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近别离，聚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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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如水，细绵流长，这一室的旖旎春色，令人脸红心热，调皮的月牙儿也害羞地躲在了云层里，迟迟不再露面。空气里弥漫着芬芳浓郁的气息，方才一番浓烈痴缠，惟有肌肤相亲、深入彼此，才能一解多日别离的相思。赵心茗抬起身拥抱着汗湿的苏琴，将修长脖颈倚靠在她的肩头，闻着怀里女人的馨香，久久不舍抬头。她禁不住心中情热，又是细细的碎吻啜至发丝、眉心、眼睫、鼻尖，双唇，下颌，怎么爱怜都不够。
“心茗，心茗。。。。”苏琴因情动而显得略微暗哑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轻吟出她的名字。
“嗯？还不够？”赵心茗抬起头，微微翘起嘴角，戏谑着。
“去！我累了。”苏琴推一下上面这人，本来清雅的脸变得红润了，粉唇微嘟。
“琴，每次和你分离，都怕见不着了。怎么办呢？即便这样看着你，拥着你，还是会想念。”心茗蹭着她的脸颊，带着点撒娇和赖皮。
“嗯，我也是。”苏琴牵起唇角，眼眸微闭，一手抚向赵心茗的头发，一手搭在她的腰间，这人似乎较之前清减了点。“怎么瘦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赵心茗调笑着，不以为然。最近也确实忙了些。
“我更喜欢你胖一点。”苏琴心疼得紧了紧她。
“哦，硌着你了？”赵心茗挑眉看向她。
“嗯——，尤其是这里。”苏琴指尖微挑其前胸，细眉上扬。
“哈哈!”赵心茗躲之不及，顺势紧抱住苏琴，又将脸埋在苏琴的脖颈处，低头大笑。想不到苏琴也会反其道为之了。
两人嬉笑过后，赵心茗转身平躺下，一只手臂从苏琴的颈下穿过搂住她肩膀，另只手牵着苏琴的手，细细摩挲，然后手心相对，十指相扣。“琴，还记得那年你考大学吗？当得知你要去外地读书，我恨不得自己也能跟着去。”
苏琴听后大惊，转脸瞪视着她，“你不是那时候就有了心思？”
赵心茗静静思索了一下，抿唇笑笑，“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再也不能够常常见到你了。那是第一次品尝分离的滋味，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一旦分离，再见真的会变成很遥远。”言罢，心底竟还有深深的心痛。
苏琴心内一揪，侧过身来，伸手揽过赵心茗的腰身，轻吻一下她的额角，两人额头相抵，“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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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是1997年，令人难忘的一年。炎热的夏季来临，苏琴也面临高考的最后阶段，她几次模拟考试都考得不错，成绩斐然，足以考上国内最有名的大学。她只需发挥正常，考虑报考哪所学校而已。本来妈妈叶蕾的意见是，希望她能报考首都最有名的院校，人往高处走，就读有名的院校，毕业后自然起点会比较高，以后的道路也会更为广阔。但苏琴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离母亲太远，宁愿选择省城的重点大学，其实那所大学也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学校了，有几门学科甚至排在国内前列。她没有告知叶蕾上省城大学的真正原因，只是说那所学校有自己喜欢的专业，而且是国家的重点学科。最后拗不过女儿，叶蕾妥协了，同意了苏琴的决定。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冲刺了，每日的时间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或背诵或做题，日子紧张而有序。
临近7月，国内一片歌舞升平，香港就要回归，那是那一年国人最大的喜事，有的城市为了庆祝回归，甚至修改道路名称。她们居住的城市，某条传统商业街道将在那一晚禁止行车，永远辟为步行街，人们将彻夜狂欢，庆祝这一重要的时刻。虽然已接近高考的日子，苏琴和几个同学约定那一晚，也给自己放个假，出去走走，感受一下狂欢的气氛。
一天晚饭后，夜幕还未完全降临，苏琴和赵心茗在楼下散步，草丛中传来蛐蛐的鸣叫声，花园里盛开着各色花朵，姹紫嫣红、争奇斗妍，随风飘来阵阵清香。苏琴说起来要在回归那晚去街上看狂欢时，赵心茗也跃跃欲试，想跟着她一起去。她缠着苏琴，拉着苏琴的手摇来摇去，“苏琴，我也想去逛逛呢，你带我去好不好？”
“我们那天会比较晚回来的，那样耽误你睡觉时间。而且，——”苏琴很迟疑，毕竟心茗还是个孩子。
“而且什么？晚睡一次，也没什么的哦。”心茗不甘心被她甩下，虽然苏琴自己不这么认为。
“而且，叔叔阿姨也不会同意你晚归吧？”苏琴耐心地解释。
“我会和爸爸妈妈说的，让他们同意。但是，你可要先答应我。好不好嘛！”心茗又开始一缠，二娇，三耍赖了。
“你可以在家看电视，有香港回归的直播节目，是不是？”
“那个多没意思，再说电视节目，我可以以后再看的。你就答应我吧？”赵心茗丝毫不气馁，继续央求着，大眼睛直盯着苏琴，似有若不同意绝不罢休的势头。
在赵心茗的面前，苏琴永远都是谦让的那个，最后她妥协了，无奈地摇摇头，点点赵心茗的翘挺鼻子，“你这小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赵心茗高兴地跳起来，自然地伸出双臂，搂住苏琴的纤腰，“苏琴，你真好。”
苏琴温柔笑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回去休息吧？”
赵心茗回到家，就对赵远和杨文说起7月1日那天，要和苏琴去街上玩的事情。杨文听了，皱起眉头，“那一天，街上的人肯定很多，人挤人的，去看什么呀？”
