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火影之落雪季节》雪色玖

79、第七十八章 灭族之夜的抉择

　　“这样啊，原来你选择投靠了他们啊……”主屋里，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直挺着胸膛，淡然地背对着鼬跪坐着，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父亲母亲，我……”鼬双手握着长刀，低着头语气里掩不住地有些哽咽的难过。
　　“我明白的，鼬。”宇智波美琴温柔地出声安抚了一句，然后便被宇智波富岳接过了话，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稳重：“鼬，最后答应我一件事：佐助就拜托你了。”
　　鼬的眼里终于涌出了泪水，由于拼命的压制所以声音里略带着低沉的喑哑回答道：“我明白了。”握刀的双手却仍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别害怕，这就是你选定的道路。跟你比起来，我们的痛苦会在瞬间结束。虽然我们的思考方式不同，但你依然是我的骄傲。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面对死亡，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都表现的十分坦然和释然，甚至还能淡然地反过来宽慰几乎已经颤抖得握不住长刀的鼬。
　　鼬紧紧地低着头，紧紧地闭着眼睛，却仍然抑制不住地眼泪无声地大滴大滴地直往外掉——谢谢你们了，父亲母亲，还有对不起……鼬心里默默说出最后告别的话，狠下心用力刺了出去。
　　“鼬！”突然刺出的力量被一双手阻拦，冰凉的手背上覆盖了一双温暖的纤细的手，鼬的身体顿时颤抖得更加剧烈起来。他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她仍然还是来了——回赶的路上洛雪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锁定在鼬的“气”上，心里强烈地催促着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竟然下意识间就成功发生了“瞬移”——是的，瞬移，原本还在龙珠世界的时候她就十分眼馋这个技能，硬是缠着悟空修行了很久，却仍旧苦于无法掌握才作罢，倒是没想到竟然在此刻人品骤然暴发。
　　突然出现在鼬的面前，正好看见鼬出刀的举动，于是洛雪想都没想便阻拦了下来。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静静等候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瞬时睁开了双眼。
　　宇智波富岳严肃地说道：“你不该回来，洛雪。事已至此，你回来也是什么也无法阻止、什么也无法改变。”
　　“不，可以的。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洛雪闭了闭眼睛，像是在重新为她的决心打气，然后试图慢慢掰开鼬握刀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然而快要松手的时候鼬却骤然再次握紧，总算开口了：“你是来阻止我的吗……已经太迟了……”
　　洛雪温柔地看着鼬，眼里满满全是心疼。摇摇头，放缓声音慢慢说道，“我知道你势在必行，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理由能动摇你的决心了，否则木叶也绝不能同意的。”
　　鼬的心里已经一团乱麻，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思考，只能继续低着头，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住他的脆弱和无助。“那么你来做什么……”虽然是问句，却其实更是满满的叹息与担忧——装作一无所知不好吗，这样才能被木叶容得下！
　　洛雪的右手还是按在刀柄、鼬的手背上，左手轻轻伸出、珍视而细致地抚摸着鼬满是湿痕的侧脸，“鼬，我说过让你等我的，虽然你违约了，可是我却不会。我总不会放任你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一个人堕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放弃‘生’的希望，只为安排好我和佐助的未来。”
　　“你……想做什么……”隐隐有些猜到洛雪的打算，鼬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一方面想将她立刻推开，把她彻底推得远远的，让他知道她会好好的就行了……可是另一方面，心底却忍不住叫嚣着、卑微地渴求着，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便把她一起拉入黑暗吧——这条路毕竟太孤独太寂寞了……
　　洛雪揪心地再次叹了口气，“弑父弑母的罪行太大了，至少不能是你亲自动的手！”话音刚落，洛雪骤然夺过长刀，转身收臂、再快速刺出——然而还是颤抖着停在了宇智波富岳后心一毫米左右的位置，尖刃已经穿透了他的衣服——她也下不了手吗！即使是先挑选了一贯讨厌的宇智波富岳，可是毕竟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她在来此之前已经反复催眠了自己很多次。
