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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忐忑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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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就数楚言职位最低,她应了几句李浩的吩咐,就不再吭声,眼睛看向窗外,拼命回想着以前在学校里学习法语时反复读念的商业对话。
一行人到了机场后,新boss的飞机还没有降落,站了半小时左右,才见四五个商业人士打扮的男子从关口处走出来,为首的想必就是新boss,看着比楚言想象中还要年轻,很英俊,棱角分明,正气宇轩昂地向楚言这边阔步走来。
总监李浩立即带着他们迎了上去,微笑着和新boss握手并用英语说了自我介绍以及分公司对他们的欢迎,新boss用中文淡淡地回了句“谢谢!”语音有点生硬,不过好在接着他就改成地道的法语向楚言他们自我介绍:“我中文名字叫陈廷,你们也可以叫我Kris。”
陈廷说完后,楚言适时地走上去,用法语一一对那几个部门经理以及自己进行介绍,陈廷礼貌地颔首,他身后的人也各自用法语做了介绍,楚言他们也从而知道最靠近陈廷,戴着眼睛的精明男子是他的特助方橙,剩余的都是公司总部相关的部门人员。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以陈廷为首走出机场,楚言自觉地殿后跟着向外走去,走到公司派的三辆车子面前,陈廷和他的特助坐入了第一台车,楚言转身和公司的两位经理向第三台车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她就被总监李浩叫住
“小言,你过来一下。”楚言转身几步来到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总监,有什么事?”,李浩低声对她说:“你和陈总坐一台车。”,楚言抬脸,怔了几秒,依言向陈廷所在的那辆车走去,李浩也拐向第二台车子。
见楚言走过来,陈廷绅士地弯腰从里面替她打开了另一侧车门,楚言冲他淡笑一下,坐了进来,转头用标准的法语冲他说了句:“谢谢您,陈总。”
“不用。”陈廷用法语淡淡了回应。
除了司机,车里坐了三个人,陈廷,他的特助方橙,还有楚言自己,方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楚言和陈廷坐在后方,车子快速地向提前预定好的饭店开去,按照先前的安排,陈廷他们今天先休息一晚,调整下时差,明天再投入工作里去。
车子转了一个弯,来到了绿化做得特别好的锦阳区,满眼的郁郁葱葱,有细密的风透过车窗上一指宽的缝隙灌了进来,也带来携有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可即使这样,楚言仍然觉得车厢里沉闷不堪,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她透过后视镜看了坐在身边的陈廷一眼,揣度着是否要不负总监李浩的任命,冒死和陈廷套点近乎。
李浩也算是楚言在事业上的恩人,当初就是他点头让楚言进来的,并一路栽培,楚言在心里一直比较感谢他,最近公司里有个空缺,运营总监,虽然同是总监级别,但懂行的都知道这个职位要比人事总监更有油水,所以李浩最近一直在为这个位置暗暗地使力,想不到连她都派上了用场?!
这时,老板陈廷轻吟了一声,即使很小声,离他很近的楚言还是听到了,她稍微偏了一下头,看过去,陈廷正在用一只手轻微地按压着太阳穴,眉毛微皱着,眉宇之间疲累可见,身子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挺直地坐着,想必是不想在女士面前露弱,失礼。
楚言不动声色地转过头,装作没发觉,心里却也突然没了和老板攀谈的心思,就这样一路到了酒店,楚言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酒店,总监李浩负责将陈廷他们带到各自的房间,公司里的部门经理去安排了餐饮,剩下楚言一个人闲得没事干,就坐在酒店的大厅里喝咖啡。
时间已接近傍晚,太阳光线柔柔地打在红木桌上,楚言的心情难得地放松,好久没这么闲适的时光了,岁月静好般,窗外人儿川流不息,急匆匆的。
一静一动,世界也仿佛在这一刻永恒。
可是楚言还是忍不住想,任轲愿不愿意在她那住着?会不会离开?再次和她隔着天涯。
没多久李浩就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可以走了,并且说她不用回公司了,可以直接回家,明天再接着上班,楚言说了谢谢,便挂了电话。
临走前,楚言想了想,还是来到了前台,嘱咐了前台接待给老板陈廷那个房间泡一壶菊花茶,女接待微笑着点头答应,她这才离开。
菊花茶香气浓郁,提神醒脑,也具有一定的松弛神经、舒缓头痛的功效。
