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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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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入春了。”
放学了，袖音无所事事的漫步在校园，她伸出纤长的手，想抓住从指缝间溜走的微暖的风。
开什么玩笑，注定要离开的东西怎么会拥有。
一星期即将要过去，她想她快放下了。
“青峰大辉……”不由自主又喃喃起了他的名字。
好吧，也许没有。
去天台吹吹风吧，也许会把烦恼吹走许多。
之前因为要等青峰训练结束再一并回家，所以每次放学都会晚走，即使到了现在青峰不再陪同她也慢慢养成了这个习惯。这时候的校园褪去了白天的嘈杂喧闹，只有寥寥几人和花草树木的陪伴，静谧舒心。
“踏踏踏。”袖音沿着阶梯一阶一阶走上去。
隐隐约约听到天台上有什么动静，好像是人讲电话的声音。
即便她已经走完最后一层台阶，差一步就可以迈入这个视野极佳的平台，但是她也选择了暂时的回避。在人家打电话的时候打扰好像不太好。
她还是好奇地往里探了探头。
她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的背影，藏青色的头发，健康的古铜肤色，穿着休闲的运动服，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插在口袋。发丝微扬。
青峰君……吗？
袖音转回身子，呆呆的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抚了抚脸上的伤痕，已经愈合，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红。
“我说五月，你倒是把人电话给我啊！”
“你说我要她电话干什么。”
“哭了？”青峰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讶。
“我知道，啰嗦！会好好说的！”
“好，我记下了。谢了。”
袖音不明所以地听着青峰说的话。心中冒出两个声音。
“青峰不想见你，你也没必要往枪口上撞吧。”
“退缩可不是你的作风！只要现在上前问个明白，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也能安心了不是吗。”
“如果青峰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又要害的你难过，倒不如这样不清不楚的好。”
“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敢大胆一点！”
袖音纠结地把这两个声音从心里压下去。
我喜欢……青峰君？怎么可能。我们之间的交集也不过是上下学并肩而行的情分，更何况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面说过话，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最终袖音选择离开。青峰君躲开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想逼迫也不想打扰他。袖音正欲走下楼梯，下意识地转身最后望一眼被余晖笼罩的天台，却看到了双手插袋，站在夕阳下背着光的青峰。
两个人的心情如出一辙，惊讶。
其实袖音只听到了青峰与五月电话的一部分。
五月打电话给青峰。
“阿大，是我啦。”
“喔，什么事啊五月。”
“小袖音最近找过你没？”
“杉井袖音吗？没有……”
“阿大其实……是在乎袖音的吧？”电话那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啊喂，你们女人跳话题都跳那么快的吗！”问句的突如其来让青峰有些措手不及。
“阿大最近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和故意躲开袖音有关。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伤害彼此呢。”
青峰合上眼转了转眼珠。最近都没睡好，视疲劳。
他想到了赤司说的话。
“五月，杉井袖音的电话号码给我。”
电话那边的少女好像无视了这句话一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次元里。
“从来没见过阿大这个样子啊，阿大喜欢袖音对不对？”
“你管我喜欢不喜欢，我说五月，你倒是把人电话给我啊！”
“阿大要袖音的电话做什么？”
“你说我要她电话干什么！”
“袖音那次，因为阿大，哭了哦。”
“哭了？”
“其实阿大在袖音心里也很重要吧。我是这么想的。所以阿大找她的时候要口气好一点哦。不要再像个暴君一样了。”
“我知道，啰嗦！会好好说的！”
五月查了查电话簿。
“好，我记下了。谢了。”
刚刚向五月要了她的电话就碰面了，原本青峰酝酿了一番话要约袖音出来说清楚，先下一下子全忘到九霄云外了。
“哟。”青峰向袖音打招呼，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听不出心情如何。
袖音觉得心头一疼。
“青峰同学。好巧。”
这女人应该在这里站了好一会了吧。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要这么巧吗。
“我先说吧。”袖音深吸了一口气。“最近都没有见到青峰同学呢，很巧碰面了很开心。不管是青峰同学因为什么原因不想见到我，我现在、今后都不会给青峰同学带来任何困扰的。我先走了。”
