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时光》梨音

18、第十七章 上了初

　　上了初中，颜弘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和飞扬拨扈的气势已显，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大多都喜欢那种又帅看上去又会有些坏坏的感觉的男生罢，颜弘入学初已虏获芳心无数，即便不是自愿。
　　颜弘嘴角总是微微勾起一抹邪笑，俘虏人心却让人读不懂他的表情，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想靠近。而颜弘身旁一般都会跟着一个高瘦的漂亮长发女生，稚气的面容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
　　初中时期的男生发育并不快，而女生却相反，十四岁的颜弘身高只有一米六，而杨芮景已出落成一米六五的中国女生标准身高。
　　颜宏从未对同学宣称过杨芮景是自己的妹妹，杨芮景也从不主动介绍颜宏，两人形影不离总是被误认为男女朋友，颜宏从不作任何解释。而杨芮景自知颜弘讨厌她从不把她当妹妹，自己标榜身份也许跟颜弘的关系更加会恶化，也不想主动承认兄妹关系。殊不知，颜弘这种入校便是天之骄子的身份，家境好背景强，在学校男性友缘好桃花又旺，打架又厉害，若是他的女朋友，谁挖的起墙角？男生一般都对杨芮景的态度是友好又恭敬，即便是想追求的也不敢暴露心意。但是，杨芮景在女生中的人缘却是从入学开始就好不起来。杨芮景本性爽朗外向，跟男生的关系总是比别的女生要好，这已经引来了很多校园闲话。再加上“颜弘女朋友”的身份，招来的妒忌更是多于羡慕。而杨芮景为人处事一向直接利落，跟学校那些心思百转千回的女生相处总是矛盾多多，从不曲意逢迎的她，渐渐成为了身边女生甚至是全校女生的吐槽对象。有暗地里说她到处勾搭男生的，有公然说她拽说她不自量力的，到最后杨芮景已经对女生友谊信心全无，起初眉眼中的清冷已经发展成了性子的淡漠疏离。
　　最让杨芮景无奈的是经常有在她书上桌上写字说她配不起颜弘让她离开颜弘的，她都一一只能无视之，这些都是颜弘不知道的事，不过知道又怎样，能自己解决的，也就懒得申明自己跟颜弘的关系了吧。杨芮景无奈笑笑，见过哪家兄妹处得如此不友爱？还不如被说成是自己倒贴的情侣还好受点。

