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换个季节再开花》仲潇归尘

136、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5）

　　顾惜诺整晚没有睡，想起余仲啸的叮嘱，她并没有返回自己租住的小屋，而是在公寓里住了下来。
　　曾经属于自己的屋子，保留的和当年一模一样，连床单竟然虽然换了新的，竟然也是和当年一样的花色。
　　她整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心里总有些担心，不知道余母怎么样了，分不清自己究竟希望她出事还是没事。
　　脑海中又总是浮现出父亲临死前难过的样子，又开始想象安安究竟长什么样，自己托黎熙帮忙找安安的照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翻来覆去，天色竟然微微有些亮了。
　　朦胧中，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惜诺一惊，摒住呼吸，双手也因为害怕而握紧。
　　下一秒，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进，原来竟是余仲啸。
　　他慢慢走近，在惜诺身边蹲了下来，就着朦胧的光线看着惜诺姣好的面容，想伸手触碰，又怕吵醒了她。
　　再近一点的时候，却看到惜诺竟然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一时倒是一怔。
　　惜诺轻轻笑出声来，“怎么现在过来了？”
　　说着，她向着里边缩一缩，余仲啸便在她身边躺下来。
　　以前睡不着的时候，他们也总是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谈心听音乐。
　　那时候的生活，多么单纯和幸福啊。
　　好久没有两个人这样在一起了，可是，他们之间，却明明没有一点点的陌生，仿佛经历了这么多岁月的洗礼，他们之间，只有更懂彼此，更加默契而已。
　　余仲啸沉沉地躺下来，带着一身的疲惫，“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一会我还要走。”
　　“……你母亲，她怎么样了？”犹豫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医生说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植物人了。”余仲啸的声音里充满了伤感，“晚晴也在车上，她的右腿，也废了。”
　　“这么严重？啸……”惜诺被对结局有些震惊，难道这真的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她干了那么多坏事，却终于得来了这么悲惨的结局，像她那么美丽骄傲的人，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侍候，这种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余晚晴，那个小公主般恣意任性的女孩子，似乎就是刚刚，她还站在惜诺的面前指责她，泼她的酒，可是，怎么就突然失去了一条腿？
　　顾惜诺的心全是酸酸的难受，这样的结局，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的。
　　余仲啸轻轻地伸手拉过惜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惜诺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在夜晚格外的清晰，熨贴着她的肌肤。
　　“惜诺，对不起，我明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明明知道可能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明明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是，我却还是不能恨她……”
　　“我明白，我都明白……”
　　顾惜诺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闭上眼，仿佛看到自己的父亲顾思远，他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永远是她最敬爱的父亲，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