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44、第四十四章

　　岚恣悠闲的端起一杯无人动过的茶水喝了一口，啧啧一声撇了撇嘴，又见到夜韶那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不由冷笑，“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要你改变思想还真是难，到现在还不成事。”
　　“你又有什么权利插手我的事情？！”夜韶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他虽然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亲手将魂魄驱散过，只是真是他动手，或者是他设计动手而死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岚恣斜睨了一眼夜韶惨白的脸，“你真不是块好材料。”
　　“比起你拥有的力量，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真不知道主人怎么会捡到你这个麻烦人物。”岚恣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夜韶，见他说不出话来也不在兜圈子，直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这么几句话他们就会听话？”
　　“这是三号的意思吗？让你插手我的世界？！”夜韶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天真？他活了几世的人居然还嫌他天真？！
　　“是主人的意思，你现在把它当你的世界了？”岚恣轻轻挽起耳边落下的碎发笑道，“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它呢。要不然，你为什么会看不到他们的心愿？”
　　“我怎么会看到他们的心愿？我又不是读心人。”
　　岚恣这时才正眼走进夜韶，一举一动也没了那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半响，她才懒洋洋的道，“原来你一直当自己是异类，怪不得这么不上道。”
　　不上道？夜韶气得想拿杯子砸她，这个女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是挑衅啊挑衅，他怎么不上道了？他猜测三号的心思猜测得还不够吗，而且自从他来了之后步步小心，生怕踏错一步，不过是对这个世界的穿入者做个决断居然也要插手，既然三号这么不相信他，又为什么总是提点他，放任自流不是更好？！
　　一屋子的尸体早已影响不了岚恣，只是看夜韶还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她想这话说不明白他也不会了解主人的苦心。
　　“你以为你的处置就是好的？你太小瞧人心了。”岚恣歪歪头，“不过这也是你的弱点，你从来都不喜欢跟人待在一起，不是吗？”
　　夜韶被岚恣逼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书柜，眼神不再直视她。
　　“可惜你的逃避在这里行不通，你在这个世界里，要看到可不只是你想看到的，你不想看到的你一样要看到，这里的人没一个会答应你的条件，而且在日后必定会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看着夜韶递过来的疑惑眼神，岚恣粲然而笑，“因为我看得到，夜韶，就像主人能看得到你的心愿，我也能看出你的不同来。”
　　“不要以为你已经度过几个世界，算是有经历的人，”岚恣抚了抚头顶上的发簪笑道，“跟我们这些人比起来，你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只是几年的时间而已，你的本质其实没怎么变，就算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虚构的，可你也没把它放得多重，你不想去窥测人心，只想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走，那是不可能的。”
　　“别以为你实力强他们就会听你的，等你死后谁会理会你？”岚恣叹口气，心中埋怨主人怎么就把这么一个愣头青交给了他，如果不是主人那边脱不开身，她也不会来受这个罪。
　　“你总把自己当个异类，这样永远也融不进这个世界里来。”
　　夜韶缓缓低头，那尸体上的血零零散散的浸软了地毯，刺得他眼角生疼，“我在这个世界也待不了多久，为什么要融进来？我理解他们，给他们安排好以后的路子……”
　　“这些都没错，”岚恣当然知道夜韶是怎么想的，果断的打断他的话，“只是你错在一点，你始终没明白我们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伏地魔，你要经历他所经历的，要了解他所了解的，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也要去接触，了解，去感受他们的感受。就算你最后要死又如何？”
　　“可我是夜韶。”
　　“你是夜韶，没错。”岚恣眼见面前的孩子通红的双眼，平淡的笑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需要只想活下去的人，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牢牢拽在别人手里，所以怎么样也都不会忘记最初的自己，可是你不同，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很快忘记自己到底是谁，连你都忘记你自己是谁，我们又何必要帮你记着？”
　　“都说无欲则刚，放到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夜韶觉得腿软，握着椅背的手也满是冷汗，对着岚恣的话他不能反对，只能慢慢将自己移到椅子里坐下喃喃自语道。
　　“无欲则刚，你离那无欲还远得很。”岚恣的话语也没了一开始的嘲讽和后面的挑衅，含着几分狠戾，“我最讨厌你这种人，明明有机会让苦难发生，却为了过自己这一关放纵，世上哪有两全的法子。你觉得我狠，我觉得你自私，都是一样。”
　　“我只是想多救一些人。”
　　“那就救该救的。”岚恣抬起夜韶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有第二次生命还不安分守己是他们的事情，如果你还是这样的做派，我不介意替主人动手，一个信徒还不至于让主人跟我翻脸。”
　　“你觉得我自私？”说实话，夜韶都佩服自己能在这种时候发现岚恣话语中不对劲的地方，她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做法，应该跟她的经历有关才对。
　　岚恣的眼神闪了闪，对于夜韶的抗压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他没冲她大喊大叫坚持不懈的往绝路上冲，“曾经有一个信徒和你一样。”
　　“一样自私？”
　　“她不是自私，她认为那是她博爱，她说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所以她大方的将所有人都放了，以为她是什么，神吗？她说的话别人就要听了？”
　　“结果呢？”
　　岚恣想到什么温柔的笑道，“结果啊，我也让她尝了尝生不如死的痛苦，她高高在上的慈悲就让我坠入地狱，我为什么不能报复？有些人拥有两辈子还不知足，让我们这些只拥有一辈子的人不得好死，又有什么可救的？”岚恣冷冷的盯着夜韶，“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没有想要守护的人，我其实很想看看如果有一天你心爱的人因为你这样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且魂飞魄散，你还有没有这么好心。”

　　岚恣没走，夜韶身边的式神也被岚恣全部收走，只剩下琉璃和丹素在身边保证他的安全。夜韶不想跟岚恣谈论那天的事情，谁对谁错，他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去指责岚恣？只是岚恣盯着他，态度傲慢的让他好好出去看看，不要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着熬时间。
　　“如果你在这个世界再不悟出点什么，那可真是没救了。”岚恣甩下话斜睨着眼睛对着有些错愕的夜韶道，“上次主人说过你太过脱离这个世界，这次来你还是没怎么改变，这可不好。我会帮着你镇住场子，你可别让我失望。”
　　别让我失望，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深渊里，你们都有抽身的机会？岚恣的手指划过唇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笑，不要着急，等夜韶真的能够做好，她也就功成身退了。

　　夜韶站在马路对面盯着哈利，他正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身边却没见紫阳曾经提过的另外一个女孩，想了想，似乎是那个被他吓唬过然后就没声息的姑娘，一直待在哈利身边却对黑魔王情有独钟。幸亏她只是想左右逢源，否则如果真的对黑魔王足够热血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哈利……
　　他从没认真打量过这个世界他命定的对手，现在仔细看来也不过是个孩子，却被背上那么多的重担，虽然他的父母并没有死，可这些年的伤害并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事实上哈利的生活和原来命定的也差不多。不杀死哈利的父母，是他心里的那条底线，可那条底线也是安慰自己不想让自己良心不安而已。
　　自从他为了活着答应三号的条件开始，他的底线就已经开始一步步后退，那么，这算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