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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痊愈 ...

  •   简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秦念小狗一般趴在自己床前睡觉,她伸手怜爱的摸了摸他松软的头发,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中还有些水汽。

      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看到刚刚还一副迷糊摸样的秦念突然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简乐哪里见过秦念这般撒娇的模样,心下一跳。

      秦念扁了会儿嘴,这副委屈的模样落在简乐眼里那是许多的心疼,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开口,他突然整个人扑了过来,细瘦的胳膊伸手揽上她的脖子,压在她的身上,委委屈屈的声音:“简,以后我都叫你妈妈,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刚刚醒来的简乐心里软成一片,抬起酸涩的手拥住他的背,有些哽咽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拍打几下以示安慰。

      “好。”一说出口,才听到这声音有多么难听,嘶哑的不像话,像极了磨砂纸摩擦的声音,同时喉咙处传来一阵撕痛。

      母子俩就这么难得的相拥着,直到玻璃杯落地的声音才惊醒了两人。

      简乐抬头望去,看到在梦中失去的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边,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后面留下的是碎成一片的玻璃以及晕开的水渍。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关于重逢相爱又痛苦的梦,梦中她终于还是亲手毁了爱人的生命。

      “你醒了。”秦炽的声音带着压抑,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脸,却被简乐轻轻躲过,秦炽伸出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了半空。

      站在一旁的秦念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默默的退了出去。

      本就空荡的病房显得更加的冷清。

      好半天,站着的秦炽才有些僵硬的收回手,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简乐试图靠起来,轻咳了两声,那人便着急的俯下身子要帮忙。

      她眼疾手快的躲开,带了些疏离的声音拒绝道:“不劳秦先生费心了。”

      听到这话,秦炽当真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眼里流露的满是悲伤,好半天酝酿开口:“公主,对不起,这么多年来让你受委屈了。”

      简乐勾了勾唇角,无所谓的拿起病床旁的一杯水就想往嘴里灌,却被秦炽抢先一步连同手一起握住了杯子,对上视线,他突然有些不安,移开眼睛,眼神有些漂移,解释道:“这个水是上午倒的,还是不要喝。”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简乐一眼,又急忙补充道:“我刚刚给你倒的水不小心撒了,你等等,我现在去给你重新倒一杯。”

      “不用了,秦先生倒的我怕承受不起。”简乐淡淡的开口,在秦炽直勾勾的目光中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扒开他握着的手,就着这杯水喝了几口,冰冰冷冷的感觉,倒是让灼烧的喉咙有些好过。

      一口气将水喝个干净,简乐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对不起,秦先生,昨天毁了你的婚礼,您的损失可以列一个清单,我全权负责。”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秦炽焦急的开始解释,却被简乐突然提高了的声音打断:“真的,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

      简乐冷冷的声音传进秦炽的耳里,伴随着她沙哑不甚好听的声音,秦炽的脸越来越煞白,不自觉后退一步,但步伐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极其狼狈的模样。

      简乐视而不见,刚刚瞥见他穿着病号服,又想到他满身是血的摸样,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抖,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毕竟他还活着。

      认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谨慎说道:“您的医药费,我也会负责,伤了你我很抱歉,当然如果你选择法庭上见我也奉陪。不过,可能不能如你所愿让我进监牢,我的心理医生应该可以给我出具证明。”

      全部说完之后,简乐才觉得好过些,拿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这才发现已经没有水了,觉得有些焦躁,便按了呼叫铃。

      做完了这一切,这才看到秦炽脸色已经有些煞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

      简乐将刚刚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发现的确有遗落的地方,便大方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要重新举行婚礼,费用我也是可以负责的。”说完之后,认真的看向他,以证明自己的诚心。

      但秦炽显然没有接受,脸色变得更加煞白,好几次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这时,带着粉色护士帽的小护士推门进来,看到门前的玻璃先是一愣,继而看到醒了的简乐很是高兴,开口:“你终于醒了,都躺了一个星期,再不醒你旁边那位都快要急死了。”

      简乐一惊,疑惑的看向秦炽,她竟然整整睡了一个星期。

      直到走进了才发现两人静默不说话,又有些疑惑,看到旁边穿着病服一直在抖的秦炽连忙伸手去扶,却被秦炽有些踉跄的闪开,自己拉了个椅子坐在了一旁,估计是动作有些大,拉扯到了伤口,闷哼一声。

      小护士见怪不怪,一边检查简乐这边的吊瓶,一边叨叨道:“哎呀,秦先生,都和你讲多少次了,你受的伤比简小姐严重多了,晚上死活要守夜也就算了,白天也不好好休息,虽然那个伤口不致丧命,但好歹失了那么多血,又有那么深一个口子。”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简乐,又开口:“你就算想当情圣,也总得把自己身体养好啊。简小姐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可你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养,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简乐当然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听了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他现在做出这番样子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谁都没有接话,小护士检查完,交代了几句便迅速的出去了。眼看着两人又要陷入沉默,好在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蒋跃和秦念。

      秦念率先走了过来,占据了简乐旁边的有利位置,坐在了她的一旁,还伸手将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好,又小大人一般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探了探,紧张的神色有些放松,说道:“嗯,没有发烧,医生说了,醒来之后不发烧就可以出院。”

      简乐被他的动作逗笑,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以前的秦念肯定是拒绝的,这个时候乖的不得了,甚至还将头伸了伸,更方便她摸。

