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7、理想是什么

　　客厅里。
　　尹雪静一边大嚼着薯片，一边对着电视哈哈大笑，还不时拉坐在她旁边的陈默，“看啊，你快看啊，笑死人了。”
　　而陈默，则如坐针毡，她听见了，苏彻在和他母亲通话。
　　说了什么？是不是一会儿她就来了？
　　苏彻本来就站在厨房门口，刚才一边接妈妈的电话一边观察着陈默，这会儿好像知道陈默早上为什么突然要回家了，感情她是害怕他妈妈。
　　可她也不想想，要是王女士真那么可怕，他会直接让她给她看病并且坦承那就是他母亲吗？看来想让陈默了解他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还要慢慢来。
　　苏彻走出去，直接按掉了电视机电源。
　　尹雪静正看在兴头上，电视屏幕突然黑了，她高八度的声音立即响起，“苏彻，你干什么？”
　　“学习时间，禁止看电视。”
　　“喂！”
　　“你要再考倒第一，姨父恐怕就不会把你留在十中了吧。”
　　“哼！”，尹雪静气恼的将毛毯踢下了地，似乎不解恨，还将薯片都摔到了桌子上。
　　苏彻直接选择无视。
　　“陈默，你要不要复习功课？”
　　“……”
　　“噢，刚才我妈来电话说，要去外地开研讨会。尹雪静，你这间谍怎么说？是留在这里陪陈同学还是把她领到你家去？”
　　“两个都不要，你们在一起才好呢，那杨昊就是我的了。”
　　“切！”，苏彻不以为意的嗤笑了声，“不过，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留在这一起补课。”
　　“不是吧？要不，这样，我打扫卫生，我，我去烧水？”
　　苏彻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串号码，“喂，姨父啊。”
　　尹雪静一个高儿蹿上去抢过了电话，“喂，爸啊，我在我哥这呢，在补习呢。”，“嗯嗯嗯，是的。”，“嗯，我一定听话，好的，那爸爸我挂了哈。”
　　尹雪静挂了电话，恶狠狠的瞪苏彻，率先走到书桌前，“说吧，先学什么！”
　　苏彻撇嘴一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丢到了尹雪静面前。
　　看到封面上的字眼，尹雪静一声尖叫：“为什么是物理？”
　　苏彻看了陈默一眼，在尹雪静旁边坐下来，“不知道都是谁，一个考了61分，一个考了23分。”
　　“让你不要说了！”，尹雪静直接把书砸在苏彻身上。
　　苏彻摇了摇头，“啧啧，就是这23分的成绩，到二年级无论如何都分不进六班的。”
　　六班！尹雪静的眼睛立即滴溜溜的转起来，那不就是杨昊他们班吗？自己当初调来这个学校时就想进六班，只是那可恶的班主任，非死活不同意，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哼！还说什么什么，作为荣誉班，是学校的脸面，不能因为某些个别原因就坏了规矩，切，狗屁的规矩。
　　“尹雪静，你再溜号就不要学了，反正你在不在十中，进不进六班，都和我没关系。”
　　“学，学，我怎么能不学呢。”，尹雪静摆正书本，神情很奋斗的翻开了书。
　　“陈默，你怎么说？”
　　如果……自己可以留下来的话，那还可以晚两天去面对妈妈的责问。
　　如果……苏彻的妈妈出差了的话，那她暂住两天还是安全的。
　　如果……自己可以和次次考第一的学生一起学习的话……
　　若干个如果下来，陈默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她就——再住两天吧。
　　从行李箱中翻出物理教科书和作业，她看了苏彻一眼，很自觉的走到尹雪静另一边坐了下来。
　　苏彻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坐定，他忽然过来抢去了她的作业试卷。“作业先不要做，我问你，焦耳定律的公式是什么？”
　　“……”
　　“第56页第七行。”
　　陈默愣了一愣，片刻后，连忙埋头去翻书，第56页，第七行，焦耳定律：Q=12Rt
　　陈默错愕的抬起头，传说中那种过目不忘，能记住几页几行第几字的事真的存在？
　　“不要吃惊，他是变态！”，尹雪静忽然说。
　　苏彻拿卷子重重敲在尹雪静头上，尹雪静一声尖叫，甩着头吼，“真的很疼啊！”
　　“书上的都没记住，还做这个？”，苏彻看了眼手中的卷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寒假作业！”，陈默吃惊的想。
　　“你敢捡回来，我就和你妈说，你住在男同学家，不是在补课。”
　　陈默瞪大眼睛。
　　“这个可以有。”，尹雪静忽然转过头来说。
　　“背书。”，苏彻一记闷指敲在尹雪静头上。
　　“啊！”，尹雪静再次抓狂，“都说了，不要总打头。”
　　“嗯？”，苏彻昂了昂下巴，示意陈默的书，陈默蔫了气势，回过头去看书。
　　苏彻根本就不是可以用常理推断的人！
　　“他是变态！”，尹雪静忽然凑过来，快速说了一句，又坐了回去。
　　苏彻听见了，不过看着两个女孩子的后脑勺，他微微笑了，到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坐到沙发上去看，俨然像个家长一样。
　　陈默最开始还看不进去，渐渐的，她发现物理书上写的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只要把公式记清楚，每一个符号代表的内容记牢，也不是非常混乱，混乱的是她之前的日程，脑子一直塞满成垒的试卷，铺天盖地，让她根本看不到光的那种感觉，所以她才会迷失，才会窒息，就像溺水的人，越挣扎就越下沉……
　　原来，在从初中到高中，在从农村到城市，在从第一到倒数，她都只是还没适应……
　　她过早的被赋予了成熟懂事的概念，其实，她这个年纪，还承担不起成熟……
　　中午，三人叫了外卖，下午，换成了各自喜欢的科目，陈默喜欢语文，尹雪静没有喜欢的科目，但让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又选择了物理，并且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她说：“我物理最差，为了缩短我和杨昊的距离，我还是先补物理吧。”
　　陈默忽然觉得有点欣赏她，她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那么努力，并且那么坚定的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而陈默，她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小时候很喜欢画画，可是，在农村，没有文艺班，妈妈说，那是浪费时间，耽误成绩的东西，所以，没收了无数次她的画笔，甚至撕了她的作品，后来，因为功课，因为备考，她就很少很少画了，还有每次偷偷画画时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让她终于对大人妥协了，她的使命，是考重点高中，考名牌大学，留在城里工作，走出大山……
　　下午做语文作业，第一套练习试卷的作文题目就是：我的理想
　　这是个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写作文就常被使用的命题。
　　在那个时候，陈默还可以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出：“我的理想，是做一名科学家；我的理想，是做一名法官；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医生；我的理想，是做一名政治家……”，那个时候，还不知理想究竟是什么，所以可以写出很多很多理想。
　　到初中，她写：“我的理想，是可以成为一名画家。”，可是画家的世界如何，真的是一片空白，但那时她真的想，想画出自己心中那些美丽的故事……
　　然后到高中，到再次看到这个题目，她忽然想：“究竟是什么，才可以成为我的理想？”
　　最后，她在卷纸上写道：“我的理想，是可以实现的我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