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41、耳光

　　苏彻四处找，最后，才在他第一次见到陈默，在时至今日他认为她最不可能来的地方，找到了她……
　　他来到她身边，坐下了，与她一起望着前方，那里，一片灯火阑珊。
　　“我不想读了。”，陈默忽然说，气息很低。
　　“……”
　　“太肮脏，太肮脏了！”
　　苏彻蹙起眉，看向远方，“……”
　　“我们分手吧。”
　　“……”
　　夜风起，星无光，灯火，却依然阑珊……
　　***
　　那样一个夜晚，陈默一直在天台坐着，早春的风，还是很冷。
　　苏彻就沉默着陪她坐着，直到天微微亮，她起身向下走，他也沉默着跟上去，然后在教学楼一楼大门前，他停下了脚步，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色中……
　　胡成利再也没有来上班，那次事件的很多天后，才传出消息说他辞职了，去了哪里也不得而知。
　　高一六班变成了没有班主任的班级，但一切都在照旧着，每天听着铃声上课，下课。英语老师换了一个，是个漂亮的圆脸老师，看上去刚二十出头，才大学毕业。
　　她的教学水准，似乎和胡成利差了一大截，所以学生们基本不怎么听她的课，也不尊重她。甚至有男生看着她抱着教案进来，就会吹口哨。
　　那老师自己看着也很郁闷，但她还是坚持站在了讲台上，从未松懈过。
　　至于陈默，她也每天照旧来上课，她打了班主任老师的事，虽然在学校里也传开了，但没有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是学生和老师，似乎都在顾及着什么，只是他们顾及的对象略为不同而已。
　　校领导也没有再找陈默谈过话，她就这样过着，忽然又陷入了以往的沉默……
　　经常孤身一人，在校园里走来走去……
　　刘茵没来找她说过话。
　　尹雪静出院了，但是事发当天她不在学校，所以也就没多问什么。
　　*
　　又是一个早上，陈默抱着书，默默走在从寝室去往教室的路上。
　　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就见到是赵婷婷。自从那次事件过后，赵婷婷也照旧上课。那天，她跑出去的时候晚自习铃声还没响起，所以大家并没有看到她。那之后她似乎经常偷眼看陈默，但又好像故意在躲避什么。陈默心知肚明，却也没去理会，更是什么都不会对别人说，包括苏彻。
　　此刻，她站在面前，陈默不知她是何意。难道，是终于忍不住，还是想和她谈谈吗？
　　陈默抬头看她，想着各种她可能会说话。
　　突然，赵婷婷咬住了嘴唇，在那一瞬间抬起手狠狠甩了陈默一耳光！
　　清亮的声音，响彻了这个校园的清晨。
　　“谁要你，多管闲事？”，她恨恨的盯着陈默，眸如利刃！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无论如何，陈默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再抬头，看向赵婷婷。
　　“啪！”，却又是一声脆响，赵婷婷竟然又扇了她一个耳光。
　　陈默的半边脸红了，甚至很快浮现出指痕，可以想象得出赵婷婷的下手有多重。
　　可是，第三次，她竟然又正过了脸，看向了赵婷婷，只是，这一次，她的眸色也起了变化。
　　赵婷婷似乎有点吃惊，她没想到她这样扇了她两个耳光后，她还会再正过脸，是准备让她再打一次吗？
　　突然，陈默扬起手，异常响亮的一声。
　　赵婷婷也捂住了脸，包括耳郭，整个半张脸都红了。
　　“我眼睛瞎了。”，陈默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很轻，也似乎没什么情绪。然后她让开赵婷婷，继续朝教室走去了，一路上，她脸上的巴掌印引起了路人的侧目。人人捂嘴，人人叹为观止。
　　进了教室，走到座位，陈默就像体力透支的人，啪的松开手，怀中的书本落在桌子上，她双手撑住桌子，大口大口喘息……
　　她不了解，不了解自己究竟是不了解王畅的死，还是不了解这个校园，或是这个世界？
　　赵婷婷，她是自愿的吗？
　　那她的出现又算什么？
　　王畅的死，又算什么？
　　她突然想大吼，仰天大吼，可是，现实，并不允许她那么做。坐下去，她静静的坐着，到上课铃声响起，到老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子曰：……”，她听着那些声音，黑板、白色粉笔字迹，与老师晃动的身影，在她视线里形成一些模糊的影像，她还是静静的坐着，渐渐的，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
　　七天了，自从那夜之后，她没见过苏彻，没给他发过短信，也没打过电话。而他，也没有……
　　在这样一个中午，一双白色的板鞋，系带的，出现在三年级五班门口。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还是午休，陈默站在门口……
　　有五班的学生进进出出，大家似乎都认识她，但没人跟她打招呼，也没人问她来干什么？
　　大家好像都看见了她，却又都像没看见。
　　手在衣服口袋里反复握紧手机，陈默还是没有拿出来，她究竟要不要打？究竟要不要拦住一位同学让他或她帮忙叫下？
　　她犹豫着，迟疑着，就那样在门口站着。
　　直到从外边回来的鲁勤越，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她。
　　“嗨！”，鲁勤越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陈默抬头，发现是他，目光不经意的在他身边周围扫过，却并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你来这里干什么？”，鲁勤越竟然这样问她，似乎，自从她和苏彻交往以来，就从没主动来找过他。
　　陈默低下了头，沉默着。
　　鲁勤越向教室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说：“他不在，中午出去玩了。”
　　“出去玩了？”，陈默抬起头，眼中装着这样的疑问。
　　“怎么了，找他有事？”，看鲁勤越的神态和语气，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没，没事。”，陈默连忙低下头，就要离开。
　　“他在校外巷子里的那家游戏厅，鸿宇。”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反倒越走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