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邮轮上的推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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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先生，有一点你要清楚。”
赤司征十郎终于松开了大成央，丝绸质地的白色高级手帕擦过染血的剪刀刀刃。
他对大成央笑了笑，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大成央用力捂住还在渗血的伤口。刚才不顾一切的喊叫，让他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流血。
些许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向地面。
滴答，滴答。
在他的脚边形成一小滩。
“自始至终，主动权都不在你的手中。”
“赤司君，我可以先给大成先生包扎一下吗？”
黑子哲也看着大成央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这样子下去可能会失血过多。
“还是我来吧，”绿间真太郎伸手接过黑子哲也手中的绷带，“绑绷带的事情我很擅长的。”
里三圈外三圈，把大成央的脖子围住，然后用力一勒。
“唔！”大成央被猛地一勒，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勒出来了。
“在知道野间先生失踪之后，我让人对野间先生和身为他助理的你做了份调查，倒是调查出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赤司征十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多大成央伸手准备接过它。他却一个转身，将文件递给了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带着好奇翻开了文件，看到第一页的内容，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赤司君，这些都是真的？”
赤司征十郎反问：“难道我以为虚假的数据来骗你？还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呢？”
“呃……”文件虽然只有寥寥几页，很快就能看完，但是从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是让黑子哲也大吃一惊。
如此详实的数据，让他不得不相信。
“大成央先生，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野间先生不是将你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小青你看，看不出大成央，你这么外表斯文的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欲望。”黄濑凉太很自然地拿过黑子哲也手中的文件，边翻边发出惊叹。
文件里面详细得将他挪用野间和志的稿费，每一笔金额都超过了一千万日元。还有将野间的手稿卖给多家出版社，从中收取多份出稿费。
还有让枪手写一些稿子然后冠以“野间和志”的名字出版，种种之类，不计其数。
青峰大辉也感慨万分，“这简直就是把野间当成了摇钱树啊。”
“堂堂的大文豪，竟然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高尾和成也凑了过来。
“一切不劳而获来的，都会成为过眼云烟。这是巨蟹座给你的箴言。”
“虽然野间和志是家喻户晓、大名鼎鼎的大文豪，但是在你不断乱挥霍他的名声的同时，你发现大家已经渐渐不买你的账了。再加上野间他也没有新的作品问世。原本习惯了奢侈生活的你也开始入不敷出，没有办法在花天酒地的你，迷上了致幻剂。”
“从致幻剂中寻找快感，真是懦弱啊。”所以毒品之类的东西才会屡禁不止。
“所以当野间先生的新书出来的时候，大成先生你才会这么高兴。”
黑子哲也记得那次野间先生来见板仓小姐的时候，告诉她出新书的消息。大成央的脸上也难得喜气洋洋的。
高尾和成：“然后他就想将这本书卖掉？”
绿间真太郎：“但是没有想到野间先生早就已经预定了这次演讲，如果贸然取消的话，也只是会惹来别人的怀疑。说不定自己长久以来的行为也会暴露。干脆就将计就计，在这海上想要消失一个人——”
“只要好好计划，也是可行的。”
黄濑凉太似笑非笑地看着大成央，“大成先生，你还不打算将野间先生的下落告诉我们吗？”
黑子哲也也郑重地拜托大成央，“大成先生，请你说出野间先生的下落吧。”
“我说了我不知道野间先生的下落！”大成央崩溃地大声喊道。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青峰大辉一把抓起大成央，凶恶的眼神等着他。
黄濑凉太：“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真是嘴硬啊。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小青吧。”
青峰大辉将大成央从床上拖到角落里，和黄濑凉太两人围住。
高尾和成作势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
“慢着。”
“赤司君，你不会想为这个人求情吧？”
原本还以为会是看起来最心软的黑子哲也开口为大成央求情，没想到竟然是赤司征十郎。
黄濑凉太很惊讶，“你不会想要善心大发吧？”
“当然不是，如果想要下手的话，请千万不要有顾忌。不过，”赤司征十郎把玩着手里的剪刀，“你就算把人揍死，估计也问不出野间先生的下落。”
“赤司君，如果确实是大成先生做的，那为什么大成先生会不知道的下落呢？”黑子哲也问。
剪刀在半空中一上一下。
“据说昨天晚上有发生跳船事件，是吧？”
“是的，女的将男的推进海里，还说谎是被一个黑影撞进大海里的。”黄濑凉太两手一摊，“温柔善解人意的女性一旦受到刺激，会变得比恶鬼还要可怕。”
赤司征十郎：“不，有两点你说错了黄濑君。”
“哪里错？”
“第一，那个男的并不是被推进海里的；第二，现场应该还有第三个人，和那个男的一起掉进了海里。”
“掉进海里？”黑子哲也有点不理解赤司君的话，“掉进海里难道不会求救吗？”
