧子一个坐着，也走过去。

　　牧子坐左边，笑天中间，魏睿右边。“你们不是不坐这车吗？”牧子问笑天。

　　“是啊！有人想跟女神有一段路程，非逼我上车。你下车后，我们还得转几趟车回去。”笑天瞪了瞪魏睿。

　　魏睿踢了几脚，示意笑天别乱说话。

　　一路上魏睿一句话没说，牧子跟笑天倒是聊了几句，但知道魏睿在旁边，没聊几句，就一阵沉默，乌鸦飘过身后无数个省略号。

　　直到牧子下车，魏睿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怎么回事？都不说话，还要我坐中间，多尴尬！”笑天责备。

　　“我也不想，都不知道说什么。怕尴尬！”魏睿反倒一脸无辜样！

　　笑天真想踹死他，周末堵车厉害，令他坐了好几个小时才能回到家，关键是毫无意义。

　　接下来魏睿还是经常无声无息坐在牧子身边，一句话不说。牧子也终于忍不住来找笑天。

　　“你叫魏睿不要这么变态，总是坐过来，难受死了！”牧子心有余悸。

　　“谁叫别人对你一往情深呢？哈哈！”笑天打趣。

　　“胡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牧子气急。

　　“跟我解释有啥用！关键是魏睿误会了。他喜欢你，你就不能给他机会？你们之前不是蛮好的吗？”

　　“不是！那只是作业问题，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都是大家乱传的。”

　　“现在你知道魏睿有意思了，你就没想法？”

　　“没有！这样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总之你告诉他，别再那样了，怪吓人的！”

　　笑天跟魏睿说了之后，魏睿很受打击。魏睿说他早知道了，当他和牧子刚好在走廊相向而行，牧子就假装抬头看什么东西，把头撇开，不敢看他，直到两人擦肩而过。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魏睿之后没有再打扰牧子，反而牧子跟笑天却越走越近了。

　　两人开始课堂上传纸条，还被老师骂过。后来课下经常打闹，感情升温。

　　笑天晚自习，牧子总是想办法和他同桌调位置，几乎每晚都坐在笑天旁边，两人有时打来骂去，互相讽刺打击；有时认真讨论作业问题，互相帮忙；有时又谈论各自的家庭情况，以后的打算。

　　自从看到班上一位女同学的椅子上有血迹，后来知道是她突然来月经了，笑天对女生的经期就非常好奇，毫无顾忌地问牧子，“牧子，听说你们女孩子来月经会疼得很厉害，是不是真的？你看丹晨每次来的时候疼得脸都发白。”

　　牧子鄙视笑天，“你个死变态！还关心这个。反正我没什么感觉。”

　　“啊？你不疼？不烦躁？没有丝毫不舒服？”

　　“没有！”

　　“我靠！怎么会呢？差异也太大了吧？估计你雄性激素过猛了！哈哈……”

　　“找死！”牧子往笑天手臂一顿乱捶，笑天虽然被打，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甜甜的。

　　“牧子，求你个事！”

　　“啥事？”

　　“你下次来月经，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想观察你有什么反应。”

　　“不行！变态！”

　　“这怎么变态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是你思想邪恶肮脏罢了。”

　　“你说什么？滚蛋！绝对不行。”

　　笑天连续好几天求牧子告诉他，牧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每次都邪恶地笑着拒绝，给笑天错觉以为再过一会牧子就会告诉他。

　　几天过去，笑天都忘了这事，牧子突然走过来，唇角上扬，“我月经刚过了！”

　　笑天愣了半天，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纳尼？！刚……刚过？怎么可能？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呵呵！我都说了，我没感觉！”

　　“我靠！过了才告诉我，还主动告诉我，你也够变态的！”

　　“滚蛋！还不是你求我！”

　　笑天不知道女生月经每个月都差不多时间来，天真地问了一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再告诉我！”

　　“你猪啊！懒得理你！”

　　牧子留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眼袋附近还有些雀斑，一米六三左右的个头，有一双细长腿，但是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对于女生来说，甚至可以说难看。

　　她长得并不漂亮，这是班上公认的事，关键她还是个不能再平的飞机场，好在高中时期，男生也不注重这个，但会经常拿来打击。

　　笑天高中的那个班是整个年级最多美女的班级，牧子在班上估计都排到中下了，十大美女榜她肯定没戏，十大猪排榜她也无缘。但是牧子有很多人喜欢，因为她爽朗的男子性格。

　　保守估计，班上当时有五六个都喜欢她，笑天当时的同桌陈战也喜欢牧子，牧子总是把他支开，晚自习要跟笑天同桌，这让他非常痛苦。

　　有一天，陈战直接跟笑天说，“笑天，我确实喜欢牧子，但我知道，她喜欢你。”

