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好像一场梦,怎么伸手去触碰,都会有那一时之间的思绪错乱. ...

  •   "喂,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吧!"看着沐凌和夜凡在一旁得意的笑着,看着自己一身狼狈不堪的惨状。
      打雪仗,幼年的游戏,却依旧是欢笑不断。

      而身边的雨泽也只是一直在笑着她这身的狼狈惨状:“你现在活生生就是一个雪人,哈哈。”

      "喂,你说谁是雪人啊,你这个人这么这样呢!自己的女朋友让人欺负,你还笑的这么开心!你这个家伙,看打!"乐儿生气地跺脚,随手捡起地上的雪球就向雨泽丢了过去。正中红心的打到了雨泽的脸上,看着雪球从他英俊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

      乐儿幸灾乐祸地指着雨泽英俊的脸:“bingo!”她捧腹大笑。

      夜凡在一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客气地继续捡起一个个雪球冲对面的他们丢去.
      "你们这两个家伙,输了的人今天可是要请客吃饭,你们既然还有闲情逸致起内讧,竟然还在敌人面前打情骂俏?找打吗?"
      乐儿一个鬼机灵闪躲开向她飞来的雪球。
      她定了定神指着夜凡:“喂喂!夜凡,你这个家伙。我们正在内讧你既然乘机占便宜!这球不算啊不算,你们不可以乘人之危的.”乐儿也毫不逊色的立刻拿起雪球,两个并成一个的冲着夜凡丢过去.先不说打到没有,在这个球顺势丢出去的同时,她整个人也因为失去平衡而重重的摔倒在了雪地里,此摔又名“狗啃屎”。
      这一下,又惹得这两个男人的捧腹大笑,相反沐凌立刻冲到乐儿的身边抱起摔倒的她,拍打着她身上的雪,温柔的询问着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摔疼,摸着她几乎湿掉的衣服。沐凌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她缓缓举起她已经冻得红红的纤细手指,在乐儿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下来,
      “你个笨蛋,小心会感冒。而且丢个雪球还没打到对方,自己都先摔成了这样.运动神经几乎为零。”沐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哪有啊!”乐儿强言狡辩“我只是因为大地母亲的召唤,感动了我!我不就一下没有站稳,回应了大地母亲。再说和母亲之间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有这么可笑吧,你们真是不解风情唉."
      乐儿生气地嘟起了自己的嘴巴,不停试图为自己这样丢人的行为进行最后的狡辩挽回一些些的形象。
      但是她的狡辩似乎都只会让事情变得事得其反。原本没有笑她的姐姐,听到了狡辩之后都是“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有你这样解风情的吗?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乐儿."站在一旁的两个男子更是仔细的听着她的狡辩后又生生的笑了起来

      乐儿生气的皱起鼻子撇了撇嘴,不再开口说话。
      在一片欢笑中,一通电话铃声打断了一切,沐凌接起电话,原本轻松快乐的表情慢慢凝聚起来变得严肃。
      乐儿想,应该是公司有事情。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沐凌才会流露出如此严肃地深情。
      这就是她们姐妹完全不同的生活,沐凌只大她一岁。却已进入父亲的一个公司当起了常务,开始接触了家族企业的事情.过着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再也不会像曾经一样,姐妹两坐在一起讨论每天不同的所见所闻。

      她挂断了电话,脸上的凝聚却没有放松下来,
      "乐儿,对不起,不能陪你玩了。你早点回家不要感冒了,我先去公司了,有些事情要处理,夜凡、雨泽、一会送乐儿回家,今天扫大家兴了,不好意思!改天请大家吃饭。"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串,将一切都说完了,也没有给别人插话的余地。在这一串话语的尾音落地的时候,她便只剩下了一个渐渐走远地背影。

      看着姐姐匆匆离开的背影,那单薄的身躯才突然晃神地发现自己的身上披着一件温暖的大衣,大衣上还有沐凌那样温暖的体温。

      乐儿不明白,为何就是这样看着这个单薄的背影也总是感觉不到沐凌一丝的快乐。她用力的握紧大衣的衣角,失落的感觉无形的占据了她的内心。

      追逐、打闹、欢笑、愉悦的一切,肆无忌惮的玩耍。对于她们姐妹,从小似乎就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求。她们像是被关起来的奇珍异兽,让身边的人各个精心照料,哪怕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会引来大大小小人的关注。
      从小,听到最多的就是."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不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去交朋友,不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玩耍,连同那些孩子们幼年最最普通的游戏,对于她们来讲,那真的都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