　　但是，如果一切都风平浪静如人所愿，那是理想，不是生活。
　　某一天放学杨芮景因为值日要推迟回家，颜弘要去打球便没有跟她一起回家，就这么个空当，杨芮景便被一群女生围堵住在了校道一角。
　　“长得漂亮又怎样，颜弘对你冷淡众所周知，干嘛还死缠着不放。”为首的是个华裔女生，初三的陈莉，家境优越，脾气暴躁，跆拳道黑带，颜弘脑残粉。杨芮景脑海中迅速过滤了眼前七、八个女生的样貌，在记忆中捕捉她们的信息。
　　该死！全都是能打的，还有几个看上去就像是外面混的，一打八打个鬼啊！
　　杨芮景暗道不好，表面还是镇定自若。没事，还有个“妹妹”杀手锏应该能保住一命吧。
　　“我从来都没有不让你们去追求他，若你们喜欢，每天在他身边给他装水倒水整理东西买早餐做值日洗水果你们也可以去，没有人会拦着你们。”杨芮景神色平静放话。是呵，只是宁姨的一句“哥哥粗枝大叶，你在学校好好照顾一下他”，自己就被颜弘使唤得像个佣人一样跟在他身边，宁姨一句“哥哥懒，你要督促他做作业，希望你们兄妹的成绩是齐头并进的”，自己就要每天晚上督促颜弘写作业，两人不惜为此经常争吵到大打出手，宁姨一句“哥哥调皮捣蛋，你在学校多看着点”，她就只能每天跟在颜弘那个麻烦精身边被他的“暗恋着”烦不胜烦，即使她知道颜弘在宁姨面前表现得样样不如她，都是谎话。
　　颜弘，你不就是利用我对宁姨的感激来牵制我么？何必这样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反正跟你说多也无谓，你当得颜弘身边的女人，就得挨得起挑衅不是么？”陈莉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用力一抓杨芮景的长发，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杨芮景分散了注意力，膝盖挨了旁边人的一脚疼得半跪了下去，想要反抗无奈对方人太多，自己又失了先机，只能努力抵挡伤害，却也无法避免地受了皮外伤，突围更是完全不可能。眼看陈莉拿着一桶油漆准备往自己头发上淋，杨芮景当地立断地喊出：“我是颜弘的......”
　　“女朋友。”
　　熟悉的男声在头上响起，隐忍的怒气却让杨芮景莫名心安。油漆已经有一些滴在头发上，桶被夺过扔在一旁，穿着白色球服的帅气男生身上也溅到了红色油漆，整个人略有狼狈。
　　几个女生呆愣住不知所措，颜弘去打球或者打完球回家从来都不会经过这个地方啊......
　　“我的原则不打女生，但是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们欺负我女朋友，三秒，滚。”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可侵犯的怒气，几个女生哭着跑开，颜弘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杨芮景。
　　“你不是会打架么？怎么还给打成这个样子？” 颜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杨芮景，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从小到大对杨芮景一向是责问的语气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颜弘，你就这么不认可我？承认我是你的妹妹，这么难？以至于宁愿说我是你的女朋友，都不愿意公开宣布我们的实际关系？”杨芮景用袖子擦擦嘴角的血迹，缓缓抬头直视颜弘，往日清澈的眼神中如今满是受伤与疑惑，颜弘被杨芮景的眼神盯得心头一窒。
　　为什么会有种心疼的感觉？她是女朋友是为了挡桃花的初衷不是么？为什么看她因自己而受伤却会感到心疼。这一定是愧疚而已。是的，愧疚。
　　颜弘暗自定下心神，弯腰想要拉起杨芮景，没想到一向面对颜弘温顺乖巧的杨芮景一把甩开颜弘的手，自己颤巍着站了起来，颜弘一时未反应过来，楞在了原地。
　　“回答我。”冷冷的神色，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我.....别人质疑我们关系的时候你不也没解释！”颜弘生硬地把问题推了回去，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从未真心当过我是妹妹，我并不是感受不到，又怎么敢擅自公开你不承认的关系让自己更加尴尬呵？”杨芮景不怒反笑，“你有多讨厌我，我一直都知道。”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面前这个让全校女生为之倾倒的祸水，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这个他口中的“女朋友”。
　　杨芮景一瘸一拐地往家走，颜弘不前不后地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去触碰身前这个冷如冰山的女子，又害怕她步伐不稳会摔倒。
　　颜弘暗暗叹气，有些懊恼。自己到底做错了哪里？自己的确从没承认过她是妹妹，但是她那种对自己永远都是温和无害却又清冷疏离的感觉让自己总是觉得不真实，只有她生气的时候才更像她自己。杨芮景对自己完全不同于对着爸妈时候的真心，自己就是很不爽！更想去捉弄她欺负她惹她生气难过。她也没当我是哥哥不是么？她对我的笑容都是假的，我为何要待她良善？
　　想到这里，颜弘的内疚感消除了不少，但是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少女，心中有种莫名的刺痛感。
　　也许是过分了？罢了，不再捉弄她就是了。

　　杨芮景心知颜父颜母去了美国处理生意，回家也没给颜弘好脸色看，径自回房洗澡去了。颜弘回了家就一直在发呆，餐桌上的饭菜凉了都没动过一口。佣人都是见惯少爷小姐吵架打架等大场面的人，如此两个人不说话的现象看上去也是司空见惯，偌大的别墅偶有收拾东西的“乒”“乓”声，在一片寂静中愈显突兀。
　　听到拖鞋下楼的声音，颜弘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他知道是杨芮景洗完澡下楼了。
　　脸上贴着创可贴，走近了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药油芳香，胳膊膝盖青一块紫一块......这些，都不是让颜弘震惊的，“你的头发......”
　　“剪了。”杨芮景淡淡的神色，仿佛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的逝去是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淡漠的神色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清冷高傲，脸上的淡淡伤痕显得五官更加不羁，颜弘完全无法把她与之前的长发温和小女生结合在一起。
　　以前好像不觉她五官这么精致漂亮啊......
　　“你这样......”颜弘赞美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夸人就是语塞。
　　“什么？”杨芮景疑惑地抬头，以为颜弘不懂她为什么要剪发，随意地抬头瞥了明知故问的男生一眼，“油漆洗不掉了，直接剪了。”
　　“呃，很，很好看。”颜弘结巴着说了一句真心话，脸上微微有些红。
　　“什么？”无奈声音太小，杨芮景太专心吃饭并未留意听清楚，疑惑地抬头看着面前神色怪异的男生。
　　“我说你很好看！蠢女人！”颜弘大声回吼了一句，脸上红晕愈发明显，不自然地扔下筷子离开了饭桌。
　　杨芮景被突然间的大声吼得咬着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震惊地回头看着颜弘离开的方向。
　　他说我漂亮？？？？我没听错？？？那个死毒舌他会夸人？？？？
　　不过，夸人就夸人，吼这么大声干嘛，莫名其妙。
　　杨芮景对着那个身影翻了个大白眼，果然靠近这个男生会被他的奇怪神经折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