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神 忘记浮沉》马克思温

20、高中聚会 笑天被迫参

　　《一双眼神忘记浮沉》

　　第二十章高中聚会

　　过去好几天，果儿被张若谷一直不停地唠叨。相亲的事也不敢安排了，现在大家一听到林果儿三字，都吓得找借口推辞。

　　张若谷忧心忡忡，气不打一处来，全发泄在果儿身上。偏偏果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得意解脱的样子，更是让她抓狂。

　　果儿唯一觉得安慰的是，流言蜚语并没有影响到父母丝毫，他们都是豁达之人。

　　确实，我们往往太在意别人的目光，纠缠于别人的看法，而自己究竟为谁而活，这个简单的问题却一直混淆。

　　“喂？果儿，这周末我组织聚会，就是高中时我们最好的几个小聚一下，你一定要出席啊！”杜然语气激动恳切。

　　“呵呵，你们都拖家带口的，就我是一个人，多尴尬啊！”

　　“你还是单身？”杜然掩盖不住的高兴，“哈哈！我不也是单着嘛？还有好几个呢，有的还是你当年的疯狂粉丝呢！没什么好尴尬的。同学间聚会管他有没有带家属，还不都是我们在聊。”

　　果儿迟疑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好吧，到时候我随便带个伴侣充当场面，呵呵！”

　　“好，就是爽快！到时候见！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到时候见面再聊！”

　　果儿本来想找上官阁陪她一起去，但她早就有约了。果儿突然嘴角上扬了，拨通电话。

　　“笑天，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行吗？”

　　“我真希望能陪你去，但是我不想去！”

　　“讨厌！我还没说去哪，要做什么，你直接就给我拒绝了？你太伤人了。呜呜呜......”

　　“别吠了！找别人陪去！”

　　“混蛋！人家分明是哭好不好？你才吠呢！不行，就找你！三大损人事件之后，你不是一直想补偿我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你陪我去，就当补偿我了！”

　　......沉默了一阵。

　　“去哪里？做什么？”笑天无奈。

　　“呵呵！周末高中同学聚会，时间地址短信给你。”

　　“你同学聚会，我一个外人在，又插不上嘴，多尴尬无聊啊，你还是找别人吧！”

　　“不行，别人都拖家带口的，我就一人，多尴尬啊。你做我的伴，我陪着你，不会无聊的。”

　　“上官阁呢？你其他朋友呢？”

　　“我都找过了，他们没空！你别磨磨唧唧的，给句爽快话。”

　　“......我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吧。到时候有事要处理，你先去，我随后。”

　　“我不！你到时候肯定随便找个借口，说临时有事，就不来了。”

　　“放心！既然答应你了，肯定出席。”

　　“好！我相信你！”

　　到了当天，果儿并没有特意打扮，休闲装，平板鞋，素颜，就这个打扮，在街上都引来不少人侧目回头。果儿打出租车到了聚会餐厅。

　　这是一个非常高级奢华的餐厅，“这个杜然，订的餐厅越来越奢侈了。”果儿站在门口，欣赏着奢华的装饰。突然感到一丝寒意，变天了，刮起了风。邻近夏天，果儿只穿一件单薄的长袖。

　　果儿走进包间，同学都差不多到齐了。出席的同学有八个，有带男友女友的，有带老公老婆的，也有带孩子的。

　　大家看到果儿进来，都起哄寒暄了一番。果儿坐下，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帮笑天占个位置。果儿坐的位置刚好对着吹风口，有点凉意，不时搓搓手臂取暖。

　　“果儿，听杜然说，你还单身？不是说今天带个伴侣来吗？男伴还是女伴？”果儿高中时同宿舍的小胖拉着果儿的手，笑笑嘻嘻的。

　　“对，还单身呢！我就是苦命。至于我带来的伴侣暂时保密，到时候就知道了。你看你都几个月了。哈哈！”果儿摸着小胖的肚子。

　　“我去你……呵呵！还这么喜欢抓弄我！”

　　“她的肚子如果装的不是零食，而是我儿子，我可乐坏了！”小胖的老公笑道。

　　“嫌弃我了，是吗我掐死你！”小胖作势要去掐她老公。

　　果儿心里莫名地感动，一句话，一个动作，夫妻俩的幸福可以很简单。果儿想起了笑天，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有这么温馨的一刻？

