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58、第五十八章

　　所有人都认为哈利·奥斯本应该是个天之骄子，不食人间疾苦，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只有皮特·帕克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他是朋友，也是在伤心的时候需要人安慰的孩子，而不是其余的孩子能诧异的问他你还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当然这种友谊一直维持到他被送离纽约，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召回。
　　反正哈利·奥斯本在他父亲眼里应该就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哈利踏上那一层层冰冷的台阶时这么想着，却还是起了一点点期望。
　　也许，他的父亲是真的想起他了呢？
　　当然这是一个笑话，他的父亲躺在黑暗中，一双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紧紧握住他，仿佛要握住他体内还存在的生气，那双从来没有说过温情话语的嘴唇如今说出得却是他的死刑宣判书。
　　为什么呢？哈利想不通，他也不想要去想通，尤其是当他看见他的朋友还能因为父亲的死亡而关心他，跑来安慰他时笑得很开心。
　　看看吧父亲，他不是一个人，他不用跟父亲一样孤独得病死在阴暗的房间里而无人真正在一旁为他哭泣，给他祝福。
　　皮特·帕克在父亲死后重新走进他的生活，让他有一个仍旧怀念的地方，甚至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有倾诉的出口。
　　然后是被公司的人出卖，然后是苦苦哀求另外一个他都不认识的，然后开始抓住最后一点希望前行。
　　只可惜，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他眼见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个给人希望的蜘蛛侠却一声不响的拒绝他的请求，在他因为毒液痛苦哀嚎的时候只希望能活下去，不惜变成怪物。
　　谁知道呢？谁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蜘蛛侠，谁知道当他最好的朋友看见他哭泣无助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是不是在心底冷笑呢？连死亡都不能成为帮助他的借口，那还有什么是？
　　即使冷眼看着那个女孩子因为他而死，他也无法完全释放自己心底的愤怒，在被拘禁起来的日子里，哈利无时无刻不再恨着，只有恨才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头脑。
　　“如果真的恨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
　　他一定是被关得产生幻觉了，哈利闭上眼睛，拘束衣让他觉得难受，但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居然真的会产生幻觉。
　　“我不是幻觉，你可以选择，我要的，只是你的恨意。”

　　于是他回来了，回到那年父亲病危的时候，回到那个昔日的朋友听到新闻来安慰他的时刻，他依旧高高在上，眼见那个少年出现。可惜这次有些不一样，原来皮特的隐藏不住的紧张和不确定消失不见，原来总是有些毛躁的大男孩如今居然有种悠然的气度，可惜，再次面对那张无辜的脸，哈利就有种毁灭的冲动。
　　当初皮特也是顶着这张无辜的脸用无辜的语气让他听解释，可笑的是他那时候已经不算一个完整的人类。
　　这时候的解释有什么用？
　　也许是因为前世，他的态度不好，可皮特依旧对他很关心，甚至比前世更加关心，有时候面对皮特的双眼，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人能够看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那只是一时的，皮特依旧和格温纠缠不清，依旧忙于在大街小巷穿梭当他的救世主。
　　想要毁了他，就如同他毁了属于哈利·奥斯本的生活。

　　夺回公司的举动很顺利，甚至得到电光人的信任也很顺利，连带着他也剥夺了属于蜘蛛侠的荣耀，麦克斯的频频出场让不少人遗忘了蜘蛛侠，甚至于，麦克斯比蜘蛛侠更加真实，他有一个真实的名字，真实的住址，真实的人生，有奥斯本作为后盾，他根本不用躲藏。
　　哈利以为皮特会是恨的，至少会在见面的时候大声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他内心那个小小的声音还是给了皮特机会，不过皮特的回答依旧让他血冷。
　　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
　　就算是编出一个理由也好，哈利紧紧握着酒瓶颓丧的卧在沙发里，昏沉沉的想起当初皮特也是这样欲言又止，仿佛有说不出的难处。
　　害怕蜘蛛侠的身份暴露？开玩笑，为什么格温有资格知道，那些偶尔帮助过蜘蛛侠的人有资格知道，就他这个被皮特成为朋友的人没有资格知道？
　　害怕那些蜘蛛毒液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那些话说出来就好了啊，为什么明知道蜘蛛毒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他都能一句话都不提醒？！
　　也许是他这个朋友对于皮特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吧。既然连理由都不愿意给，那他也不必要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了。

