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31、美好的一天（中）

　　在山顶呆着，直到觉得冷了，两人才准备下山。
　　陈默又一次的发杵了，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她瘫软的双腿？
　　苏彻曲下膝盖，背对着陈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但陈默没有忘记，他后背还有伤，何况上下山的游客也不少，她可不想让他背着。
　　苏彻邀请了几次，见陈默果然不肯，忽然眼珠转了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直起身，道：“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啊？”
　　***
　　十几分钟后，陈默就知道他说的刺激是什么了？
　　站在下山缆道的台子上，陈默看着下方的空悬，虽然这山不是三山五岳那样的险岭，但看下去也够吓人的了，从索道向下看怎么也有几百米高吧。关键是，苏彻带她来的不是坐在缆车里的那种，而是带上安全带和安全头盔，直接人吊着滑下去的那种。
　　她死死抱着苏彻，将脸埋在他胸口，只在最初向下看一眼就再也不敢向下看了。此刻觉得工作人员把安全带给她绑上了，她直颤抖着，哭着哀求，“我不要，我们，我们走下去好不好？要不，坐那种索道也可以啊。”，她是指高空缆车。
　　“呵呵，没事的。”，苏彻伸出手臂，让工作人员把肩背的安全带系上，他和陈默的腰间，已被绑在一起了，这种玩的地方，本来就准备了情侣的。
　　安全带全部绑好，苏彻的帽子也带上了。陈默看哀求没用，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望着他，祈求她的眼神能让他改变主意，结果，他只对她笑了一笑，就将安全头盔给她套上了。
　　“不要，不要！”，陈默紧紧抓着苏彻，却感觉脚下的板台开始滑动了。
　　“不要——啊——”，带着她刺耳的尖叫，苏彻的手突然扣紧她的腰肢，两人一起朝下急速坠了下去。
　　“啊——啊——啊——”，一路都是陈默的尖叫，苏彻有没有抱她，究竟还在不在身边，她都没感觉了，眼睛紧闭着，喉咙都喊破了，在脚终于接触到了地面时，她突然瘫软下去，就欲呕吐。
　　工作人员忙跑上来，解掉了他们身上的安全护具，陈默面色苍白，双眼发直，站也站不起来。
　　时至此时，苏彻才真的有点担心起来，“那个，你没事吧？”
　　陈默坐在地上，木桩般坐了一会儿，突然抱住他，大放悲声，“讨厌，你讨厌！”，又是一番边哭边捶边打。
　　“是，我讨厌。”，苏彻任她打，也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想自己才五岁的时候，就被老爹绑着一个人丢了下来，那可是一个人啊！
　　哭过，闹过，也算平息了。为了给陈默压惊，中饭苏彻带她到一家环境还算优雅的小咖啡厅吃饭，陈默喝着热橙汁，拿叉子绞着通心粉，味道还可以，酸甜口味的，她还喜欢。
　　苏彻坐在她对面，是一样的食物，不过他的早吃完了，此刻正叼着吸管喝橙汁，他不喜欢喝这个东西，可这里不卖啤酒。照顾到陈默的情绪，他也只好点了这玩意。
　　陈默绞着通心粉，低下头去，放进了嘴里，拌料沾在她嘴上，她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苏彻猛觉喉咙一呛，连忙转开视线，紧咬着吸管闷咳着。
　　陈默好像在想着什么，吃饭不怎么用心，这时，就见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面，忽然说：“那个索道，要多少钱？”
　　苏彻不解，转回头来，今天他们没花钱，也不知王总究竟和员工说了什么，总之就是没花钱。不过关键是，她问这个干吗？
　　“那个……下次，再带我坐一次吧。”
　　噗！这次，苏彻嘴里的饮料很不雅观的喷了出来，他连咳，陈默忙抽纸巾递给他，他胡乱接了，又咳嗽了一阵，才停下来，看着陈默，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刚才都吓成那样了？难道是假的？
　　陈默犹豫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轻声说：“你不是第一次坐吧。”
　　苏彻也就沉默了，的确不是第一次，并且，陈默没来的时候，他是不系安全带的，只在腰间栓一根登山绳，然后单凭一只手，抓住滑竿，滑下去的……
　　“我总觉得，你有我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
　　“可是，”，陈默的手握紧了叉子柄，“现在，我想了解。”
　　苏彻愣住了，接下来的午餐，他一句话都没说。
　　*
　　吃好午饭，两人向外走去，苏彻没说去哪，陈默也没问，就手拉着手默默的……走……
　　走过喧嚣繁华。
　　走过人来人往。
　　直走到一处白墙下，那是一处很高很高的墙，白色的，陈默站在下边向上望，觉得有三米多高。
　　白墙下边是条巷子，僻静的基本没人。
　　不知不觉间，寒冬已经过去了，墙根下有积雪渗出水来，连带着巷子后的街墙，也不知从哪向下落着水，啪嗒啪嗒。
　　陈默看苏彻，不知他是何意？
　　苏彻的手握在她手上，问，“真的想了解我吗？”
　　她看着他，眼中一片求解，很多疑问，她憋在心里好久。
　　苏彻松开了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眼睛向前方的墙看去，他的双手还在口袋里。
　　“那就了解吧！”，他突然轻声说，双脚猛然发力，陈默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就见到他一脚蹬在了侧面街墙上，再横空一个飞跃，另一只脚就踏在了墙头上，然后稳稳的站住了身子，从始至终，双手仍在口袋里。
　　陈默愣住了，那一刻她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
　　“走。”，苏彻在上边对她说，然后一转身，踩着墙头就向前边走去。
　　陈默愣了一会儿，快步朝和他一个方向跟了过去。
　　其实也没多远，就看见了一扇大门，门扉紧闭，门侧有一块大石头，很大的那种，石头上刻着字，无间。
　　陈默不知道这个字究竟有什么寓意，总之见着苏彻身子一俯，就在墙头消失不见了。片刻后，大门咯吱声打开，苏彻站在里边，手拉着门栓，招呼陈默进去。
　　陈默犹疑了一下，迈过了门槛。
　　一进来她就怔住了，她没想到里边的场地如此之大，空旷，高远。但里边的布置却着实让她一愕。
　　只见有铁丝网、高低杠、车轮胎……远处一排棚子，依稀有三五匹马正在马厩里，低头吃草。
