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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智斗 ...

  •   雨晨、平狄、莫求悔三人在内室进行了缜密的商讨,确定了行动方案。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是三个聪明人。一个冒险有有很大胜算的计划终于完成了。
      当雨晨打开门时,发现外屋竟然有不少人,文竹、阿朱、阿碧自然在,居然连静罗和怜卿都来了。
      蓝天上前对雨晨道:“启禀王后,两位公主一定要进凤朝宫,小人拦不住,有负职责,请王后降罪。”
      雨晨挥手道:“你先退下吧,在外面好好守护。”
      “是。”蓝天依言退了出去。
      雨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静罗道:“这里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虽然你封锁了消息,但宫里还是有人能看出端倪的。”
      事实上,怜卿并不知道这件事,是静罗知道后拉了怜卿一同来的。
      雨晨想了一下道:“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就留在这里,这几天就先别回去了。”她的意思是让两人禁足在凤朝宫中。
      雨晨环顾众人,挺着胸膛,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王后的威仪,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我请你们暂时闭紧嘴巴,不要多问一句话,也不要多说一个字,各自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做好自己的工作,明白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道,都默默退了出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静罗上前道:“我……”雨晨转头向她看来,眼神威严,静罗忍不住心神一敛,改口道,“我们想看看勿离的情况。”
      雨晨凝视她半晌,点了点头,让她跟怜卿进入了内室。在内室门关上的瞬间,静罗听到背后的雨晨说道:
      “我们按计划分头行动。”