　　皮特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昏迷着，哈利有些恶意的想着就算这时候他下杀手，皮特·帕克能躲过去吗？
　　原本以为皮特醒来后会大怒，可留给哈利的只有平静，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就像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一方面在纵容他的举动，另一方面却在残忍的断绝他的退路，皮特·帕克到底在玩什么哈利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一次的苦求就足够，一次卑微的祈求理由也足够，现在的他，只要活下去，不择手段。
　　奥斯本的科学家们带来的消息并不算好，可总比他一个人要得到的信心更多，就算是这种毒液只能在皮特身上起作用，可有着皮特这个人做缓冲，有着皮特的血液做研究，开发出能够抑制他病毒的药物还是很有希望的。他的身体在重新回来后崩溃得比原来更快，甚至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再去管那个飞往英国的格温和原来要让皮特恨他的作为，一切都是为了研制出解药而已。
　　如果有取之不尽的血液能够供给他，说不定他就不会死，科学家拿着这样的结果来到他面前时，哈利走进这几日软禁皮特的房间。
　　不论是皮特言辞有多么伤人，他的举动几乎都是无害的，这种言行不一的诡异感让哈利总觉得这件事还有细微的希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希望是从何而来。
　　只是如果真的短时间内研制不出真正的解药，那么靠着皮特血液的中和和科学家的努力，他保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重点就是，皮特愿不愿意做他的解药？

　　他不在乎皮特会到底怎么选择，只是想到梅婶时还是会心虚，就算他在威胁皮特时提到过会利用梅婶，可他仍旧什么都没做，他想着，如果没有触碰到皮特最后的底线，说不定他们就不会不死不休。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皮特虽然真的跟着他派去的人回来，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冷漠。
　　他看着皮特出手，就仿佛听到皮特冥冥中的选择，依旧是冷眼看着他去死，却从来都不曾问一问他到底痛不痛。
　　确实很痛，当被皮特用蛛丝拽下楼跌落在地板上时哈利清楚的觉得他的胳膊应该是断了，可惜皮特也不好受，麦克斯的电压可不低，而电流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永远预防得住。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就算他不打算成为绿魔，可绿魔的那一身装备还是很不错的，弄过来防身简直是他当初在正确不过的选择，随着皮特话语越来越冷酷，哈利只觉得那收在衣服里的刀刃都在蠢蠢欲动的等待着饮血。
　　没错，那股几乎要吞噬他的恨意，破灭的家族，不再属于他的奥斯本，精神病院里独自一人忍受病痛折磨的孤独，生活几乎不能自理的难堪，还有属于皮特·帕克的背叛，让他没有犹豫的抽出那把打造得小巧的武器插入皮特的皮肤，然后顺着身体朝心脏游走。
　　恨吗？是的，他确实恨的，很恨，尤其是在面对皮特那双眼睛时更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恨意，甚至不管他现在还是在皮特手中，也许皮特一个施力就能拗断他的脖颈。

　　最终胜利的是他，哈利呆愣的站在他客厅的门前，眼见那血色晕染到地毯上，手上都是粘热的血迹。
　　恨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空荡的内心让他产生一股茫然，这就结束了？有人忙忙碌碌的来收拾残局，他哈利·奥斯本确实不养闲人，而他现在只虚弱的想要好好得睡一觉，连思维都不再转动。
　　蜘蛛侠消失在纽约城市里，皮特·帕克也不再大街小巷的穿梭，哈利摸摸心口，那天睡梦中有人朦胧说着已经拿走他的恨意恐怕不是做梦。
　　他确实不恨了，而从今以后估计也无法去恨了。
　　这是好事，如果不恨，那么也估计不会再那么容易被情感左右，一个人无法恨的话，爱又会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