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换个季节再开花》仲潇归尘

76、庭院深深深几许（2）

　　她目光冷的抵过冬夜的寒冰，两点黝黑剔透的眸光盯着他：“你想干什么？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胆子？”
　　一字一顿，像是想要将他凌迟。
　　这一刻，余仲啸反而收了犹豫，他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锦盒，轻轻打开，盒中心，盛放着一朵白玉雕成的玉兰花。轻轻地抚摸那朵小小白皙的花朵，目光渐渐盛满温柔，声音却冷冷淡淡，低低沉沉地，不含着一丝情绪，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母亲，只是深情地盯着那朵小小的花朵，“这朵玉兰花的主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伤害她，母亲既然选择念佛，那就好好地潜心求佛祖保佑，解脱往日的罪孽。那些有污佛眼的事情吗，还是离得远一些吧！”
　　余母望着那朵玉雕的花朵，有点恍惚，这个孩子，终于也要和她反目了吗？
　　余仲啸一贯孝顺，可是，随着他长大，他早已渐渐不是小时候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孩，她明明苛责他，却似乎有点怕他。
　　他长着和他父亲余鸿轩一样的眉眼，可是，却并没有那读书人温和的气质，反倒是周身笼罩着一种冷意，不是冷酷，却让人觉得寒凉。
　　她沉着脸色，厉声问道：“你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那个早就背弃了你的女人？余家的男儿，哪里有这样下贱，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这般大嚷大叫，不觉得难堪吗？”
　　余仲啸轻轻将锦盒合上，小心翼翼地收回胸前，“她有没有背弃我，您应该最清楚，当年她父亲为什么会受伤，她怎么远走异国，你还要我一件件说来吗？甚至，当年在S大骗我的那个人，叫小五对吧，他现在正生不如死，母亲需要和他对质吗？ ”
　　余母霎那间变了脸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抵在门框上，左手紧紧地抓住门把手，骨节突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有点发青，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吓得有点瘆人。
　　她看着余仲啸，良久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余仲啸冷声，“我已经长大了，这些年母亲对我的关怀究竟有多少我们都很清楚，那么，在这件事上，请您保持一贯的冷清就好，当年我没有追究您为什么认识这朵玉兰花，压抑下所有的怀疑相信你说的话，相信惜诺的背叛，但这并不代表我傻，我敬您是母亲，一再容忍，现在，我求您，不要再伤害我爱的女孩子，请您——不要逼我。”
　　容婶随着余仲啸身后上来，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上前扶住余母的手臂，她轻轻地拍拍余母气的颤抖的背，好言劝慰，“夫人，少爷只是气话，不要生气。”
　　余母伸出右手，手指颤抖，她指着余仲啸，“你这是要忤逆自己的母亲吗？”
　　余仲啸冷冷一笑，丢下一句话：“母亲，请您好自为之。”
　　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透着决绝冷清，余母第一次面对他这么决绝的背影，甚至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背影。
　　记忆中他总是谦恭地站在她的面前，事无巨细都替她考虑好，似乎，真的从没有用背影面对她。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走到绝地了吧？
　　这个孩子，她从未真心对待过的孩子，也将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