　　“别瞎说了，我们只是打打闹闹而已。”笑天否认。

　　“真的，不骗你，她宿舍的人也这么说。虽然我很不服，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陈战非常直接，笑天也很欣赏他这样的性格。

　　笑天虽然后面极力否认，但内心窃喜，有人喜欢本来就是件高兴的事，而且自己也喜欢对方。

　　但笑天也有点顾虑，魏睿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他之前跟牧子的那一段，令笑天很是为难，他觉得这样做像江湖大忌--勾二嫂。所以一直对牧子保持现有的关系，不敢捅破那层薄薄窗纸。

　　学校组织一次旅游，这是高中三年唯一的一次旅游。在一次排队的时候，牧子特意从女生的队列走了过来，排在笑天后面。

　　笑天吃了一惊，随即内心狂喜。他早就想趁机接近牧子，但就是不敢，没想到牧子比他大方，主动过来了。

　　笑天跟她打闹一番，叫她滚远点，不要在她后面，牧子知道笑天说反话，“我不！我就要在你后面。”

　　笑天听到这句话，像吃了蜜糖，心里甜死了！但却口不对心，作势赶牧子走。牧子只是一直笑着拉着笑天的背包吊带。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可没过多久，忽然一大堆人乱套了，牧子和笑天被冲散了，笑天心里像一下被挖空似的，患得患失。

　　这时笑天惊觉自己对牧子很在意，牧子在身边的时候，特别舒服，特别高兴，牧子一不在，就觉得空荡荡的，一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但一想到魏睿，笑天不敢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旅游的最后一个景点，笑天找了好久才找到牧子，假装不经意地发现牧子。

　　“咦？牧子你在这啊！大家去爬山，你没去吗”

　　“爬了，刚回来，这不正在这坐着休息吗？”牧子看到笑天，一脸笑意。

　　“喂！波波，来，帮我们照张相。”笑天远远看到班长波波正走过来。

　　波波屁颠屁颠地走过来，架起相机，“你们靠近一点，怎么扭扭捏捏的？”

　　笑天跟牧子站一起对着镜头，却不敢挨着，中间留有明显缝隙。笑天就一直傻笑着，身体僵硬，眼睛不时瞄几下牧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很想搭着牧子的肩膀，紧紧地抱着她，来一张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照片，可惜有色心没色胆啊！

　　笑天对其他女同学，照相非常大方，手随便就搭过去了，对牧子却......

　　牧子也是，一脸娇羞，姿势别扭。

　　最后出来的照片就是牧子对着镜头笑，姿势不协调；笑天眼睛斜瞄别处，傻笑，两人中间留着空间。

　　后来牧子看着照片，佯怒骂笑天，“你当时都瞄什么呢？跟我照相还这么不集中！你看你那傻笑小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还说我呢！你看你，姿势这么别扭，笑得多尴尬啊！哈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就变成追打起来了。

　　追着追着，笑天高三就追不上牧子了。

　　笑天高三前期成绩都是班上一二名，但市里两次模拟考都没考好，而这两次考试涉及到挑选人到重点班。

　　第二次模拟考，班上有两个人被调到重点班，其中一个就是牧子，而另一个却不是笑天。

　　笑天很失落，也觉得很丢人。大家都认为他能进重点班，但结果……笑天从此对自己失去信心，甚至认为自己根本考不上大学，需要复读。

　　记得高一的时候，跟魏睿约定一起考上海交通大学。高二降低要求，说一起考中山大学就好。到高三了，魏睿觉得自己考第一批本科大学都有点悬，而成绩一直不错的笑天最后觉得自己什么都考不上。

　　牧子调到重点班后，虽然偶尔会回来看看，但两人接触变得很少，可以说渐渐几乎没有接触，加上高三的压力，大家都把心思放在高考上。

　　一次笑天下楼梯，牧子上楼梯，两人四目相对，欲说无言，如同陌路。笑天觉得没脸见牧子，场面定格几秒后，点头微笑与牧子擦肩而过。

　　毕业之后，两人几乎就没有联系过。牧子省内大学，笑天省外大学，分隔两地。牧子大学毕业后就去国外读硕士了，笑天本科毕业就在国内工作。

　　最后笑天都没有捅破他和牧子之间的那层纸，但一路以来，那种暧昧感觉，深深地刻在笑天心里，经常会无意间想起。

　　“不思量，自难忘。”