      在所有人眼中羡慕的生活,却是她们最最无奈的一种无言的痛苦。
      或许,从小对于姐姐来讲,乐儿和她从小就安排着不同的生活轨道。她永远都在学习着各种的知识,像是一片海绵,一直在吸取这自己所需要的养分。
      而乐儿,只是一个只会撒娇和逃避的孩子,永远都想躲在这个温室中,安逸的生活就好。妈妈曾经说,姐姐像是在温室外的花朵,经历这风雨的敲打,自己挺拔、坚强、成长、将一切给予的伤害努力的转化成为了一种养分,随之成长壮大。
      然而相反的她,就是那温室中的花朵,每天有人精心打理,却无比脆弱。或许一样成长,一样绽放,或许温室中的花朵会更加的美丽,而温室外的花朵,却会绽放的更久。

      就好像人,有长久有短暂。有拥有,自然就有失去.

      可在一旁的沐凌却总是温柔的笑着,抚摸着她的柔软的头发。
      对着母亲说:“或许温室外的花朵,也是看到了温室内的那个娇弱的花杆,而去努力的吸收所有养分。等待有一天,可以一同绽放,所以她要吸收的,学习的,成长的就算难上万倍,起码她到最后等到了那一同绽放的时刻.花和女人一样。女人,长的再如何的漂亮,都不如活的漂亮些."

      [女人,长的漂亮,不如活的漂亮]也是这句话,似乎左右了她们之间完全不同的生活轨道,不同的思考方式,不同的生存能力.

      看着姐姐渐渐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就这样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姐妹,在此刻却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凄凉,无比的陌生.

      在沐凌离开后,他们也收拾了一下突然失落的心情,玩闹了一天,现在只是想要好好的饱餐一顿,来好好的犒劳自己一天的“疲劳。”

      "夜凡,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姐姐结婚呢?"乐儿看着坐在对面的夜凡,他那俊俏到毫无天理的脸孔。无心的问出了这句话,他却突然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过了许久才低声的回答:“等我接管了家族的生意以后吧.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乐儿如同接收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讯息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夜哥,要好好的疼爱姐姐,不许欺负她哦."乐儿露出那如同孩童般的笑脸对夜凡叮嘱。
      宁雨泽在此时冲着乐儿做出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你这个小八卦,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你怎么还要去管那么多呢夜凡是不会欺负沐凌的,你放心吧."
      乐儿听着雨泽没心没肺的吐槽,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其实,夜凡和姐姐很像,经常都是一样的表情。好像都有什么心事一样.以前小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却感觉大家都没有曾经的我们快乐了。"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
      "沐凌,只是一个女子,她的生活节奏,生活轨道却与我们相差那么远.我害怕她有一天,会把自己迷失掉."
      乐儿的手停留在了温热的杯子上,夜凡冷冷清清的语气,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赤身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她微微的抬起了一些头看向夜凡那令人沉迷的脸庞,也不知道为何那样俊俏的脸庞会流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态。

      夜凡一直低着头,再也没有应和他们的对话。只是时而看向对面的雨泽,眼神里有让人道不出的意味深长。

      夜凡与沐凌从小便有婚约。
      爸爸说,夜凡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况且夜家与咏家也是世代的合作伙伴,他们不会亏待她。而乐儿却没有在姐姐的脸上看到半分的愉悦之情,只是冷漠的点头,迎合着父亲的话.

      当乐儿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爸爸已经休息,妈妈还坐在大厅看着电视等着她回来,她洗完澡后擦拭着湿漉漉地头发,走到姐姐的房间前,看着漆黑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壳子,冷冷清清的装潢。桌角上那一张她们唯一的合照不管历经多久,都是那么的崭新的表在框子中。
      其实,她们不也是一样,是活生生的两个人,表在了不同的框子中,按照那个狭小的框子,努力挣扎,逃脱.最后妥协.

