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51、第五十一章

　　卢修斯番外
　　是什么时候黑魔王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呢？卢修斯坐在花厅里抚摸着被他留下的挂坠，又想起那个连最后一面都没看到的人。

　　卢修斯记忆中的黑魔王应该是傲气的，优雅的，手段极端却能够让人信服，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手段确实走向极端却只能给人带来恐惧和黑暗。
　　卢修斯惴惴的握住手，他当初参加食死徒可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辉煌，可现在的他只能看到黑暗，一如笼罩在魔法界的黑暗一样，食死徒也不能避免。直到有一天他听到许久没有平心静气的黑魔王召集了他们之后那种疏离而淡漠的语气，这才心生诧异。
　　卢修斯大着胆子微微抬头望了眼坐在上首的人，容貌更甚于之前，可那眼神却极为陌生，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如果说原来的黑魔王只是用这种态度表示他的高高在上，那么如今的黑魔王是真正不怎么在意跪在他身下的人。
　　真是奇怪，卢修斯缩了缩身子，听着那战战兢兢回话的人等待不知何时会突然袭击的恶咒，掩盖住心中的疑惑，听着上首的黑魔王发号施令，低垂下头。
　　一个预言中的孩子被反复提起，卢修斯眼见他的朋友因为这个预言而得到黑魔王的看重，现在却整日愁眉苦脸满心苦涩，斯内普不知道预言居然会隐射到他最看重的女人身上，异想天开的试图要扭转黑魔王的决定。
　　真是天真，卢修斯口中安慰着斯内普心底暗道，黑魔王并不会因为你而放弃关于他的威胁，在黑魔王心里没有什么比他的权势更重要的了，可惜斯内普却抱着那么一点点期望。
　　卢修斯恭谨的当他的下属，眼见虫尾巴的背叛，心底想着这下可好，真正是没有人能够阻止黑魔王的脚步，一个孩子能够怎么样呢？如果他再长大一些卢修斯可能会将宝分一半压在他身上，可现在那预言中的男孩也不过是一岁多的婴儿。
　　可是黑魔王就真的败在这个孩子手上，一时间卢修斯觉得这世界肯定不真实，更不真实的是原本消失的黑魔王居然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甚至掩盖了他的黑魔标记。
　　为什么？卢修斯弄不明白，也没办法弄明白，因为黑魔王对他说的话里暗含的意思让他不敢以身试险，更想不到为什么一贯强硬的黑魔王会对他说这些话。以前的黑魔王如果失败肯定是会大发雷霆，可现在的黑魔王居然什么都没说，反而自顾自的消失。
　　这可不好，卢修斯一边准备着魔法部的大清算，一边在心底暗暗思索黑魔王的异动，这个甩手的兆头可不好，原来的黑魔王最少会安排些事情来让他做，现在的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底下会乱成什么样子，只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干净利落，也无情。
　　卢修斯的忧心忡忡在两三年都没怎么见过黑魔王后渐渐淡下去，甚至以为也许黑魔王厌倦了魔法界所以离群索居去寻找新的目标，他也该好好为马尔福家做打算，经过黑魔王的败落他好不容易才又聚集起一批贵族在他身边，日子就开始慢慢往好的地方发展时，他中招了。
　　晕倒的时候卢修斯甚至还能感觉到外界的事物，他听到妻子强装镇定的送走一批批打着慰问的口号却来刺探底细的人，听到妻子在他身边隐隐的啜泣声，心中格外焦急可却无法表达出来，甚至渐渐的他连外界的感知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虚无。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卢修斯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憋屈的死法，被不知名的人攻击，中了不知名的魔法，留下妻子一个人和他的小龙守着马尔福家简直就是在葬送他们。可过了一段时间渐渐蒙蔽他的力量开始消失，他又能够听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妻子和儿子熟悉的声音回到耳边时，他如果可以睁开眼睛，肯定会喜极而泣。
　　卢修斯睁开眼睛最想看到的妻子儿子都不在，唯一在的居然是黑魔王，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在做梦而已，事实证明他不是在做梦，黑魔王居然真的因为他的病亲自前来救治，纳西莎现在想起黑魔王都是满脸感激，毕竟他昏迷的时候其余的贵族虎视眈眈让她难以招架，黑魔王虽然不对外出现，可她心底毕竟有了依靠，甚至卢修斯也好了起来。
　　随意附和了纳西莎几句，卢修斯这时候才开始觉得，黑魔王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使他说出的话还是让卢修斯费解，可他也不再像当初一样诚惶诚恐。
　　即使黑魔王离开后不再出现，卢修斯也完全安心，他并不认为黑魔王会这么简单的放弃魔法界，当然，他也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可走到哪里都听到的是对斯莱特林的负面言论他还是很不舒服，这时候他总觉得也许黑魔王根本不在乎斯莱特林会怎么样，他现在对食死徒的态度也模糊不清，就像是食死徒对他的生活不算什么，他什么时候都可以随意抽身离开。
　　德拉科在学校待得很不错，只是和救世主的关心不好，卢修斯也没瞒着德拉科关于黑魔王的事情，所以德拉科还是很聪明和麻瓜种都保持了距离，也适当的表示他的厌恶，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就被莫名其妙的盯上了。
　　这些人的势力还是有一些，实力也不错，可是他们说出来的话却让卢修斯心惊，什么黑魔王会卷土重来，而且一定会再次失败，还有他制作的魂器会让他神志不清，已经不是斯莱特林的最佳选择，卢修斯听得暗地里郁闷，黑魔王不能带领斯莱特林得到光荣，难道你们就可以了？先不说他没发现黑魔王有神志不清的时候，就算有，他也不敢这么轻易的就离开食死徒的队伍，尤其是已经知道黑魔王没死还会复活的情况，这些人想得太简单，马尔福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拉拢的，况且退路这种东西，马尔福家是不会缺的。
　　虽然婉拒了一些人，可卢修斯的心底到底对黑魔王现在的状况有了新的猜测，难道真的是因为魂器才让黑魔王性格变化的？那这么说来他的性格还是往好的地方变化了，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敢渐渐在黑魔王面前提出一些私密的问题而不害怕遭受恶咒的惩罚，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再次看到黑魔王出现在人前，卢修斯只觉得这次的黑魔王真实很多，不再像原来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只让底下的人自己的折腾，而且也比起原来跟容易让人接近，也许是他看过太多黑魔王不设防的姿态，他甚至有些关心那个总是一个人支撑一切的男人，所以有些问题他确实不能再当做没看到没听到。
　　当黑魔王坦然的面对他对于魂器的问题时并没有否认，卢修斯心底一沉，他只怕这种分割灵魂的做法会在根本上削弱黑魔王的能力，毕竟灵魂又不是西瓜可以随意切成那么多份。面对他的担心黑魔王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在提起那些意外知道很多事情的人时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好吧，卢修斯觉得自己也有些犯傻，可看着眼前的黑魔王卢修斯第一次真心的觉得有这么一个主人也不是坏事，前提是他别再变回当初残忍暴虐的状态。