“那样才热闹啊。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看看，不会很晚回来的。”心茗试图说服杨文。
“就只有你们两个女孩子？”杨文有些不放心，担心她们深夜回来不安全。
“不是的，还有苏琴的几位同学，我也见过的。有大哥哥，也有大姐姐。到时会一起回来。”赵心茗在父母面前，倒是尊敬苏琴的几位同学，称呼他们哥哥姐姐。
杨文还想反对，赵远开口了，“香港回归是件大事，孩子想上街感受一些气氛，就答应她吧。下不为例啊，心茗。9点之前一定要回来。”
“嗯，我保证！”心茗太高兴了，靠进爸爸的怀里，“爸爸最好了。”
“嗯？看来是我不好喽？”杨文扬起眉毛，有些吃味。
“哪儿呀，妈妈也是最好的。”赵心茗又转身抱住杨文，笑嘻嘻地表白，“我最爱妈妈啦，世上只有妈妈好！”
杨文扑哧一声，笑了，一指她的额头，“就你嘴巴甜。”
很快，7月1日来临了，苏琴和叶蕾在家正吃着晚饭，家里电话铃声响起，叶蕾站起来接电话，“喂，哪位？”
“是我。”原来是苏明达打来的。
“有事么？”叶蕾内心虽有些波动，还是保持着平淡温和的语气。
“嗯。苏琴这几天不是要高考了吗？我想她考试那几天，我派车接送她，这样比较节省孩子的时间，你觉得可以吗？”苏明达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我没意见，你问问苏琴看。”苏琴的事情，叶蕾都会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
“好，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她的爸爸。”叶蕾当然希望他们父女和睦。对苏琴来说，爸爸也是她最需要的亲人。“你等一下，我叫苏琴来接。”
叶蕾把话筒放在一边，叫苏琴，“你爸爸说要接送你高考，你自己来和他说吧。”
苏琴接过电话，“爸爸！”
“女儿，这些天准备考试很累吧？”苏明达听到女儿的声音，很激动，虽然他们会通电话，也会定期见面，但是毕竟不再朝夕相处，对孩子的愧疚和不舍，不时折磨着他。
“我不累，妈妈照顾得也很好，我最近都胖了呢！”苏琴感受到爸爸的关心，内心有些酸楚，但依然笑语盈盈。
“那就好，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也不要太拼。考试那几天我去接送你，好吗？”
“嗯，谢谢爸爸。”苏琴知道爸爸的心意，自然不会拂逆。
“还有，你马上十八岁了，高考过后，你和妈妈来公司一趟？”苏明达还记得给女儿公司股权的事。
“爸爸，我还小，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女儿，这是爸爸的心意，而且以后公司也都是你的，知道吗？”苏明达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爸爸，我了解您的心意。”
“好吧，你先好好考试，考过以后再谈。”苏明达也觉得此时说这个似乎会打扰苏琴的学习，不再坚持。
挂了电话，苏琴又坐到桌边继续吃饭。叶蕾已经隐约听到他们刚才聊的话题，不再多问。默默吃过后，苏琴帮叶蕾收好碗筷，差不多是他们同学约定的时间了，拿起包准备出门。叶蕾叫住她，“别玩得太晚，记得早点回来睡。就剩这几天了，休息好最重要。”
“嗯，我知道了，妈妈再见。”苏琴点点头，就和叶蕾道别出门了。
刚下楼，就看见赵心茗小小的身影已经等在楼下了，两人相视一笑，牵手走出小区大门。她们直接坐公交车，奔向最热闹的那条街道，约好在那里与同学汇合。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禁止汽车通行的步行街，一路上灯火辉煌，一片节日的景象，到处挂着国旗，还有写着“香港回归”等字样的横幅。人们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就如过节般热闹。几位同学已经等在街角商厦的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她们，高声叫喊着“苏琴，我们在这里。快过来！”走到近前，不就是牛小伟他们几个？
苏琴走上前和他们打着招呼，“不好意思，我们有些堵车，晚到了。”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牛小伟抢先说。
一个女同学向牛小伟眨眨眼，“咦，刚才是谁急得团团转，还不时看表的？”
牛小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岔开话题，“今天晚上，好像全市人民都出来了啊，我们到处看看吧？”他又看向心茗，“小妹妹，你也来了？真是名副其实哦。”
心茗撇撇嘴，但她心里高兴，叫了几声哥哥姐姐，也没在意牛小伟的打趣，两只小胳膊吊在苏琴的手臂上，“苏琴，我们去那儿呢？”
苏琴摸摸她的头，微笑着，“我们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走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一起携手同行，两个男同学绅士地走在几位女生的后面。本来就是出来感受一下气氛的，既不为购物也不为吃喝，可不就是逛逛喽。
一路上见到许多人拿着小面的国旗，处处欢声笑语。一些商铺还售卖着有关回归的纪念品，有些精明的商户，也搭上这顺风车打折招揽顾客。电器商行里的电视机直播着回归的盛况，这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这一晚将会留在许多人的记忆里，难以磨灭。苏琴他们在街上走了很久，累了，就找间咖啡厅，进去点些饮品，闲坐着看向橱窗外的往来人群。他们聊着各样话题，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笑过后，又不知道具体笑了什么，或许这就是青春时光的美丽，快乐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近别离，聚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