      她落寞的转身离开姐姐的房间。走到大厅,看着坐在一旁的妈妈,走了过去.
      "妈,姐什么时候回来"她坐到妈妈的身边,挽起了妈妈的手臂,懒懒地躺倒在了妈妈的腿上,。
      "你回来前沐儿打电话回来问过你有没有回来。她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她负责的那个计划似乎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你爸爸刚刚才打电话和你姐姐说了很久."妈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她抬起头来看向妈妈:"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吧,姐姐每天都忙到很晚,如果有问题也不应该是她的错吧."疑惑的眼神不停的询问着。
      而相反的妈妈只是轻轻的摇头:"乐儿喜欢姐姐吗."
      "喜欢啊。"她不解的看向妈妈,为什么会问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姐姐从小就很疼我,我犯错误,都是姐姐帮我扛下来,从小就不让我受人欺负。"她童真的笑着回想起童年的记忆,看着妈妈微笑的脸。"只要一直这样,有妈妈、有姐姐、有爸爸、乐儿就知足了."她又轻轻的倒下身子靠在了妈妈的肩上.
      "乐儿,只是习惯了去依靠沐儿,习惯了这种属于沐儿给予你的保护.妈妈真的很担心,乐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像沐儿一样,不让人去为你担心."妈妈低着头抚摸这女儿头发的手也停顿下来。

      听着妈妈的话,她的心里一阵的抽搐。只是习惯?习惯了这种属于姐姐给予她的保护,她讨厌这样的说法。但是却无力去反驳什么“是吗那只是一种,简单的习惯吗?”她心中自问。
      她沉默着低下头感受着这份属于妈妈的温暖。或许因为躺在妈妈的怀里让她如此的安逸,慢慢的她进入了梦乡。
      不知是什么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是让睡意打败只是听到一个声音说"怎么会睡在这里."感觉到有人为她盖上了什么,让她更加的温暖。
      她呢喃着"是姐姐回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乐儿快睡吧.听话."
      "嗯."听着姐姐温柔的声音,她安心的又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几点,她又醒了过来。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模糊的画面,似醒未醒的感觉,让人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真实的世界。
      那个画面里,沐凌坐在她的身边,她安逸的躺在沐凌地腿上。
      就这样沐凌睡的很沉,还是那套出门时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页页写满数字的纸,甚至连眼镜还没有来得及从她那精致至极的脸上拿下的沐凌,就这样疲惫的睡着了。
      她轻轻的握起姐姐的冰冷的手希望为她带来一丝温暖。
      "其实,并不是那简单的习惯."这一句话,闯进了她的脑海中,她带着一丝满足和微笑再次闭上了双眼。

      幸福并非时刻的提及在心中、简单的感动相依可以成为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刻。刻意追求的幸福,却并非会像幻想中的那么美丽绽放。