　　经此巨变，宇智波富岳却反而安然地又闭起了眼睛，“我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勇气，为了鼬，不要犹豫地动手吧。”
　　“洛雪，我很感激你，以后鼬就拜托你了。请动手吧！”宇智波美琴也温柔地笑了起来。二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洛雪的想法，并由衷地感谢着——如果当真是鼬亲自动的手，不管原因是什么，在未来的日子里，这必定会成为萦绕鼬心中最沉重的噩梦，在这个时候能有另一个人代替他，至少或多或少能减弱他的愧恨，不至于一直活在煎熬中无法自拔。只是美琴想得更多一些，担忧着是否这会成为扎在他们两人心中的一根毒刺，反而让鼬转移地怨恨起洛雪来？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如富岳所说，他们的鼬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相信鼬，也希望洛雪能相信鼬……
　　“不……”总算从震惊中唤回心神的鼬急急开口，只是上前的步伐被突然从下生长出的绿藤缠住——洛雪施放了“虚空触须”，只能延缓阻止一秒钟也是足够了。
　　洛雪狠狠咬紧下唇，闭紧双眼，刀起、刀落，鲜血喷洒……然后顿时失神地脱力、跌坐在地，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刀“咣当”一声也砸在了地上。
　　鼬的眼里一时间也漫无焦距起来，愣愣地看着地上倒在了一起的一男一女，眼见着鲜血汩汩往外流出，只能下意识地茫然地轻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洛雪背对着鼬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转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似乎刚才杀人的举措已经耗完了她全部的心力。于是两人便这么一站、一坐，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
　　蓦地，“咄咄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走廊里传来，鼬才像是骤然惊醒一般，突然瞬身到洛雪身前半蹲下来扣住洛雪的右肩，捡起地上的长刀，二话没说便刺入了她的小腹。洛雪顿时惊呆地瞪大了双眼，同时“唰”的一声，门被拉开了。
　　“爸爸！妈妈！内桑！和……内……酱……”门外站着惊呆地看着屋内这一切的佐助——他的爸爸妈妈正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他的哥哥和姐姐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可是从洛雪的身体里却穿透了一把尖刃，而刀的一侧正握在他的哥哥的手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鼬猛地抽出长刀，洛雪便顿时咳了一口血出来，喷在鼬的脸上，映衬得鼬眼里的普通写轮眼更加猩红得诡异。
　　“洛雪内桑！欧尼酱你怎么了！！”佐助像是突然惊醒，立即便要跑过来，谁知鼬反手一记苦无掷出，正好擦过佐助的左小腿，佐助便立即栽跪了下来，“你在干什么啊！尼酱！”
　　“愚蠢的……弟弟啊……”鼬冷冷地看过来，突然瞳孔一张，开起万花筒写轮眼，将佐助的精神拖入了月读的世界，将灭族的一幕血腥的场景添油加醋地重现在了佐助的眼前，只是篡改了最后杀死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的那一幕。
　　“住手啊！哥哥！不要让我看这个！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不要啊……不要啊……啊！！爸爸、妈妈！住手啊哥哥！不要杀爸爸和妈妈！！啊——”终于承受不了的佐助痛苦地抱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当鼬撤去写轮眼后立即无力地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连口水都流了出来，眼里失神得茫然，又有些得以解脱地喘息松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尼酱要……”缓了口气的佐助第一时间再次问出了这个最关心的问题，于是鼬冷淡地一字一句答道：“为了确认我的……器量。”
　　“确认自己的器量？只是因为这个？就只因为这个，杀了大家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算什么吗！你个王八蛋！！”佐助突然暴起冲了过去，却被一拳便揍倒趴在了地上，正好对上宇智波富岳冷酷的脸，“好、好可怕……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惊恐地爬了起来，然后一边害怕地痛哭着跌跌撞撞夺门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