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57、陨落

　　杨昊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的都是苏彻那句话，“好好想想，再决定见或是不见。”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千百次的问自己，千百次的思想斗争，最后，他还是霍的起了身，连夜，去找了她。
　　她租屋的钥匙他有，所以在叫了几次门都无应的情况下，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里边很黑。
　　他摸了半天，才找到灯的开关。竟是因为许久都不曾来过了吗？所以连灯的开关也找不到了。
　　他向里走去，房间里的摆设和以前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并且看着，也像是住人的样子。
　　他叫了两声，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外间的光照过来，看得清这卧室是空的，床也是空的。
　　她不在？
　　杨昊抬手看了看手表，十点五五分，这么晚了，她会去哪？
　　猛然，他眼前浮现出一个镜头，想着，就让他觉得恶心。莫名的怒气，竟突然间汹涌而起，他掏出了电话，拨那个号码，好久，才有人接。
　　对面很吵，听着竟像是在夜场。
　　“你在哪？”，本来，他以为他会发火的，可电话接通的一瞬，他听到的自己的声音，竟然很低，似乎只有自己才听得到。
　　对面没有回音，片刻后滴的声挂了。
　　他感到恼火，看了看屏幕又拨了过去。
　　这次，接起来的很快，同时噪音也没有了，但话筒里并没有别的声音，但他知道她在听，许久，她的声音才传来，淡淡的问，“有事吗？”
　　“你在哪？”，他的喉咙，有些发哑。
　　“酒吧。”
　　“哪家？”
　　“干什么？”，她冷清的问。
　　“我问你在哪？”，他突然对着话筒吼。
　　对面又没了声音，又许久后，她的声音才传来，“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家。”
　　“我哪个家？”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问，而是挂断了电话。
　　***
　　杨昊就坐在床上，也没有开里间的灯，一直坐着。
　　时钟指过了十二点，又指过了一点，终于，喳的一声开门声传来，接着是关门的声音。她回来了，站在门口。
　　头发染成了黄色，烫着卷，化着妆，穿着银色的连衣裙，外套是一件红色的网孔针织衫，红色的手提包也挂在臂弯上，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杨昊看着她，没有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脱掉了鞋，就光着脚走了进来。对着杨昊笑了一笑，“你怎么来了？”，然后到床头柜前，坐下去，拿抽纸擦嘴上的口红。
　　杨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胸口好堵，好堵，堵得他透不过气来。
　　刘茵卸好妆，又站了起来，忽然问：“呵呵，要喝点什么？”，看样子是要去外间冰箱里拿东西。
　　杨昊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骨骼，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低咽着问。
　　她没说话，也没动……
　　“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那是因为……因为我怕伤害你。”
　　泪，从刘茵的眼眸里滑落了下来，她默默的听着，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哽咽的问：“那也就是说，在你心里，也有过我？”
　　杨昊沉默了，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呵呵。”，她吸了吸鼻子，收去了眼泪，“谢谢你来看我，不过，以后，不要来了。”
　　“小茵……”
　　手从他手中抽离，“你应该知道了，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和你们这些人再接触，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说完，她走出去，拉开冰箱门，却忽然发现那里边竟然全都是酒。
　　杨昊也看到了，站在里外间的门口，他看到了那单薄的肩膀，似乎愈见单薄了。
　　“小茵，和那个人分手吧。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刘茵的眼泪忽然汹涌而出，他在说什么？钱吗？她要的只是钱吗？
　　“你可以给多少？”，她猛然转身，满脸含泪的看着他。
　　他就又困惑了，但看着她的眼睛里更多的还是怜惜。
　　“我和他分手了，你会和我好吗？”
　　“……”
　　“公安局长的女儿怎么办？”
　　“……”
　　“你敢说，你不爱她吗？”
　　“……”
　　“既然都不是，那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为什么要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看吗？”
　　“刘茵。”，杨昊忽然走过来，将她拉进了怀里。
　　刘茵哽咽着，抽泣了几声，终是放声大哭。
　　杨昊眼中浮起了殇痛之色，“分手吧，回来学校上课，我和你一起，考一个好的大学。”
　　刘茵的手终于抱住了他的腰，“我爱你，杨昊，我爱你！”，她突然大声哭着喊。
　　杨昊的眉头蹙了起来，默默听着，也只是默默听着。
　　也不知哭了多久，刘茵终于不哭了，她轻轻放开杨昊，看着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外套上唯一的一颗钮扣。
　　杨昊不知该说什么，可他竟然不敢拒绝，上一次，就是因为他那般慌乱的走了，才造成了时至今日这个局面。
　　红色的外套被褪去，杨昊赫然发现，她的手臂上有青紫的痕迹，“怎么回事？”，他皱起了眉头，问。
　　刘茵笑了，笑得有几分羞赧，柔柔的说：“不疼。”
　　可当他的指腹抚上时，她还是皱了皱眉。
　　“他打你了吗？”，他问。
　　“不要问了，可以吗？”，她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住了他，将脸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站着不动。