      清晨的黎明像是在释放它昨夜隐藏的光芒,刺痛他人的眼睛,灼伤他人的肌肤,唤醒还在沉睡中的每一个人。
      乐儿用力的挤动厚重的眼皮奋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眼前一片模糊,她伸出麻木的手揉了揉自己沉重的眼皮。努力摆脱睡意的她睁开双眼,看到姐姐已经再继续看着那些满是数字的纸张“姐,你一晚上都坐在这里?”乐儿咧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沐凌放下手中的纸张,冲着乐儿轻轻的一笑“嗯,你不是睡在我腿上吗,我害怕吵醒你就没有动过。”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着的手,看着躺在自己的腿上的乐儿,蜷缩起手掌在她的鼻梁上轻轻的刮了下来。
      乐儿眯起眼睛冲着她微笑。
      “快起来把小懒虫,要迟到了。”沐凌放下手中的纸张,敲了敲手表提醒她时间。
      乐儿挑动眉梢,不满意的撇撇嘴努力的撑起麻木的身体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起来了起来了,好困哦。”
      沐凌轻轻的笑了笑眼前的她,伸出手拿起了桌角管家祁叔端上来,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咖啡。沐凌转头礼貌的冲着祁叔微微点头并微笑。
      乐儿挥挥手,示意不需要早餐。却反而转过头看着沐凌手中的杯子。
      “怎么了?一脸的可怜看着我干什么?”沐凌迎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咖啡,轻轻的指了指手中的杯子:“要喝?”
      乐儿不停的点头。沐凌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递到她的面前,还未等她张口说出她要交代的事情,乐儿却已然仰头一饮而尽。
      沐凌瞬时目瞪口呆。
      “天啊!!!!!!好苦!”一种充满痛苦的呻吟声从她的嗓子中咆哮而来。乐儿张大的嘴巴伸长了舌头,满脸的痛苦,不停的向着舌头煽动着手。
      “噗”沐凌举起手捂起自己的嘴巴她看着她滑稽的模样无法控制的笑出了声:“我话还没有说,你就直接干杯了?你究竟是有多口渴。”
      乐儿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囧字嗓子里发出孩子一般梗咽的声音,指了指手中杯子。
      “加了咸盐的咖啡。”沐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一直都不碰苦的东西,这次可是好好的尝了什么叫做苦了。” 沐凌站起身子轻轻的拍了拍乐儿的头发已示安慰。
      “黑咖啡还加咸盐?”乐儿的表情瞬时有了一种壮士赴死的壮志之感。
      父亲走下楼梯经过她们的身边,沐凌立刻收起了微笑的表情变得毅然严肃起来,对着父亲轻轻的躬身。
      父亲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几点了,还不去公司。”
      沐凌将身子躬的更低了一些,轻声的说“是。”
      父亲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直径走向了餐桌。乐儿蹑手蹑脚的走到沐凌的身边用手臂撑了撑沐凌躬着的身子,冲着沐凌轻轻的向洗漱间瞥了瞥嘴。
      沐凌恢复了原本微笑的神态,冲着她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拉起她的手向着洗漱间走去。
      直到走进洗漱间,乐儿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关上了门,两姐妹才一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彼此的样子又一同笑了起来。
      新的一天在这样充满快乐和紧张中开始了……

      常务办公室:
      "铛铛铛."清脆的敲门声。
      沐凌正在认真的校对着一份文件,乐儿抬起深深埋在手臂的脸转头看了看她认真的神态。站起身来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手放到门的扶手上轻轻的打开了门。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乐儿一惊将手慌忙的从嘴边拿了下来,为了自己刚才毫无大体的模样脸涨的通红,心想着“咏乐儿啊咏乐儿,丢死人了你!”
      此女子却完全没有在意她失尽大体的模样,只是一直大方得体的冲着她微笑。

      "是谁"沐凌的声音从乐儿的身后传来,乐儿却出了神一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咳。”女子不好意思的轻咳提醒乐儿异常的举止"怎么,不让我进去吗"女子看向乐儿"啊哦!”乐儿回神“请进请进。"她手忙脚乱的让开挡在门前的身子,原本通红的脸更加变得火烧火燎。

      "你好,我叫虞明澈.是沐凌的助手,一直在外出差。今天刚刚回来,我不在的日子,您受累了."女子进门后转过身子看向傻傻的乐儿,乐儿慌忙点头伸出手握住了明澈的手。心里还在不停骂着自己刚才一反常态的样子。

      明澈轻轻点头,礼貌性的微笑没有丝毫怠慢.随后便直径绕过乐儿走到沐凌的面前将她桌上的咖啡。拿了起来:"你又喝这些东西,你不知道很伤胃的吗我一不在,你就又开始喝这些东西."明澈恢复了她最为原本的模样对着眼前的沐凌轻声责怪着。

      沐凌看向明澈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一回来,我的生活又要受到限制了."她自然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
      乐儿被眼前她们两人的着一幕画面痴痴的看出了神,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让她感到淡淡的心酸。

      "哦哦对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妹妹,乐儿."沐凌站起身子来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明澈接过沐凌手中的资料."嗯,我们已经互相介绍过了,你太慢咯."明澈转头冲着乐儿淡淡的微笑
      "又在看这些琐碎的资料吧,不要累坏了自己。来哪些还没有看,交给我,我来帮你看一下."明澈转头看向沐凌桌上一摞摞的纸张心里一阵阵的心疼。
      沐凌轻轻的摇头应答着"不用了,马上就看完了,你刚回来去休息一会吧."