出了酒店,楚言漫无目的地在人行道上走,马路上熙熙攘攘地挤满车辆,排成一条长龙,半天移不动分毫。
晃神间,一辆自行车从楚言身边呼啸而过,她一惊,偏了身险险地躲开,再抬头,那辆自行车已在十几米以外了,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G大,她的母校,校门口偶尔有女生相伴着从学校里走出来,欢声笑语,青春洋溢。
她也曾如此年轻过,可是一旦以2开了头,一年就似一个月那么短暂,转眼间竟然快要奔三了。
楚言在学校门口站了站,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就到了湖边,校园的人工湖在夜色中泛着凌凌的水光,一盘皎月似真却幻,在夏天,这里一定会聚集很多情侣,嬉戏玩闹,谈情说爱。
他们当然也是,任轲和他的女朋友钱梦在这里约会过无数次,即使楚言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这件事成为了楚言心口上永远的朱砂痣,让她一直不能释怀。
爱的人不爱自己,如何能释怀。
当初,楚言是为了那个她爱的男人也就是任轲才来到G大,但她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用三年的时间,观看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是如何把另一个女生宠上天,珍之若宝。
而她这个被遗忘的就只能下地狱,受尽如刀割的思念之苦。
九点的时候,楚言才从G大离开,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楚言付了车钱,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了小区。
楚言已经在自己所在的单元楼周围转了五圈了,却迟迟没有上楼,她烦躁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灌木丛,地上残落的树叶,也随着她腿部的动作,在空中上下起舞,像极了她此时不安的心,再次抬眼去看六楼自己房间的位置,那里一片漆黑,没有橘红色的光芒,他真的走了吗?
楚言咬了一下嘴唇,从灌木丛后走出来,上了楼,只是每走过一层楼,楚言的脸色就更沉了一分,楼道里的声控灯在眼前亮起,又在身后熄灭,她的心跳也随着时高时低
到了自己家所在的楼层,楚言从包里拿出钥匙,刚抬了一步,就站住了。
是任轲!正靠在她家的铁门上双眼清亮地看着她,见到她出现,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他的旁边还立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装满杂物的纸箱,应该是他所有的家当。
楚言有一瞬间的错觉,这一幕像极了毕业季时穷困潦倒,无处可去的大男生去投奔他本市的女朋友,因为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女友不会不要他,即使他没房没车也没有钱,她仍然不会,因为爱情也是没有价钱的。
当你爱一个人时,天大的事情都不是理由,而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再细微的东西都成了借口。
楚言缓了缓神,几步走过去,绕过任轲,来到门前,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随着清亮的“喀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吧!”
“嗯”,任轲应了一声将行李箱和纸箱拿了进来。
楚言在玄关换下了高跟鞋,并将另一双拖鞋递给了任轲,任轲接过穿上去
“纸箱里的东西应该是一些杂物吧,你先整理出来,过一会,我给你找个地方搁。”
“嗯”任轲应着,就打开了纸箱开始收拾。
楚言拉过一边的行李箱,抬脸问他,“你行李箱里应该都是衣服吧?”,见到任轲点头,才又说:“这就我给你整理吧,顺便把你的脏衣服洗了。”
任轲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声“谢谢,麻烦你了。”
行李箱并没有设置密码,所以楚言直接低着头去拉行李箱的拉锁,蚊子叫似得回一句,“没事”
楚言就是这样没出息,任轲曾经那么伤害她,她都不敢到他面前说一句指责,就连现在他对她说谢谢,她都没胆子和他直视。
虽然早就听说过男生的不讲究,不卫生,但这次还是真实地长了见识,洁白的袜子穿得不见了本色,黑乎乎的,还和干净的衬衣搅在一块,西装上全是褶皱,衬衫上还有点点的污渍。
他最近过得难道是非主流的日子?楚言啼笑皆非,从任轲踏入这个房间那一刻,楚言不想也不敢问任轲,他怎么会混到这种田地?还有他那一向形影不离的女朋友上哪去了?任轲不说,她也就装傻。
楚言很珍惜任轲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能多一秒就多一秒,所以她不会主动去破坏,更不会去碰那些个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