　　“果儿，怎么不跟你所谓的伴侣一起来？不会只是怕尴尬，随便捏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人来吧？呵呵！”魏月还是会找机会嘲笑打击果儿，在学校就对果儿甚是嫉妒，现在她结婚了，丈夫是公司老板，快50岁，两人相差20多岁。

　　魏月并不介意，只要她能过上锦衣玉食，挥霍无度的富人生活，她宁愿宝马车上哭，也不愿自行车上笑。

　　“呵呵，他说随后到，也不知道会不会放我鸽子？”果儿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坚信笑天一定会到。

　　“随后到？这也是个不错的托词啊！你怎么这个年龄了，还单身啊？我记得高中大学时你都没谈过恋爱。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魏月特意戳果儿痛处。

　　“魏月，问题太犀利了！来来来，我们先喝一杯再说。”杜然替果儿解围。

　　“慢着！果儿所谓的伴侣都没到，我们就喝了，不大好吧！杜然，我问果儿话呢，别打岔。果儿，你还没答我呢？”魏月穷追不舍，眼眸闪过狡黠的光。

　　“呵呵，刚才跟小胖说了，我命苦呗！哪像你，嫁个这么有本事的好老公。”果儿瞄了一眼魏月的老公，正挺着个啤酒肚，忙着打电话。

　　魏月知道果儿是在挖苦她，心里有气，恶毒的目光一闪而过，牵动唇角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我老公随便一个电话，可能就是上千万的生意。你们看，前天送完我项链手表，昨天又送我一颗钻石戒指。”魏月故意左手去摸摸项链，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分外闪亮。

　　“哇！太羡慕了！”其他女同学很是羡慕，眼睛直直的。

　　“魏月，你不带这些东西还真不能体现你的价值。”小胖看不过去，语带讽刺。

　　果儿向小胖投去狡猾的目光，不理魏月，“杜然，又说好几个单身！逗我玩呢！原来就我一个。”

　　“怎么只有你一个？杜然不就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吗？哈哈！”小胖打趣道。

　　“就是！一直不给我机会，果儿，你够狠心的啊！”杜然佯怒，目光里尽是对果儿的温柔和宠溺。

　　“呵呵！你这个超级富二代，标准的高帅富，倒追你的美女如云，还需要我给机会？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魏月斜睨杜然，目光闪过黯然和仇恨，她曾主动表白杜然，却遭拒绝，而理由只有一个，高中开始杜然只喜欢果儿一个，到现在依然是。

　　杜然一直追求果儿，果儿拒绝。但两人依然可以像好朋友一样打闹，杜然很庆幸，也很满足！他知道果儿一直在等一个连她自己也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而这个人却不是他。虽然个中滋味并不好受，但他愿意等待。

　　“果儿，开席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你的伴侣估计不会来了吧！”魏月故意提高声音。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询问的眼神看向果儿。

　　果儿看了一下时间，略显失望。她相信笑天一定会来，但时间的流逝，不得不多少有点动摇。

　　“不用特别等他，上菜吧！”果儿好不容易挤出僵硬的笑容。

　　杜然心中一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令天性乐达的果儿患得患失，暗自神伤呢？这样的果儿，虽然认识多年，却从没见过。

　　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娴静时的优雅气质和活泼时的怡人笑容，而更多看到的就是她活奔乱跳，无忧无虑的乐呵呵的样子。

　　杜然觉得心里被重物撞了一下，难受，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也对，等了也白等！”魏月讪笑。她一直仔细观察着果儿的表情，僵硬的笑容，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忧伤，都令她感到痛快，虽然这种痛快很空洞。

　　服务员陆陆续续把菜都上完了，杜然举杯，“来，让我们举杯，致那些年，致我们永恒的友谊。”

　　大家都站起来，刚要碰杯，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随后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深灰色修身休闲西服，外貌俊逸不凡，身材魁梧奇伟，雄伟豪迈的气概令人顿生敬意，他左手臂挂着一件女性外套，干净澄澈的眼眸在寻找着什么。

　　“对不起，我迟到了。”唇角随意勾起的笑容，磁性深沉的声音，在各人心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在场的人，站着，高举着杯子，眼光唰地全集中在进门的男子身上。时间似乎在此刻瞬间冻结，大家一动不动，屏住呼吸，一时征住了！