      蒋跃同样被母子俩的动作逗笑,抬手拍了拍秦炽的肩膀,说道:“你是不知道这画面有多难得,念念这家伙可是禁止别人摸他脸蛋的。”

      秦炽苦笑了一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一大一小笑着的脸庞,哑声开口,道:“是啊,我错过了很多。”

      他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刹时又有些尴尬,简乐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却从松松垮垮的蓝色病服中看到了胸口绑着的纱布,他突然回过头去压抑的咳了两声。

      “你没什么事,就先回房吧,这段时间打扰秦先生了。”简乐开口,本就气氛怪异的病房一瞬间似乎结了冰。

      秦炽一句话没说,倒是秦念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小声的叫了声妈妈,简乐反手握住儿子的手,不受影响,依然一瞬一不瞬的盯着秦炽看,脸上是倔强的表情,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蒋跃看着这一家三口的互动,叹了一口气,秦炽刚刚脸色有些苍白,现在倒是调整好了,没什么表情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只是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等到人走出去了,蒋跃回头看向简乐正和秦念咬耳朵,他们母子俩能够这般亲热倒是这次的意外收获,又看了眼门口,迟疑了几秒开口:“你,不喜欢他呢?”

      床上躺着的女人脸色不太好,不过表情却是最近一段时间难得的鲜活,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恩,好像醒来之后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其实事情有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蒋跃急急的说道。

      就连秦念都忍不住开口说道:“简,这个星期他几乎都是在你的病房里度过的。看,你旁边不是还有一张床吗?”

      简乐顺着他的手往旁边看去,刚刚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不是单人病房,而是双人病房,旁边的确有一张空着的病床。

      睡了许久的简乐正准备下床活动一下,闻言动作一滞,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穿好鞋的时候抬头对着蒋跃说道:“你去找医院给我安排一间独立病房。”

      揉了揉肿痛的腿,又拍打了几下后背,蹦跶了几下,确认没有断胳膊断腿,心里有些放心,一回头,正好看到旁边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简乐觉得有些头疼,不明白明明不喜欢秦炽的两人现在为何总是帮着他说话,不过她更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那晚的记忆停留在她快要摔下楼的时刻,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问道:“我记得那天明明是快要掉下楼的?最后,发生了什么?”

      蒋跃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护士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秦先生,你靠在这边做什么?怎么不去床上躺着?简小姐不是已经醒了吗?你怎么还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之前见到这个小护士,简乐就知道是个爽快的小姑娘,但也没想到爽朗到这个地步。

      病房里的简乐皱了眉头向外看去,没有听到秦炽的回答,倒是小护士叫了两声,大声的抱怨了一句,怎么都不理人,就这么甩手走人了?

      小护士的话自然没有人应,又嘀嘀咕咕的推开了房门,手里拿着扫把,开始清理之前打碎的那个玻璃杯,虽然是双人病房,但也算是个豪华的病房,该有的应有尽有,同样换了块干净简单的藏蓝色地毯。

      看得出来小护士看着病房里的人本来是想八卦几句的,但发现大家脸色都有些沉重,便也就忍了下去,麻溜的打扫好之后就将门带了起来。

      “那晚最后发生了什么?”简乐收回目光,有些怅然的望着蒋跃,却是固执问道。

      蒋跃拉了把椅子,甚至拿出了一个苹果不紧不慢的削了起来,望了眼明显快要暴走的简乐,这才开口:“那晚也算是你命大,正好被一条线缠住了脚,没有真的掉下去。”

      这个答案简乐还是能够接受的,蒋跃手下的动作不停,又幽幽的开口:“不过,要不是秦炽拖着半死的身子救你,就是再多几根绳子你也必定是变成肉泥的。”

      说完正对上秦念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他担心的时候会自动嘟着嘴,小心翼翼的看着简乐。蒋跃觉得有些好笑,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意外的得到了一个白眼,往简乐旁边移了移,抓住了简乐的手。

      小孩毕竟是小孩,这次让他看到那场意外,可能失去母亲的后怕让他至今有些忧心忡忡。

      蒋跃又补充了些事,简乐一直望着窗外,听得有些不真实,大概就是她快要摔下去的时候,秦炽胸前插了一把餐刀拖着半死的身子突然扑了过来,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这才让后面来的人有机会将人救了上来。

      简乐只受了些皮外伤,而秦炽胸前的那把餐刀几乎是贯穿他的身体,不过好在没有正中心脏,但也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恢复意识,醒来后不顾医生的劝阻,死活要亲自看一眼简乐。这几天虽然人没死,但简乐一直没醒,他便也几乎不休息,只有在困极了时候才稍稍休息一会儿。

      无论谁来劝,秦炽都听不进去,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简乐的身旁,就连吊水都是坐在简乐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

      耳边是蒋跃的叙述,病房的窗户正对着医院的小花园,正是盛夏,花花草草长的茂盛,长势很好的一大片松树,郁郁葱葱,给了人一些凉意。

      偶尔有调皮的小鸟落在枝桠上,夏日的午后也染得动物带了些疲意,站在一处叽叽喳喳的叫,许久不挪地方。

      简乐收回眼,一直看着外面,突然转向室内,竟有些晕眩,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蒋跃,轻轻的说道:“蒋跃,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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