青峰大辉回忆道：“那个时候好像只有一个男的在海里。”
“那另外一个……”
高尾和成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话里的未尽意思。
“那他为什么不呼救呢？”一般人掉进海里都会大声喊救命的吧。
“死人要怎么喊救命？”赤司看向黑子哲也说。
过了半响，黑子哲也才理解了赤司的话，他张嘴试图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
“野间和志被杀了之后被人抛尸海来里了？怪不得会说不知道。”
高尾和成到现在次啊恍然大悟。
“大成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野间先生！”黑子哲也走向大成央，看到他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
大成央将手挡在脸上，黑子哲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以为你只是把新书私底下卖给了别人！没想到你竟然！竟然！野间先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要杀了野间先生！”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野间先生，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什么！”
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刻，大成央还要狡辩。现在的大成央，在他沾上毒品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他认识的大成先生。
“确实我也不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有手段，可以想到这么聪明的抛尸方法。”这是第二次，赤司征十郎“袒护”大成央。
“他的话，可以找到对新书感兴趣的买家，我已经觉得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黄濑君，青峰君，昨天你们碰到的那对男女，难道没有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吗？”
黄濑凉太也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刻，“那对男女，看上去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黑子君，你虽然黄濑凉太看起来像是一个笨蛋，但是千万不要小看他。能够骗倒他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以大成央的经历，怎么可能认识这样厉害的人。另外不要忘了他门上的节拍器。显然买家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嘛，不管怎么说，大成央这些行为本身就已经是犯罪了。不如就先关在这间房里好了。”
赤司征十郎示意青峰大辉把大成央绑在床上。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让我去会一会这个卖家吧。”
邮轮第十层房间1001号
高岛阳生悄无声息地走进卧室，将手中的水放到中井社长床头柜上。
轻声开口说：“社长，趁热把药吃了吧。”
中井躺在床上，戴着眼镜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
听到高岛的话，中井看了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合着水吞服下去。
“高岛君，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吗？”
高岛桑点了点，“嗨，社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人还是不能留，等到第一个港口的时候，就做掉吧。”
又翻过一页，中井社长淡淡吩咐道。
“嗨。”
高岛阳生出去打了个电话，又回到卧室。
“高岛君，你相信永生吗？”中井社长这样问高岛。
高岛思考了一下，回答：“大概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吧。但是我本人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
“哦，还真是典型年轻人的想法。”
“让您见笑了，社长。”
“不，年轻是一件好事。要珍惜年轻这段时间啊，这是神明给我们人类唯一的恩赐。”
“嗨。”
“可不要学我，年轻的时候随随便便，到老了，才开始后悔。”
“我会记住您的话的，社长。”
“叮咚，叮咚。”
1001房间的门铃响起。
“社长，我去开下门。”
高岛阳生对沉浸在书中的社长说。
“啊，不好意思，叨扰了。”
黑子哲也对前来开门的高岛阳生，点了点头。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黑子哲也侧了侧身，给赤司征十郎让出了位置。
“你好，麻烦对中井说，赤司征十郎前来拜访。”
“稍等。”
“请进，”又过了会儿，高岛阳生前来开门，将众人引到客厅，“稍等下，社长他马上就出来。”
“方才得知中井先生突发疾病，特地来探望下，不知现在是否还安好？”
明明是很正常的社交辞令，但是在黑子哲也听来赤司君的这番话却带着点不怀好意。
“真是感谢赤司先生的关心，我们社长已经好多了。说来刚才真的是凶险万分，幸好医生来得及时。这还要多谢赤司先生御下有方。”
然而高岛阳生恍若未觉。
“哪里，哪里，这次中井先生肯搭乘我的船，那才真是我的荣幸。”
此时的赤司征十郎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私底下高傲讨厌的样子。语调温和，举止亲切，配上豪门培养出来的高贵气质，恐怕一般的女孩子见到了都要忍不住脸红，真的就如同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一样。
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青峰大辉坐在旁边撇了撇嘴，发出不屑的声音。
“不知这两位是？”高岛阳生问。看到赤司征十郎旁边的两位。
