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姑娘》千引

62、出城

　　“妈呀！” 我被着冷不妨地一句话，吓得半死，才才注意到角落原来还有个人。

　　“你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颤巍巍地指着他问。

　　“有段时间了，来看过你一次，瞧你日子过得那个腻啊……” 他好似漫不经心地回着。

　　“我，我哪有。”我脸上有些微红，小声嘟囔了声。

　　“听说你被霸王强上弓啦？”他顺手抓起一块芙蓉糕，风轻云淡地抛了这么一句过来。

　　闻言，我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忘了此刻正在车上，只听“哐当”一声，头晕又眼昏花，随即“啊呀！” 咬牙咧嘴地惨叫了一声。

　　“哎呦？哈哈……”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糕点都喷了出来。

　　“谷！子！洛！”我狠狠地咬着字眼。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他擦了擦嘴角，摇头，嘴角的笑容却不似往常那般轻谑。

　　“谷子洛，每次见面你不损我几句，是不是心里难受得慌？！”他没说话，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转头望向了车窗外，没再理我。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回去这么急？” 过了会儿我出声问他。自听说我要回东陵，容瑄就和他们商量，让子洛也迁回东陵一段时间，一方面也是因为云初陌，一方面说是近来东陵的生意出了些有些问题。可是才回不久，又匆匆离去，只是草草留了个字信带我。

　　“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替初陌跑了个远门，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敛下眉睫，喝了口矮几上的茶水。

　　“哦。”我点了点头，却知道这是敷衍。

　　过了半响，我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他依旧看着车窗外，神情很是……忧郁？我心中一顿，挑眉笑道：“哟？难得啊，我们的子洛兄，竟然还会露出这般黯然神伤的表情？”

　　他好似楞了下，才转过头来看我，脸上有些泛红，似笑非笑地反问我：“我这是为你悲哀，你没看出来？”

　　我哈哈笑出声，“为我悲哀？得了吧，什么时候子洛兄也能为我悲哀，那可能真是我大祸临头了！”我瞧着他眼底悄悄攀爬的凉意，更是笑得肚子疼。

　　他却没有接话。

　　“唉？我说……”我自己笑了一阵也没什么意思，不住的又打量他，“我说，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精神头不大好？”。

　　“没什么，”他像是兴致徒然大跌，语气淡淡地反问我，“听说凤尔轩来找你了？”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点吧。“是，五天前来的，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走了。”我如实回答。

　　“走得还挺匆忙？”谷子洛换了个姿势，声音中恍惚觉得有些嘲弄的意味，他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反是目光炯炯地回望我。

　　“嗯？”我挑眉，“啊……”含糊的应了，心里也知道这其实是暖玉的意思，隐隐感觉他是不喜欢凤尔轩和我有太多接触，于我而言……其实也是不愿与那个古怪弟弟过多接触。

　　“对了！”子洛忽然挑起话音，缓缓抬头看着我问道，“你来东陵三个多月了，可有见过晟白铭的母妃？”

　　我心上一惊，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件事情。

　　“没有见过，暖玉他说……帝京被攻占的时候，他母妃就没有去向，现在就连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我曾经妄自揣测，暖玉的母妃是云家人，云家攻占了帝京，应该不会对她如何，怕就怕是会落到晟家人的手里，到时候以此威胁暖玉。暖玉说及此事时，神色十分憔悴和后悔，想着自己本可以保全母妃，可是现下半点消息都没有，更是悔不当初。

　　“真的，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子洛双眉紧蹙，语气还是一贯的轻佻。

　　我看着他这副表情十分不爽。

　　“若是我告诉你一些他做过的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嫁给他。”他轻勾起一边嘴角，本就长得极为阴柔，现下更是风情妖媚，“当初就劝过你，不要像二傻子似的感情用事……”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我看着他也冷下了脸，“你向来对晟白铭非议众多，可是我从没有当着你面说云初陌什么坏话吧？你这心眼都快比得上针鼻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晟白铭，就因为你妹妹喜欢过他！”

　　其实我本没打算说出后面那句，可是实在受不来谷子洛这一脸的冷嘲热讽。闻言，他脸上一个错愕，乌黑的眉毛都慢慢竖了起来，丹凤媚眼里更是火星闪烁。

　　我瞧着他这一副马上火山爆发的样子，正在这时，一个黑色人影闪现。赶紧大喊出声：“海，海大哥！”

