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光年 披了大氅, ...
-
披了大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便只身出了门。脚步依然急促,只是较平时多了些激动。实现不经意扫过院里正妍的花朵,不觉间早已花期,月华包裹不住花儿娇小的身躯,倾斜着泻了一地。藏青色的夜空变得有些陌生,却依然流露出永恒的阑珊。
繁星如雪,月影似钩。
但眼前之景似乎已与我无关,我拉开车门,甩开什么似的再将它关上。简洁地说了声“公司”,静默地看着视野两旁倒退的景物。这让我想起了以前有人对我说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确实是这样的,我懂得这样的道理。
很多人亦对我说,是时候放开了,早就该放开了,少年时代的想法永远是单纯而累赘的,于现在格格不入,要不断站在更高处观望。
确实是这样的,我亦懂得这样的道理。
只是偶尔会异想天开,若走到高处的话,摘下星星也会容易些罢。即使那片星空的样子,那颗星星的名字,我仍未得知。
现在,我早已忘记那个侧脸,却仍记得你垂下眼忧伤的微笑,如清风皓月,沧海明珠。那时,你说过一句话。我曾把它视为救命稻草,奉为信仰般坚信过;曾失信地质疑过,不屑地莞尔过,现在是不是又再次相信了呢。
我仍记得,单薄的本子中夹杂着那张破旧的纸早已化灰,上面用稚嫩却仍故作老成的字迹写下:心信则灵。所以,我会一直坚信下去,一直等待下去,一直一直仰望着这片星空,直到你的光到达的那一刻。纵使稍纵已逝,惊鸿一瞥,我仍不会放弃追寻,因为我知道,你一直注视着我。
在一个太遥远以致光也跨越不了的地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和飞鸟,一个潜藏海底,吞咽着冰冷的泪;一个徜徉云端,彷徨于空灵的天。
未相见,亦注定无法相见。
——泰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