　　她轻轻问他，“就一晚，行吗？”
　　他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伫立了良久，才弓吓身，抱起了她。
　　将她放在床上，只开了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晖中，他看着她，问：“你会和他分手吗？”
　　“嗯。”，她甜甜的笑，温顺的应着。
　　“你会回来上学吗？”
　　“嗯。”
　　他看着她，终于轻轻的落下了吻，在她唇上。
　　翻滚……
　　交叠……
　　纠缠……
　　她终于，成了他的人。
　　***
　　呜……呜……振动的手机铃声响了数次，杨昊才从床铺间睡眼惺忪的坐起，摸过了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昨晚给你发了那么多条短信，都没看见吗？”，电话里，传来尹雪静一贯尖锐的声音。
　　杨昊拿着电话的手，就那般僵在了那里，他脸上的睡意，也都不见了。
　　刘茵也醒了，这时看看他，忽然依偎过来，搂住了他的腰。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电话里，“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病了？”
　　“……”
　　“你昨天看起来脸色就不大好，我担心死了，一晚上都没睡着。”
　　“……”
　　“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雪静，对不起。”
　　“什么？”
　　杨昊没有再说什么，突然挂掉了电话。停顿了一下，又直接关掉了手机。
　　刘茵手在被子里握住了他某一个部位，他皱起眉头，拉开了她的手，起床了。
　　迅速穿戴好衣物。刘茵也坐了起来，“你今天，能陪我吗？”
　　杨昊沉吟了一下，说：“好。”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商场，一起去了游戏厅，又一起吃了西餐。
　　刘茵买了一套非常漂亮的衣服，她人本来也长的漂亮。她还让杨昊给她买了玫瑰花，好大的一束，所以抱在怀里，就特别的引入注目。
　　看着他们，引来好多艳羡的目光。只是男的，脸上好像总挂着心事。
　　吃西餐的时候，刘茵更夸张，竟然提出了让杨昊包下整个场子的要求，杨昊很无奈，他是官二代，又不是富二代，所以哪来的钱包场子？最后，为了满足刘茵的要求，他不得不给一个人打电话，让他来买单，但不能给刘茵知道，钱他会分期还给他的。
　　接着，整家西餐厅，除了服务员，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闲着无事的服务员躲在厨房间，对他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鄙夷的也有……
　　两人并没有点过多的食物，但点了餐厅最精致的一道菜，伊甸园的诱惑。伊甸园里，有亚当和夏娃的故事……
　　红酒醒好，刘茵将那液体倒进玻璃杯，轻轻端了起来，摇了摇，然后面带笑意的抿了一小口。
　　如今，她竟是已会喝这种酒了呢？
　　过往，竟依稀就在昨日。
　　“昊，我今天很开心。”，她轻声说，而后放下了酒杯。
　　“开心就好。”，杨昊拉过牛排，切了一块，直接就送进了嘴里，他吃着，却毫无味道。
　　刘茵看看他，忽然拿起叉子，叉起了伊甸园上的一枚果子，对他说：“张嘴。”
　　杨昊左右看看，似乎觉得非常别扭，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张开了嘴。
　　果子被放进他口中，他连忙低下头，嚼了。
　　刘茵就又拿起酒杯，抿着酒眯着眼睛看他吃。
　　忽然，她笑了，问杨昊：“如果，我们现在是二十七岁，你会娶我吗？”。
　　杨昊吃东西的手，登即停了下来。
　　“你看，我准备了一样东西。”，刘茵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杨昊看了看，腰身缓缓直了起来，她究竟要干嘛？
　　红色的盒子被打开，赫然就是一枚戒指。
　　“我要你，给我戴上。”
　　杨昊看着她，嘴里嚼着食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刘茵将戒指盒拿起来，递给他。
　　杨昊看着，眼睛眨了眨，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又眨了眨眼，而后硬是把嘴里还没嚼烂的食物囫囵吞了下去，拿起布巾，擦了擦嘴。“刘茵，你听我说，我们……”
　　“你不给我戴吗？”
　　“……”
　　“我知道了。”，刘茵说着，眼中亮起了晶莹，但没有掉落，收回手，将那小盒子放在了手边。
　　“我，我去下洗手间。”，杨昊站起了身，离开了座位。
　　刘茵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跳动的烛火，看着戒指发出的光辉，她从盒子里拿出了它。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找，找到了那个号码，拨通了，“喂，孟总吗？我们分手吧。”
　　电话里，“知道了。”，就这么一句话，滴的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手上，落进餐盘里，刘茵低下头，颤抖着，将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无名指上。
　　而后，起了身。
　　***
　　车子在路边车位停好，苏彻边解安全带边对陈默道：“你等一下，我去对面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陈默对他点头。
　　他们两个，刚从课外课堂回来，当然，是苏九爷的指令。
　　苏彻关上了车门，等了红绿灯，就向马路对面跑去。
　　陈默坐在车子里，横竖是无事的，想着坐在车子也闷，不如下去活动活动手脚。就也推开了车门。
　　对面的街景一片灯火璀璨，好漂亮。还有这夜空，有星星在闪烁，她视线再移，猛然就发现对面高楼上，楼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昔日的噩梦在一瞬间在脑海中炸开，她愣住了，有那么片刻的功夫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晃动起来。用力敲了敲头，她才勉强赶走了那种眩晕感，然后边朝过往的车辆打手势边跑向了马路对面。
　　苏彻好像已经办完了事，正从那家西餐厅出来，陈默正对上她，她跑过去，揪住他的衣服，声嘶力竭的喊：“跳楼，有人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