      乐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似乎她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一个无关痛痒的存在。一个并非唯一,一个只有面对这她,沐凌才会如同一杯热水一般,流露出她那可以温暖一切的笑容.

      "姐."乐儿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嗯乐儿怎么了"沐凌转过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她.
      乐儿抬起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感觉到一种遥远的距离.
      "怎么了,乐儿脸色这么不好看不舒服了么"沐凌疑惑的大步走到乐儿面前,用她微凉的手覆盖上了她的额头。
      乐儿不知为何身体自然而然的闪躲过了她的手"嗯,我,我突然很不舒服,我先回家了."乐儿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匆忙的跑出了她的办公室。
      一路狂奔出了公司的大楼。而在她转身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沐凌脸上的那凝聚的表情,还有沐凌定格在空中僵持着的手.

      气喘吁吁的她一路跑到大楼前才转过身看向姐姐办公室的窗口低下头,小声的低唸着"姐,对不起."随后转身,准备回到家里去。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反常态。她苦恼的皱着眉,嘟起地嘴像足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乐儿,我们谈谈好吗"在她即将踏入车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乐儿痴痴的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前的却是刚才的那个女子——虞明澈。

      "和我谈谈些什么"乐儿略显疑惑的看向她,她显然不明白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女人需要谈些什么.
      明澈迎上乐儿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这里说不方便,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一起去好吗喝杯咖啡慢慢的聊."
      在乐儿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却已让这个女子拉着走出了很远,等到乐儿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坐到了咖啡厅的座位上。
      礼节告诉她,她现在必须要安安静静的和面前的这个女子聊些什么.
      "麻烦给我两杯拿铁."明澈挥手招呼着服务生.
      "不,我喝温水就好.我不喝咖啡的."乐儿潜意识里想起了今早的那杯从沐凌手中要来的咖啡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到现在还在她脑海里萦绕。
      明澈笑着冲她微微的点点头.招呼服务生要一杯温水就好。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的坐着许久,空着的座位安静的送走了几波形形色色的客人后,明澈才开口。
      "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所以有些话,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明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瘦小的她.
      乐儿被她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到底她口中说的,会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会需要她流露出一种这般严肃的神情。
      "嗯好,说吧."乐儿低声迎合。
      "我喜欢沐凌."明澈面带微笑,轻而易举的便脱口而出了这五个字。
      五个字,穿透乐儿的神经,她不知道当她听到这简简单单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明显的感觉到心脏似乎让一个什么千斤重物的东西压住了心口一样透不过气来。
      大脑一片空白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这简单的五个字。
      而说出此话的明澈却非常的从容,似乎她五七二八的说着不认识的人无关痛痒的事情。
      明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了起来.
      "我和沐凌是高中时的同学,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她,但是沐凌似乎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虽然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是我看的出来。那个人,对她来说,会是她的一切."她轻轻的摆弄着手中的杯子,神态暗淡。

      “会是谁?”乐儿在苦思冥想,是夜凡吗?应该是他吧毕竟他们是有婚约的,她在脑海中自圆其说。即使当初在她的脸上乐儿没有看到半分的喜悦,可是夜凡是爱着沐凌的,他可以让她幸福。她坚信着。

      乐儿表面镇定的说,"是姐姐的未婚夫吧."她假意镇定的拿起手中的杯子送到嘴边,大口大口的喝着。她不知道为何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会是那样的失落。
      她心中也异常的清晰自己给的回答不应该是这句话,如今的她脑袋中似乎被刷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思路变得迟钝无比,只能容下思考一个问题。

      明澈轻轻的摇头"不是他。沐凌心里,根本,没有爱着那个男人."
      "什么"乐儿惊讶的接过话语不自觉的放大了自己的音量,引来周围人的异样的目光。她不自觉的举起手抵到鼻下来掩盖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压低了嗓子"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姐姐和他是有婚约的,等到夜凡接管了家族的生意,他们就要结婚了.又怎么可能……"她收紧关节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明澈停顿了一下“乐儿,你有男朋友吗?"