为什么是两位？难道我又被人忽略了吗？
黑子哲也微弱的存在感再次让别人忽略了他。
“哦，对，光顾着和你聊天，忘记向你介绍了。”
仿佛才刚刚想起他不是一个人来，赤司征十郎伸手向他介绍起坐在他旁边的同伴。
“这位是青峰大辉，警察厅次长的儿子，同时也负责'海洋之星'号的安全。”
“这位黄濑凉太，是青峰的搭档。”
介绍话语的长短可以看出介绍人与被介绍人的关系如何，高岛阳生在心里判断了这三者的亲疏关系。
“怎么介绍我的就这么短，你好，我是黄濑凉太，特长是模仿，请多多指教。
话刚说出口，高岛阳生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 …… ”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高岛阳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很厉害吧。”恢复了自己本爽朗声线的黄濑凉太，朝高岛阳生调皮地笑了笑。
“那真是很厉害。”高岛阳生努力让他的笑容变得自然点。
接着赤司征十郎又指了黑子哲也。
“还有这位，这是我的新助理。接下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啊，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高岛阳生又被惊到了一次，原来赤司征十郎的旁边还坐着一位蓝色头发的青年。
至于剩下来的绿间真太郎和高尾和成则留在了医护室，看管大成央。
“原来是赤司家的十郎啊。你家令尊还好？”
中井社长推着轮椅从卧室里走出来。
“多谢中井先生关心，家父最近刚出了院，但还一直吵着想去周游世界。”赤司征十郎恭敬地说。
“那这次不单单只是来看我这个糟老头这么简单吧。”高岛阳生推着中井社长的轮椅，来到赤司征十郎的面前。
“的确，我在船上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所以来向和你求证下。”
“哦，什么奇怪的事情？”中井将手指拱成塔尖状，饶有兴致地看着赤司。
“中井叔叔，不知道你对永生是怎么想的？”
“永生？赤司家的十郎，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你怎么突然想到了。”
“说来也巧，船上这次发生的怪事情，就是和永生有关系。”
“哦？”中井面色不变。
高岛阳生安静地站在中井社长的背后，不出一声。
“船上的有一名游客丢了一本书，恰巧这本书上记载着关于永生的方法。结果书不但丢了，人也被杀了。”赤司征十郎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人。
“不过是丢了一本书而已，难道你怀疑是我偷了这本书吗？”
“不不，我怎么会怀疑中井叔叔呢？”赤司征十郎话锋一转，“但我怀疑你的助理有参与到这起杀人事件中。”
“这样啊，那高岛君，你就和他们走一趟吧。”
“嗨。”高岛阳生在后面点了点头。
“哦，那接下来就轮到本大爷出场了。”就在刚才一直装沉默的青黄二人组忽然开口说。
中井：“你们二位又有什么事？”
黄濑凉太露出他的招牌爽朗笑容说，“我觉得大概要麻烦中井先生和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
青峰大辉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中井先生，五千万美元，不能再少了。难道你是要坐看自己日暮西山不能挽回吗？”
“这本书真的可以让我健康起来？”
“中井先生，这件事情没有比看过这本书部分的你更清楚了吧？”
“野间的尸体处理好了吗？”
“嗨。我已经派人扔到海里去了。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记住，这次的事不能留活口。那个助手也尽快处理掉。”
“是的，已经先控制住他了。等到达第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就会处理掉。”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黄濑凉太对着中井笑了笑。
中井镇定地说：“光凭这段录音，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加上这本书，恐怕就可以证明了吧。”不知何时，黑子哲也站在中井的背后，手里拿着野间和志的那本新书手稿。
“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高岛阳生大惊失色地看着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满脸无辜，“我看没有人理我，于是我就进去了。”
中井也被突然出现的黑子哲也吓了一跳，脸色有点苍白，手抚在胸口。
青峰大辉拿过手稿，翻了下，“没错，是野间的新书，现在可以和我们走了吧。中井先生。”
看着青峰君和黄濑君把两个人暂时押去保卫室看管起来，而警察早已经等在这艘邮轮第一个将要到达的港口，新加坡。
“就这样结束了吗？赤司君？”黑子哲也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难道不需要做些别的事情吗？”
赤司征十郎：“那还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好简单就结束了。”
“证据不都收集好了吗，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情了。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包办了，那还需要警察干什么？”
黑子哲也点点头，“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那么黑子君。”
“什么事，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看着黑子哲也，前所未有温柔地看着他。
黑子哲也默默地有点脸红。
“接下来，就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了。”
“嗯。”
最后还是答应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邮轮上的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