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长歌》陌火

19、第七天：埋骨之地（三） “也好

　　黄沙日
　　终于我看不到了日出，但是我还活着。看来城堡是被黄沙掩埋了，我成了这埋骨之地的唯一幸存者。那个力量已经消失很久了，墙上的花纹也渐渐没了踪影。
　　我现在开始想为什么我会活在这里，或者说只有我活了下来。我写关于很多关于这件事的探讨，但是我忘了他们被放在哪了。
　　但我总有一个感觉，他快来了。
　　……
　　现在，他来了。
　　埋骨之地终
　　“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坚持这么长时间。”燄端着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特伊尔。
　　“这也算是特别之处？”特伊尔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杯，里面装着精灵族的佳酿——月镜泉，“恭喜你，看起来收获不少。”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小玩意儿的话，的确不少。”燄将酒杯放下，眼里露出些许厌恶。
　　“说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他抿了一口酒杯，就立刻放下，全无留恋。
　　“我需要你，我的圣杯，”燄紧紧地盯着他，“作为回报，我会把你送去原来的世界，和德法一起，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我需要做什么？”特伊尔淡淡道。
　　“没什么，只要你与我签订一个契约，我保证在你有生之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你死后，不会轮回，从此世上再没有你的灵魂。你将作为圣杯，直到我陨落之时，”燄顿了顿，“我允诺你自由。”
　　“听起来不错，但说实话，”特伊尔冲他嘲讽地笑笑，“你实在没必要。”
　　“你可以把它当做我对忠心属下的奖赏，或是警告。”
　　警告？特伊尔警惕地看着他，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也没有答应的意思。
　　“你看起来很累，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燄随手画出蓝色的字符，在空气中飘荡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会等到你放弃为止，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
　　“那个骷髅，你能还给我吗？”沉默良久，特伊尔突然向燄道。
　　“如你所愿。”燄似笑非笑地看着特伊尔，似乎是在听什么笑话。
　　看到燄这幅表情，特伊尔心中了然：“他认输了？”
　　“这大概是他的原话，”燄让契约漂浮在他的面前，“所以，你的意思是？”
　　特伊尔看着面前的契约，叹了口气：“真得很累，德法，你累吗？”

　　“团长，前线的伤亡统计出来了。”
　　“嗯。那些天使都回去了吧。”特伊尔随手点了一根烟，烟雾弥漫到他的双眼，看起来像笼上了一层雾。
　　“是的，不过，损失……惨重”骑士站在那里，眼里蒙上了一层仇恨。
　　“不怪你们，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去吧多派些人手打扫战场。”看见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特伊尔很快将他打发走。
　　“是。”
　　看着那名骑士走远了，德法缓缓开口道：“你比以前变了很多，”见特伊尔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继续道，“墓碑做好了，需要写些什么吗？”
　　“不了，”特伊尔将半截烟扔掉，“你确定我以后还会有什么能埋在这里吗？”
　　“把我埋在这儿吧。”德法看着他怔然出神。
　　“也好，”特伊尔微微一笑，“这是你欠我的。”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都放下自己的执念，用来换取当下的幸福，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