　　一黑衣犹如神仙一般脚尖轻轻点第，却是一把抓住了子洛的衣领。

　　“海，海大哥？”我吃惊的看着对面那个彪壮大汗，却真真是海大哥本人。

　　只见他直直将子洛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谷子洛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鸡，揪着眉头，小心地看着上面的黑巨人，咽了口口水，道：“海，海大哥？”

　　“来信所说之事，可是真的？”他声音有些低沉，神色十分紧张。

　　“现，现在看来，看来有，有这个可能！”闻言子洛脸上一个放松，缓神过后伸手扯着衣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这是，行了，行了！快，快放手！”

　　手上果然一松，便看见子洛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二人一顿，回头看我。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才才勉强说清话，“哎，哎呦，海大哥，海大哥……真是好样的，帮我一下子，一下子就报了仇……”说着抬头又瞟见谷子洛猪肝的脸色。

　　尚海看了看我，黝黑的脸上涌上一团红晕，看得我更是十分欢喜。

　　看来，我这是转运了啊？

　　“海大哥，怎么也一起回来了吗？”我轻轻问，又想起他们刚刚说的话，再问出口：“刚刚你们说什么真的假的？”

　　海大哥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我，回道：“没什么事情，还是不放心你这面，我就亲自回来了。”

　　“什么放心不下的？”我傻呵呵的问，在看到他们低头轻咳，脸上不那抹尴尬的时候又自己顿悟过来。

　　“啊……”我应了声，没再说什么话。

　　“此次去冬宫，能呆多长时间？”海大哥再次出声。

　　“三天。”我答，再说，“不过路上便会耽误上一天，所以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停留在那里的。”

　　他们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我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直在心底都是一个莫大的疑问。

　　“那个……曾经你们跟我说，月宴和娆溪公主生有一子，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容瑄好说那孩子就是月宴的？”我急急问出口来。

　　四盏银质象牙灯台，托起火灯，将整个车厢照的灯火通明。

　　海大哥缓缓开口，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样子十分肃穆。

　　缓缓开口，却是不相称的温柔口吻。

　　“那孩子名义上确实是月宴的，因为月宴一直以男人的身份示人……”才开了个头，他忽然又顿住了，转头有些犹豫的看向旁边一直沉思的谷子洛。

　　“子洛，你说吧……”

　　“为什么要我说？！我也不想跟她将这件事！”子洛惊讶的瞪着眼睛，十分抗议的模样。

　　我更是好奇，这个孩子到底和月宴有什么关系。

　　“哎呦，不过就是将个事情，你们两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啊？亏得你们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婆婆妈妈的了！”谷子洛果然又炸毛了，“说就说！”

　　我笑嘻嘻的等着他的下文。

　　“那娆溪公主被月宴……咳咳，被男装的月宴迷得神魂颠倒，刚入精宗府的时候就隔三差五的往月宴那里跑，起初我们都没有觉得什么，后来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跟月宴表了心意，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了月宴……”

　　“啥叫，早就喜欢上了月宴？”我忍不住发问，不是入精宗府才没多长时间吗？

　　“不错，她说她……她说她七年前就见过月宴。”子洛小声解释道，“七年前的凤凰节上，也是凤凰城一年一度的斗诗宴，月宴也刚好在场。”

　　我心下生疑，“一个南问的小城，为什么堂堂一国公主会在那里遇见月宴，更何况……那时候的月宴难道不应该是女儿装吗？她既然知道她便是月宴，为什么还会跟月宴告白？”一口气问出这么多，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八卦的补上一句：“难不成，那娆溪公主，是百合？”

　　他们被我问的一楞一愣，最后还是尚海大哥先打断我，反问道：“什么，什么……百合？”

　　“就是两个女的互相喜欢啊？”我马上解释道。

　　两人脸上划下些黑线，谷子洛，不耐烦的朝我摆了摆手，“你，你……不要因为那宇文尔轩是龙阳之辈，就看哪个人都不正常，行不行？再说……两个女的能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身子往前一探，小声说了起来……

　　“咳咳！咳咳！”海大哥终于还是听不下去，用手把我拉了过去。

　　“唉？说偏了，都怪子洛！”刚刚侃得太过尽兴，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都说跑偏了。

　　尚海和谷子整个脸都红了通，我面上没有表现，却是心里笑开了花。

　　“咳咳，真是，真是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啊！”微微沉着声音，谷子洛一把抓起桌上茶杯来。

　　“哪有，快说正事！”我敦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