　　整片园子里此刻好像没有人，地面全是草皮，似乎也没怎么修剪过，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地下的黄泥，唯一不同的是，整个园子里都没有积雪。
　　这地方毫无美感，甚至有种悲壮苍凉的味道。
　　苏彻忽然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脱掉了外套，随手就扔在了一边，然后快步向里走，走了几步跑起来。
　　*
　　一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竟然穿着一身迷彩服，身材很魁梧，戴着黑手套，在远处看见苏彻后举起手。
　　苏彻跑过去，与他举起来的手击了下掌。
　　那人就把胸前的哨子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色的马，突然斜刺里奔了出来，苏彻骤然间后脚一蹬，一个腾跃就骑上了马背，那马受惊般一叫，却被他抓住缰绳勒住了。
　　马蹄凌乱踩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穿迷彩服的男子沉默的看着，然后转身。陈默这才发现他是走进了一个低矮的棚子，很不引人注意的。
　　没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因为就算她说不出型号，还是认得那是枪的，有点像枪战电影里的长杆步枪。
　　迷彩服男子也不说什么，直接一甩手，就将那东西朝苏彻丢去，苏彻准确的接住，落手手向下一坠，看样子竟是不轻。
　　苏彻接好枪，抬起了一只手，像是示意。
　　那迷彩服男人就猛然又吹了一声口哨。
　　黑马突然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狂奔起来。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纸壳人从操场上弹起来，然后是一连串的枪响——
　　在陈默近乎，也似乎不及眨眼的注视下，那纸壳人的头一个个折断了开去，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看清楚。
　　枪打完，那马又驮着苏彻绕着马场跑了一圈，才停了下来，竟一停下就低下头去吃着操场上的草，还甩了几下尾巴。
　　苏彻一折腿，从马背上下来。将手里的枪又丢还给了那个人。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整个身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僵硬。
　　苏彻跑了几步，又换成走的，到了她身前，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那迷彩服男人就也跟了过来，苏彻本身就够高的了，那男人比他还高许多。他走过来，陈默就觉得一股无形压力靠近，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迷彩服男人的肤色是古铜色的，甚至发着黑，这倒在陈默意料之中，他的神情，也在陈默意料之中，面无表情的很冰冷的那种。
　　他走上前来，眼睛直盯向陈默，似乎充满了敌意，突然问：“她是谁？”
　　陈默莫名身子一抖。
　　“我朋友。”，苏彻说，这次倒没说是女朋友。
　　迷彩服男子的视线在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移开道：“我会告诉九爷，你带人来了这里。”
　　苏彻笑笑，说：“说吧。”，而后突然走到陈默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迷彩服男子锐利的眼神立即落在苏彻扣在陈默腰间的手上，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神情默然的转身走了。
　　“没事的，别紧张。”，苏彻忽然低下头，很温柔的安慰了陈默一句，然后搂着她，又出了大门。
　　陈默还是无法回神儿，一直呆呆傻傻的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完全离开了那园子，才嘴唇动了动，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苏彻似乎早看到了她的神情，这时松开手，走到一边，在一处树池旁坐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
　　吸了口才说：“那是我的教官之一。”
　　陈默蓦然转身，直直看着他。
　　“寒假时候，你回家我没去送你，便是在这里。”
　　“……”
　　“除了他，我还有另外五名老师，分别教我机关、电子解密、二十四史、语言和地理。”，当然，他此处的地理，绝对不会同于教科书上的那种地理。
　　陈默说不出话来，只感觉他的世界，突然间好像离她好遥远，好不真实。
　　苏彻看了看她，忽然笑着说：“我出身一个世家大族，虽然这词汇现在早都不流行了，不过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要继承的。”
　　看陈默还是不动，还是一副傻了的模样，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揉了揉，“哎呀，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一般人知道了是……是会觉得有点吃惊，可……可你看我，不还是我吗？我哪里有不同？”
　　陈默抬头看他，眼里忽起了蒙蒙水气。
　　苏彻就慌了，她这是什么表情？
　　忽然，她笑了，眼里还戴着水气，一个高跳上去，抱住了苏彻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我，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说着，她又哭又笑。
　　苏彻的手在身侧弹了弹烟灰，像做梦？
　　“你，你好帅！”，陈默将脸埋在苏彻脖颈处。
　　为了适应她的身高，苏彻不觉何时又坐了回去，双腿分开，让陈默站在中间抱着他。听到她的话，他的脸上先是一汗，他还以为她又无法接受什么的，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果然是小女生啊!呵呵，可是——“帅吗？”，夹烟的手又弹了弹，“他从来都不觉得，只知道为了这个他吃了多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