切，女人就是女人，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妄下结论。但是青峰也没有什么辩词，因为的确是自己刻意躲着她。
“杉井袖音，我没说不想见你。”双手又插进了口袋里。袖音一只脚悬空，愣住了。这是青峰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然后呢。”袖音缓缓地回过头。
“上来说。”与其说是邀约倒不如说是命令。霸道的温柔也许是他青峰大辉的性格。
“青峰同学想说什么。”
袖音坐在天台的长椅上，褐色的眼眸望着倚靠在天台栏杆旁的青峰。
“听五月说，你哭了？”
“没有。”袖音嘟着嘴把头扭向一边。“那与青峰同学没关系。”
青峰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没想到她还那么要面子，一时间青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峰同学知道吗，这么快就进入春天了。我和青峰同学认识的时候是在冬天呢。”
“哦，那又怎样？”青峰的脑海中又出现那个雪夜的场景。
“我只是想说，时间好像过去很久了，见不到青峰同学的时间。”
袖音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一丝的哀伤或激动。
她想眼前这个人也许不会知道自己找过他多少次，一个人的路途有多寂寥，踽踽于夕阳下的少女心中有多酸涩而疑惑。那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她身边，却在她的心里。
也许她真的是有点喜欢青峰。
喜欢他霸道的温柔，喜欢他野性中的感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青峰放在心里了。
但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哦，好像是。”
其实他青峰大辉的心里又何尝不是百般纠结？日复一日的生活，独来独往，短暂的快乐和投入只有在打球的时候表露。自从他远离她，生活或许说又恢复了以前，恢复了那个不用为除了篮球之外的任何事情执着、不用关心任何人悲喜的自在的青峰大辉，可是心里总觉得被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他强迫自己逃避，可是却没发现在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这个女人，包容着她的莽撞，欣赏着她的才华，习惯着她的存在和陪伴。这种感觉，那种保护欲，还有隐隐约约感觉到的占有欲，无论是和青梅竹马的五月在一起还是别的女人，都从未有过。自己到底被她的哪一点勾住，他也说不清楚。
他蓝色的眼眸落在了显得有些失落的少女身上。
算了。
算了。也许正如五月说的那样，自己……放不下吗？
青峰大辉，你别再躲了。
这个女人正坐在你面前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喂，杉井。”
“嗯啊？”少女抬起脸庞。
青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只是他站着，而自己坐在长椅上，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令杉井袖音畏惧。
突然袖音的双手被眼前的少年一把抓住。
青峰用的力气很大，把袖音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下一秒双臂环抱着呆呆地站在面前的少女。
袖音只觉得被一个温暖的身躯用力地拥抱着，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狂速跳动着。她只到他的肩。
“青峰同学，你，干，干嘛……”她在他的怀里，意外的没有挣扎，但是也没有做出回应。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sorry.”
青峰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呢喃。
抱歉，杉井。
冷落你是因为我没有勇气。
没有勇气承认心里的感情。
现在我能做的也许只有拥抱。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深拥。
袖音感到青峰拥的更紧。
她不知道青峰为什么会突然抱住她，而且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不是在躲她吗。而自己又为什么不挣扎？
“青峰同学……”
说了抱歉是否就能理解了一切。
眼泪代替你抚摸我的脸。
“叫我青峰。”
“为什么……为什么青峰会突然抱住我……”
炽热的心跳。
“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远离我……”袖音推开青峰，直视着他的双眼，但是青峰没有放开她。
“因为……啊啰嗦死了你！给我老实点！”青峰又把她埋在自己的怀中。
暴君。
“那……青峰以后，可以，陪我一起上下学了吗……”
“废，废话！”
袖音侧脸贴着青峰的胸膛，双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腰。
青峰，如果这一个拥抱代表着什么，那么，我愿意。
那一刻，袖音的眼泪决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