　　“怎么才来啊？”果儿娇嗔，脸上挂满幸福笑容，快步走过去，挽着笑天的手臂入席。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的一幕，目光集中在果儿和笑天身上。

　　笑天若无其事，对果儿说，“我看突然变天了，估计你没穿外套就出门了，就去给你买了件外套，耽误了时间。”没说完，就给果儿穿上外套。

　　“你坐我这个位置，你那对着吹风口。”笑天很细心，和果儿换了位置。

　　果儿愕然，第一次体会到笑天的温柔体贴。这是梦吗？如果是，她希望永远都不要清醒。这一切太突然了，这幸福真的来得太突然了。果儿眼眶泛红，水光不断打转，只知道痴痴地看着笑天。

　　杜然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硬地褪去，表情慢慢扭曲，他彷佛听到心在滴血的声音，很痛！前所未有的痛。果儿终究还是找到了那个人！

　　魏月眼睛发亮，转而是说不尽的嫉妒，慢慢变成黯然，“为什么上天总是眷顾果儿，而对我却如此不公？”她扫了一眼自己老公的啤酒肚，一脸不悦，眼睛再次忍不住盯着笑天看，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转移目光。她见果儿含情脉脉，笑天却表现得漠然疏离，她看出了什么，心里才有丝点愉悦。

　　小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家还一直愣着高举着杯子，“这位大帅哥，就等你了，拿起杯子，致我们的青春，致我们的友谊。”小胖提醒大家，杯子碰撞的脆响才把大家忽然拉回现实，杜然率先一饮而尽，笑天只是抿了一口白开水。

　　“果儿，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这位超级型男。”小胖兴致勃勃，说出所有人的好奇。

　　“我叫温笑天，是果儿的同......嘶......”笑天突然蹙眉，脚上吃痛。

　　“他是我男朋友！”果儿没等笑天说完，挑眉示意，桌下踢了笑天几脚。

　　笑天一脸疑惑看着果儿，想到她不想在拖家带口的同学面前丢脸，也不好反驳。

　　突然听到一声玻璃脆响，杜然手上的酒杯倒在桌上，酒沿着桌布往下滴到地面。杜然的手颤抖着，心如同掉进冰窟，颓然坐着，眼眸涣散，木然地朝向果儿，

　　小胖大吃一惊，“啊？果儿，藏得可够深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一个公司的，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就走到一块了。”果儿笑看着笑天。

　　笑天心想，“睁眼说瞎话！不要脸！难怪说谎脸不红心不跳？都忘了她是没脸没皮。”桌下回踢果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但在别人眼里，却是无法比拟的亲密恩爱。

　　杜然没有说话，只是喝酒的频率越来越快，杯子里酒越倒越满。

　　“帅哥，你有多高啊？”小胖一脸好奇。

　　“不穿鞋，一米八八。”笑天回答。果儿也是刚知道他的真实身高。

　　“哇！好高啊！你知道吗？你跟果儿的身高是绝配，你一米八八，果儿一米七三，相差十五厘米，是视觉上最搭配的身高差距。”小胖说了一套网上看的无根据理论。果儿心里却很吃这一套，内心窃喜。

　　“来，哥们，我敬你！”杜然突然举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对着笑天，“你知道吗？我自打高中认识果儿，一直以来她都是校花，出到社会也是出类拔萃，追求者无数，但她都没有正眼看过。而你却轻而易举地得到她的芳心，我心里不甘，更是不服。”杜然刚才一个人猛喝，有点醉了。他是个酒量很好的人，今天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吧！”笑天咪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从容的笑容，拿过茶杯，正打算碰杯。

　　杜然猛地收回酒杯，“这不行，太不给面子了。还是不是爷们？”他坚持，就想跟笑天拼酒，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赢他一把。

　　“我待会要送果儿回去，你也不希望我不省人事，不能照顾果儿安全。”笑天已经看出一些端倪，拿果儿来当挡箭牌。

　　“对啊，杜然，笑天他不喜欢喝酒。你把他灌醉了，我可受罪了！放过他吧！”果儿看两人僵在半空，赶紧帮口。

　　杜然听到果儿替笑天说话，心里一阵苦涩，自己就把酒喝了，然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凌乱而粗重。