      乐儿抬起头迎上眼前的女子的目光淡淡的回答道"我有."

      "那么,你爱他吗"明澈收紧喉咙声音变得十分低声深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揪住了她的嗓子。

      "我."乐儿迟疑了许久,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她这个尖锐的问题,又或许说是她自己并不太不懂得如何去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我,不懂得什么叫爱.和雨泽一起,我很开心,只是这样."

      "嗯,那么,你还会去接受其他人的感情吗."明澈抬起头来咄咄逼人的口气,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或者说她真的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又或者这些问题和她的问题又有何相干。

      "不会接受."她只好斩钉截铁的回答.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心生抵触。

      "那么,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在说下去了。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想简单和你认识一下,以后见面的机会,会有很多。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明澈转变了她那严肃的表情,又回到了那个乐儿第一印象的礼貌性微笑,那个让人无法去拒绝的微笑.
      乐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猜不透。
      "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乐儿寒叙着.

      "那么我先失陪了."明澈站起身来,对着她轻轻的点头.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乐儿站起身子追了出去."虞明澈,你说我姐心里的人是谁,你知道对不对."

      "嗯"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轻轻的回答着.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是她妹妹,我不想自己的姐姐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

      明澈默默的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身后的庞大建筑物只会让人感觉到她越是瘦小的身躯。明澈只是冲着她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便转身大步的走回了公司,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只是很小声的说"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我想沐凌快乐.即使她要的人永远不会是我,我也会在她身边,永远."

      虽然声音很小,乐儿却听的清清楚楚,有人说,在别人说起自己神经敏感的事情时,你总会听的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即使她要的人永远不会是我,我也会在她身边,永远。”
      “永远……” 她默默的呢喃永远这个词,多么灿烂,灿烂的令自己将要窒息。
      回到家的她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原本的焦躁不安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不停的让自己去设想每个人的可能性,而每一个人的可能再一次次的让自己否定,又只好守株待兔的等待沐凌回家后给她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等到沐凌回到家的时候也已是凌晨时分。
      乐儿拿起电话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下了神,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
      "姐,你来下我房间,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沐凌迟疑了片刻"嗯,好,我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沐凌走进她的房间.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还有不舒服吗."她伏身用她的额头顶着乐儿的额头 ,手顺势放在了乐儿柔软的头发上"嗯,没有发烧.”沐凌心头一轻放下手转过身坐到她的身边,脸上露出了乐儿最为之熟悉的笑容。
      她轻轻的摇摇头,"没有不舒服了"
      "那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又和雨泽吵架了吗"沐凌宠爱的拍拍她的头,乐儿转过身面对着她再次摇了摇头"也不是,姐……那个虞明澈."乐儿停顿,看向沐凌
      "明澈吗她是我高中到大学的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一直很好,在我进爸爸公司以后,她也正好在爸爸的公司上班,就调到我的身边来当助理了."沐凌看着她一脸的宠爱模样。

      "不是,我不是要问这个,姐....你知道她.."乐儿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将明澈对她所讲的那五个字告诉她。她不知道,作为妹妹的她是不是应该这样的去干涉这样一份还没有确立的感情.况且这样激烈的感情,毕竟是不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

      "嗯,我知道."沐凌看着她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随后又转过头,看着前方.

      "你知道"乐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嗯是啊,我知道,明澈对我的感情,我知道.在很早以前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

      "我对她,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很好很好的朋友,那么多年的友情,况且..."

      沐凌没有在说下去,或许那个况且的后面,那才会是乐儿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颤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
      可是欲言又止的沐凌却选择了深埋这个秘密。乐儿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如果沐凌想要告诉她的话,她会告诉她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如果她不想,那么身为妹妹的她也不应再去只为自己的好奇心而挖掘些什么。
      她只是不希望,眼前的沐凌,对自己有所隐瞒.
      "我想要你开心,姐"这句话,一直在乐儿心中呐喊着。
      其实就算问到了什么,她最终也会是无可选择的吧。因为,她早已有婚约在身,她不能去左右些什么.就像她说的,不能改变的事情,那么她就顺从.因为她不想做毫无意义的反抗.沐凌是聪明的,如果她要反抗那么最终会受伤的人还会是她自己。