　　卢修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食死徒一片形势大好的时候黑魔王会明里暗里暗示他早早准备退路，手里握着斯莱特林的遗物，他只想到安排后事这个场景，斯莱特林的遗物本来就属于黑魔王，可现在放在他手里他只觉得沉重，即使纳西莎觉得黑魔王是越来越看重他是好事。
　　他看不懂黑魔王到底在做什么，一边召回那些几乎臭名昭著在食死徒里也被人暗暗鄙视的人物，一边又发展新的成员将他们安排回魔法部，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实力给斯莱特林在一定程度上洗白，而他始终站在黑暗中不欲露面。
　　卢修斯不知到底黑魔王掌握了多少邓布利多那边的资料，他能够借助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不合将斯莱特林推上位，能够随意进出霍格沃兹甚至杀了邓布利多还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德拉科对于黑魔王越来越崇拜，他心底越来越惶惑，如果黑魔王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占领魔法部，以他的力量和手段他足够正大光明走出来重新建立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魔法部大部分已经掌握在他手中，卢修斯眼见黑魔王意图进入霍格沃兹好几次都想开口阻拦，可都默默咽下到口中的话语，也许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事实证明是他错了，当他接到黑魔王单独见面的召唤，听到他第一次没了往日淡然的样子有些回避的交代时几乎以为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如果这都不是交代后事还有什么是？只是这时候的黑魔王却没有一丝要给他说话的机会，就那么离开马尔福庄园，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病倒，等他醒来在病床边照顾他的纳西莎握着他的手说黑魔王已经到达霍格沃兹，一时间，他都没意识到他几乎是衣衫不整的要跑出马尔福庄园要找到那个用几乎是淡漠的语气说着以后的男人。
　　可惜他还是没见到黑魔王最后一面，只剩下霍格沃兹里传来的欢呼。魔法部里的人几乎是和他一样惊诧，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黑魔王是确实消失了，而不是如他所说的离开。
　　他很快凭着黑魔王交给他的两样东西将功赎罪，甚至还得到魔法部的赞扬，当然里面很多都是自己人，他告诉所有人黑魔王不过是离开了，在走之前已经给斯莱特林铺好了路，所以大家都要好好的继续生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刻印在胳膊上的黑魔标记彻底消失。
　　卢修斯·马尔福，永远都是华贵的，他维持着魔法界第一贵族的名号，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拿出那条挂坠和戒指苦笑，他知道黑魔王并没有杀死波特夫妇，也知道黑魔王放了斯内普一条生路，更知道其实黑魔王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只是他故作聪明的不点破，这时候他才后悔，如果点破的话，他至少能够知道那位为斯莱特了筹划的人到底是谁，黑魔王不会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不会把自己当做踏脚石让斯莱特林重振辉煌，更不会在离开的时候露出怀念的神色。
　　你是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对吧？
　　谢谢你。