　　笑天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向牧子表白了，会怎么样？自己会不会以后走的路就不同呢？有时很是后悔自己的懦弱，有时又轻嗤一笑，错过了自己才会倍感难忘珍惜。

　　“笑天，笑天......想什么呢？”果儿一直摇着笑天。

　　笑天这才被拉回现实，眼神迷离，“啊？怎么了？”

　　“你怎么了？像傻了似的，东西凉了都不吃，穆然问你半天话了，也不回答。”果儿叉一块切好的牛肉，放在笑天嘴边，“来，知道你想我喂你，才不肯动手，张口！乖！呵呵！”

　　“滚！”笑天推开果儿，对着穆然，“穆然，你跟我说什么？”

　　“怎么听到牧子的名字，就像灵魂出窍似的？”穆然疑惑。

　　“哈哈，没有，老同学嘛，想起来当年发生的事，你还记得......”笑天就跟穆然聊起了高中生活，谈了一晚上。

　　果儿也很感兴趣，只要跟笑天有关的，她都很关注，难得像只温顺的小猫，静静聆听。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笑天，明天有什么安排呢？”穆然突然问，果儿马上警惕起来。

　　“哦！明天我哥们结婚，我出席他的婚礼。”

　　“能带上我吗？我也想沾沾喜气。”

　　“当然没问题，有一个超级大美女陪我去，超级有面，超级荣幸！”

　　“呵呵！就你会说话。”穆然很高兴，居然可以跟笑天出席婚礼。

　　“我也要去！”果儿抓住笑天手臂，撒娇地摇他。

　　“你去？我可丢不起那人！”

　　“我有那么丢人吗？我打扮打扮美不死你！”果儿又是一记捏。

　　“就你这么臭美！这狠劲！偶尔还抽疯，我怕我哥们婚礼给你毁了！”

　　“我有那么恐怖吗？为什么穆然你就一口答应？”

　　“能比吗？我就比一比气不死你！穆然去了，星光闪闪，蓬荜生辉；你去了，鸡飞狗跳，大家都得退避三舍。”

　　“我去你大爷！你真是啥改不了吃啥！没听过吗？‘含血喷人，先污其口。百丈野狐，失头狂走。’”

　　“哎哟！出口成章！关键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污蔑！”

　　“我掐死你！”果儿一时语塞，作势要掐笑天。

　　穆然觉得他们俩掐架，很搞笑，忽又一阵失落，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似的。

　　饭吃得差不多，穆然叫服务员埋单。

　　“小姐，你们这张桌已经埋单了！是这位先生付账的。”

　　“笑天，不是说我请吗？怎么......”

　　“对！你请吃饭，我埋单，很公道。明天我会借车接你，电话联系。走吧！”

　　“好的，到时候见。”

　　笑天，果儿一起回家，果儿还一直纠缠，“明天我也要跟你去，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乱。”

　　“你保证有个屁用！哪次保证了有兑现的？”

　　“这次肯定会兑现的！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我-要-去！”果儿一字一字分外清晰。

　　“你去干嘛呢？又没你什么事？”

　　“我也去凑凑热闹啊！我可喜欢去婚礼了，每次都特别感动。也幻想着属于自己的婚礼。”果儿斜看笑天。

　　“你只要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早就有自己的婚礼了，可能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也不至于现在还剩着了。”

　　“不想我剩下，就娶我呗！呵呵！”

　　“我可是有品位的人！”

　　“去你的！”

　　“明天中午11点出发，晚一分钟我都不等你。”

　　“嗯嗯！我一定准时！耶！耶！”

　　“我要打扮成什么样来配你啊？”

　　“你配我干嘛！做回你自己就行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我怎么感觉某人很喜欢我这种邻家女孩的样子？呵呵！你是不是不喜欢浓妆艳抹的？”

　　“只要是母的，我都喜欢。”

　　“那你怎么不喜欢我？”果儿突然觉得自己问得很白痴。

　　“哈哈！你也忒幽默了吧！逗我玩呢？”笑天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混蛋！故意下套让我问！我杀了你。”果儿追着笑天一阵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