　　一贯洒脱大方，风度翩翩的他今天见到笑天，却频频失态。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彷徨。一直都是天子骄子的他虽然对谁都客气礼貌，但心里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笑天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顿时感到恐惧和无措。

　　“温先生，你跟果儿一个公司，那你在里面是做什么？”魏月突然冒出一句。

　　“行政专员。”

　　所有人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笑天。杜然更是气苦，居然输给一个这么低职位的人。

　　“原来是行政专员啊，那生活压力不小啊，房贷都很吃紧吧？”魏月估计笑天薪水低微，连房子都买不起。

　　“我租房子，没有房贷。”

　　“那还好，不至于压力过大。今晚开车过来的吗？”魏月得意地浅笑，看了果儿一眼。

　　“我没有车，坐公交来的。”

　　“坐公交来的！”魏月故意重复一遍，“这个时间段公交可挤了，不容易啊！”说完直接看着果儿，等待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

　　笑天明白魏月的意思，但他不以为忤，这就是他想让人知道的情况。他想如果可以，最好果儿觉得他丢人，从此再也不纠缠。

　　果儿一点也不介意笑天的条件，嘴角一直含着笑意，时而分外珍惜地轻抚着笑天送她的外套，甭提有多高兴了；时而侧目深情地偷看笑天，她有一股冲动，很想双手环着笑天的脖子，给他缠绵的吻。

　　果儿想起公司喷池旁，笑天替她解围而误吻了她，柔软的双唇轻碰，当时却令她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果儿摇了摇头，清醒过来，阻止自己继续幻想下去，双手摸着脸，一阵滚烫，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解了意乱情迷的冲动。

　　“你送我的外套怎么这么合身啊？平常是不是经常偷看我，都知道我尺寸了？”果儿完全不理魏月，靠近笑天耳朵，低声笑语。

　　“滚远点！不要脸！一头母猪我还偷看吗？”笑天低声说，给了她一个鄙视嫌弃的眼神。果儿佯怒地拍打他，眼里盈满了爱意。

　　“喂！你送我衣服，我是不是应该吃点亏回敬你一个吻表示感谢？嘻嘻！”果儿说完，紧紧地挽着笑天手臂，性感的嘴唇真的往他的脸凑过去。

　　笑天愣了，他料想果儿不可能当着她同学的面亲他，谁知道她真的越靠越近。

　　笑天马上一个大掌把果儿的脸隔开，惊讶地低声说:“你发春啊！我可不想又被猪拱，给我安分点！衣服是我补偿你的，不用谢我！”

　　果儿被笑天一掌推开，又笑意盈盈地硬往他脸上凑，来回好几次，乐此不疲。

　　她觉得笑天的手掌好温暖，很喜欢这样跟他打闹，看到笑天脸红局促窘迫的样子，更是打心底欢喜。本来只是想闹着玩，没想到还真有冲动想亲笑天几口。

　　杜然看到眼前一幕，自己原本踏在一朵蓝天中对果儿充满期待希冀的云彩上，突然云彩无法再承受他的重量，让他瞬间坠落，一直坠落，永不停止地坠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电视剧里悲催的男二，默默地付出，等待，最后等到的却是大方豁达地祝福女主角，留下自己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悲恸，无助，永无止境的空洞......

　　杜然之前觉得自己活着只为的是去发现美，其他一切都是等待的种种形式。当遇到果儿，他知道已经无需再寻觅了。而这种美触手可及却遥不可及。想到这，杜然再次拿起酒杯。

　　“莫道有酒终需醉，酒入愁肠愁更愁。”

　　杜然想起杨宗纬的《洋葱》，歌词里面所描述的很贴切他: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
　　片刻的降临
　　如果你能听到
　　心碎的声音
　　沉默的守护着你
　　沉默的等奇迹
　　沉默的让自己像是空气

　　大家都吃着聊着笑着
　　今晚多开心
　　最角落里的我
　　笑得多合群
　　盘底的洋葱像我
　　永远是调味品
　　偷偷的看着你
　　偷偷的隐藏着自己

　　……

　　听你说你和你的他们
　　暧昧的空气
　　我和我的绝望
　　装得很风趣
　　我就像一颗洋葱
　　永远是配角戏
　　多希望能与你
　　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如果你愿意
　　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
　　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
　　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魏月见果儿根本无视自己，只顾与笑天打情骂俏，火冒三丈，“果儿，这么多高富帅，富二代追你，怎么就选了这位温先生？”魏月同时瞄了杜然一眼，想燃起杜然心中的嫉妒，等待好戏。