　　斯内普番外
　　斯内普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幸福，直到被黑魔王拎着扔到一幢空旷的房子，里面的两张床上躺着他这辈子的劫。
　　莉莉和波特。
　　他们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斯内普以为这是伏地魔对他的惩罚，因为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得拿起放在一旁的魔药瓶子将里面的魔药悉数灌入两个人的口中。
　　有什么比亲手杀死最爱的人更痛苦的惩罚？斯内普想不出，他的眼前阵阵发黑，他宁愿伏地魔在发现他背叛时对他加以刑罚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西弗勒斯？”
　　天籁，这是斯内普回过神来时的感慨，看见莉莉那双翠绿的眼睛重新睁开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即使旁边有个苏醒的波特也足以让他把这一刻铭记为生命中最快乐的一瞬间。
　　斯内普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救醒波特夫妇的人，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到处的人都兴高采烈的庆祝黑魔王的死亡，而他甚至不记得那个将他带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那时候他就已经预见死亡。
　　想去寻找答案却又退缩，斯内普看见卢修斯·马尔福重新光鲜亮丽的站在魔法部里，朝他撇过来的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在看到他也被洗清时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以后就好好活着吧，否则那位可是会不高兴的。”卢修斯上前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斯内普看了眼远处和哈利重聚的波特夫妇，值不值得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他终于可以过属于他的生活，不再背负黑暗的过去，而这一切什么都无法阻挡。

　　贝拉番外
　　“我不是伏地魔。”贝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听到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因为面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主人，可主人却不要她了。
　　“伏地魔已经走了，他也不会再回来。”贝拉才从阿兹卡班恢复的脸色比鬼魂还要苍白，她摇了摇头，“那你是谁？”
　　“你杀了我伏地魔也不会回来，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贝拉看着上首顶着他主人的样子对他说话的恶魔，丝毫不顾现在还虚弱的身体冲上去想要对他拳打脚踢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哭号道，“你骗我。”
　　“我没骗你。你的主人已经走了，我也没有再留你的必要，如果你要从这里走出去，那就必须发誓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人，如果不行你就在这里老死。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好了给我答复。”
　　贝拉眼睁睁的看着现在的这个黑魔王走远，凄厉的嘶吼几乎响彻天际，即使不听也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愤怒和怨恨。
　　贝拉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的主人曾经摸着她的头叫过她小贝拉，曾经高傲如神邸一般让她膜拜，曾经把她当做最得力的属下。
　　“亲爱的。”
　　贝拉的梦醒了，她看见眼前是她的丈夫，一张憔悴而不再年轻的脸上充满担忧。
　　“我想要去找主人。”贝拉的神思还在梦里，梦里的主人对她大加夸赞，让她满心欢喜。
　　她的丈夫一脸不解，可依旧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好，我帮你去找。”
　　贝拉想起那个对她不假辞色的人，摇摇头，“亲爱的，我要去找主人，你去吗？”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
　　贝拉满意的笑了，伸手摸出魔杖。
　　在一片绿光中，贝拉看见自己的胳膊上被刻上黑魔标记，主人朝她伸出手来，赞赏的笑道：“做得好，我的贝拉。”
　　这一刻，比什么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