      是的,她永远无法反抗父亲的决定……

      "姐,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吗."乐儿收拾起自己低落的心情轻声的说

      沐凌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指轻轻的刮着她的鼻梁"小傻瓜,如果你想说,你自然就会告诉我的。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去隐瞒的,知道和不知道。其实,也只是多了一个念性而已。毕竟,我还是我...而你,也还是你.我只要看到你幸福、快乐、就够了.我会是一个你在疲惫后你的引路人。哪怕到最后,你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告诉我,我就会带你一起找到回家的路.."

      "嗯"乐儿重重的点着头。
      这一席话,温暖了她近乎一天麻木冰冷的心又恢复了温暖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她。就算天塌下来,似乎对她来讲,都无需惊恐,因为有她在,一个简简单单热水一样的女子让她安心让她安逸。

      或许不需要将一切都搞的那么清清楚楚,就算把一切你所好奇的事情都弄到清清楚楚的时候你反而会开始怀念那些完全不知情的日子。
      毕竟,不去思考太多,不去背负太多的人。永远生活的比较快乐.

      咏乐儿:
      “或许是我的自私、懦弱、反而让我庆幸现在的我没有知道那些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如我得到了那个答案如同虞明澈所讲的那样,我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纠结和内疚。我要看着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妻过一生。而我会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在另一面,明澈独自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心里还是抹不掉那渐渐蔓延的心酸。
      她坐到酒水台旁摸着手中那一瓶红酒出神的在想些什么。慢慢的她的嘴角上扬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占据了她的脸。她尽力的想让自己开心的微笑而每当只有她独自一人的时候,那种美丽的笑容就早已和她形同陌路。不管她再如何的努力也无法让独自一人的她在笑容中丢弃那一丝的苦涩……

      “如果是我爱上了,不该我爱的人,那我又该如何是好……那个唯一,一个肯定我的人。你又懂我想得到的肯定究竟是些什么吗?”

      沐凌闭着双眼,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见。
      她在睡梦中不断的摇着头让汗水侵湿了她的头发,挣扎中她睁开双眼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偏头看向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凌晨3点34分。
      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她总是在做着同样的一个梦。
      那个梦中是一个女人,看不清她的五官可沐凌却可以感受到,那个女人浑身散发出让人恐慌的绝望。她怀中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个婴儿不停的哭着,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沐凌心脏伴随着那个哭声一阵阵的绞疼。那个女人的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寒冷的风在悬崖中咆哮着。女人低下头不知和怀中的婴儿说着什么,而在梦中的沐凌眼角却微微的湿润。女人满含泪水的将孩子放到地面上,满脸泪痕的她还在拼命的让自己对着那个并不懂事的孩子去露出一丝美好的笑容。似乎她希望那个孩子可以记住这个笑容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她皱紧了眉头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期望得到解脱的笼中之鸟一般毫无犹豫的跳了下去。沐凌希望自己可以伸出手阻止那个女人的行为,可是她却惊讶着梦中的自己只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在她的眼前发生。只有那微微湿润的眼角在不断的泛着泪光……
      她拿起桌角上的那一杯酒,走到窗边坐到冰凉的窗台上看向窗外早已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仰起头大口的将杯中物咽下,奢望着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举起收微微握拳的手抵上额头终究还是像从前一样,在这个恶魔中惊醒后她再无法入睡。
      她苦笑着轻轻敲打自己的额头嘴里轻声的念着:“天呐,让我睡一个安慰觉好吗。”
      每当她在凌晨惊醒后,都会苦笑自己的悲哀,就连一个安稳觉她都得不到。这个梦像是早已镶嵌在她脑中一般,不管如何都甩不开丢不掉。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翻阅起一条条手机讯息。
      “沐凌,对不起我没有通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做主将一切告诉了她。可是我想让你自己想想清楚她背负不起,而你也一样背负不起这样超负荷的感情。我知道我很自私,希望你可以谅解。明澈。”
      沐凌轻轻的一抹自嘲“我又怎么会不懂这个中利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