　　果儿停止嬉闹，认真起来，“一见钟情！电梯里他俯视我的那一双眼神，清澈如秋水，如诗如画，让我顿时忘记了人生的浮浮沉沉。我就这样爱上他了，认定他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果儿坚定地看着笑天，眼眸里写满了浓情蜜意，这是她当众对笑天的表白！

　　笑天凛然，拿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诧异和不安，心想，“没想到果儿那次电梯里对自己一见钟情，但不对啊，是她把我推出电梯，弄得自己狼狈不堪。真搞不清这疯女人在想什么。估计只是在同学们面前的一种说辞罢了。”他低头吃东西，躲开果儿灼热的目光。

　　“果儿，你不会还这么幼稚吧？现在可是现实社会，还认为有情饮水饱？作为同学，我可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魏月完全不理会笑天感受，一心只想奚落果儿，哪怕她表现出一丝不快，就够了。

　　其他同学觉得魏月当着笑天面直言，甚是不妥，侧目提醒。

　　“你为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小胖气不过，正想发作，果儿抓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人各有命，只要我和笑天能在一起，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朴实生活就是莫大的幸福。哪有你这么好命，过着大富大贵的阔太生活。”

　　大家觉得果儿很是大度，说话得体，既表达对笑天的情意，又抬高针对自己的人。

　　这句话在魏月听来，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这明显就是讽刺她是傍大款的浪□□人。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哈哈……老婆，别人都羡慕死你有我这么好的老公。你算捡到宝了！哈哈……”魏月的老公刚打完电话，手搭着魏月的肩膀，操着广东腔粤语普通话，憨态可掬，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魏月老公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认为自己幽默风趣，备受大家欢迎喜欢，一股成就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魏月脸色铁青，看着自己肥头大耳的老公，就是一只土鳖。带着金项链金手表金戒指，就是别人眼里的土豪，归根到底，就是土！

　　魏月看果儿旁边的笑天，儒雅又不失男人野性，带磁性的沧桑性感声带，举手抬足间尽是魅力。旁边的杜然早已低下了头，趴在桌上，身体起伏，好像宣布自己的彻底失败。她气得说不出话，往喉咙里猛灌酒。

　　嫉妒，是一个人发自内心地对另一个人最大的认可。

　　魏月并不想这样，她也非常恨这样的自己，嫉妒吞噬了她，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在别人眼里是个年轻漂亮善良的女孩，嫁给富豪，虽然年纪相差很大，但是她老公对她很好，如珠如宝，她也很满足自己的生活。当她一看到果儿，被上天眷顾的果儿，哪怕有再微不足道的一点比她好，她都会莫名地嫉妒和生气。

　　人本身拥有很多，眼里却往往只看到自己所没有的，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从而变得一文不值，蓦然回首，原来幸福一直就在身边。

　　杜然趴在桌上，什么都听不到，唯有果儿的声音特别清晰，但她对笑天的坚定爱情宣言却是如此的刺耳。

　　果儿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杜然认为可以跟果儿仍然是好朋友，只要等待，希望就在眼前。但笑天的出现，令他恍然觉得等待是空，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聚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杜然早已签单，这奢华餐厅他爸有股份。

　　大家陆续开车回去，杜然醉醺醺，“果儿，祝福你，终于找到了那个人。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杜然依然不减风度。

　　“呵呵！谢谢！不用了，我跟笑天还想走走，你们先回吧！你今天喝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再见！”说完，果儿挽着笑天，渐渐走远。

　　杜然终于无力再支撑，颓然坐到地上，眼眸里最深处是果儿清晰的背影，慢慢模糊，两行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木然地脸颊滴下。

　　他就像汪洋中的一座孤岛，绝望地矗立在那里，守望着也许永远等待不到的东西，海水冰冷而平静，慢慢地淹没他，吞噬他，一寸一寸地......他就快窒息在里面，可天际就连最遥远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杜然笑了，微微地摇头，爱情从来就是个伤人的东西，只有无情的人才能全身而退，而真正能做到无情的人又有几个。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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