      第二天的夜色又快要降临了。
      雨晨捧着一个金漆匣子,向众人道:“我走了。”
      平狄以臣子之礼向她行了一礼,道:“请王后为炎凌保重自己。”
      阿朱、阿碧都担心不已,跟她说着要小心的话。
      文竹知道,虽然下了决心,也已制定了周全的计划,但雨晨坚强的表象下是一颗孤单不安的心。今天一整天,她都没吃好饭,时不时地精神恍惚。她上去为雨晨整了整衣襟,道:“王后,虽然文竹不知道你此去的目的,但请安全回来,我们和王都在这里等着你。”
      雨晨忍住泪,重重点了下头,毅然走了出去。莫求悔向众人点头致意后,尾随而去。
      平狄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了。”
      今夜的尧安城注定了不能平静。
      刚刚准备入睡的居民们被大街上一阵阵军队跑动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惊动。从窗户向外看,一队队城卫军都严肃而沉默地行动着。
      夜色下,火把的亮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兵器雪亮的反光使人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很快地,离王宫七里之遥的安乐王府周围亮起了白昼般的火把,五千城卫军和禁卫军的士兵将王府团团围住。远处的人们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正在纷纷猜测之时,打斗声便渐渐低了下去,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然后,尧安城的街道上再次响起了军队行动的声音,一队一队持械士兵在城中各处跑动戒严。居民们在家里偷偷向外打量,却没有一个士兵向他们说过一个字。行动的理由,绝对保密。
      凤朝宫中的人在静静等待着,周围的平静与他们内心的焦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满头大汗的丞相平狄踏进了凤朝宫的大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后回来了吗?”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文竹、阿朱、阿碧的脸上都浮现着担忧的神色。原本在内室照顾勿离的静罗和怜卿不明白事情原由,但也都流露出了担心与不安的情绪。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家还在静静的等待中。
      文竹突然站了起来,短促地道:“回来了。”
      仿佛验证了她的正确性,众人期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凤朝宫门口。
      “王后!”文竹上前抱住了雨晨。
      雨晨仿佛久别回家的孩子见到了亲人,像个小妹妹般偎在了文竹怀里。
      平狄忙问她后面的莫求悔:“怎样?”
      莫求悔点头道:“一切顺利,计划成功。”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众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定了定神,雨晨开始讲述:“我一个人按时到了桃花林,等了大概一顿饭的工夫,树林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我走过去,发现灯被挂在树上,粘着一张字条,要我前往城西的尼姑庵。我到了那里,原来是座破败的庵堂,门板上钉了一张字条,叫我再转道去城南沈园。”
      平狄说了一句:“对方做事果然细心。”
      “到了那里以后,有个小厮模样的人问我是不是来送东西的,我说是,他就带我进了园子。园子里灯火通明,却一个人也没有,看样子应该是座私人园林。到了园中一个人工湖附近,小厮就消失了,然后我就见到了我们猜测中的那个人,尹辰。”
      尹辰笑眯眯道:“王后真是有胆色,竟敢孤身赴约。”
      雨晨冷冷道:“原来是你,你想做国王!”
      尹辰道:“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就连你,本来也理该跟我和亲才是。”
      “少废话,解药呢?”
      “解药?!”尹辰大笑数声后道,“你也太天真了吧!此时此刻,我还需要给你解药吗?难道我还会留下勿离的小命,来跟我作对吗?”
      雨晨又惊又怒,道:“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那又怎样?”尹辰目露邪光,怪笑道,“告诉你,我不仅要得到王位,连他的女人也一样要得到。”
      雨晨大骇,紧抱住怀中的匣子,转身就跑。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尹辰从身后抱住,邪恶的笑声回荡在她的耳边。
      说到这里,雨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时的情景十分危急,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
      “幸亏莫大哥及时出现,一掌将他击昏了。”
      平狄问道:“那尹辰现在人呢?”
      莫求悔道:“正关在天牢里。”
      平狄道:“这个人很重要,我们还要从他嘴里套出解药的下落,必须要严加看管,而且要防备他自杀。”
      莫求悔道:“我去看着他,保管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就有劳莫壮士了。”
      莫求悔告辞,前去天牢看管人犯。
      雨晨这才问平狄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平狄道:“安乐王府豢养了三千死士,不过由于我们行动迅速,事先又很保密,对方措手不及,人数也无法抗衡,很快就制服了。当时王府里还有三个与之同谋的大臣,也都一并拿下。”
      雨晨道:“总算按照事先计划,都成功了。”
      平狄道:“不过还不能放松啊!我现在担心两件事,一件就是庆录那边,他一定很快就会知道尧安的情况,必会有所举动;另一件就是安乐王府一定还有散布在外面的同党与耳目,如何清理,是个大问题呀!”
      雨晨叹道:“是啊,我之前担心的也是这些事,不过尹辰是他们行动的方向和主心骨,我们制服了他,其他的人总会好办的。凭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份上,真要做到尽善尽美,我也是不能够的。”
      平狄恭敬地道:“王后已经做了一般人都无法做成的事,挽救炎凌于危险之地,保住了炎凌大业,乃是炎凌的恩人,其余有不到之处,亦无可厚非,只有遗憾罢了。“
      雨晨苦笑,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到解药,这恐怕还得着落在尹辰身上。”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去天牢看看他的情况,再做打算。”
      于是,雨晨和平狄动身前往天牢。
      尹辰被关押在特别牢房里,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莫求悔的眼睛。除了发现自己被抓的那一刻很惊讶之外,他刚开始还很焦躁,但很快就开始沉默,一直平静到现在。
      雨晨敲了敲栅栏引起他的注意。
      “安乐王,感觉如何?这里的待遇可比不上王府啊。”
      尹辰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娶了你这个女人。之前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深藏不露,我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
      雨晨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是啊!”尹辰仰天道,“也许上天注定我不能登上王位,我斗不赢勿离,居然还斗不过他的女人,看来是大业无望喽!”
      被他自嘲的语气弄得有些迷惑,看他的样子,既不是仇恨埋怨,也不是灰心丧气,好象他只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一样,浑然不是在夺位之争上一败涂地的模样。
      平狄道:“你的罪行足以被处死,你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但只要你诚心悔改,我们会法外施恩,放你一条生路。”
      尹辰忽然回过头来,两眼闪着异光,道:“可你们知道我最得意的是什么吗?就是我死的时候有人会给我陪葬!”
      雨晨大惊道:“你什么意思?”
      尹辰嘲讽般大笑道:“你们当我傻子吗?按我的罪行,我是必死无疑,只不过你们要从我嘴里套出解药的下落,才暂时不杀我。横竖一死,倒不如拉个垫背的,哈哈,堂堂炎凌王要陪我同死呢!”
      他看着雨晨,啧啧摇头惋惜道:“可惜你这么美丽聪明的女人,马上就要当寡妇了!”说着便神经质般大笑起来。
      雨晨又是惊恐又是愤怒,皱着眉看他,流露出又是可怜又是厌恶的表情,道:“他疯了!”
      “王后,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吧。”
      雨晨点头同意,平狄有嘱咐了莫求悔一回。

      正在照顾勿离的静罗显得忧心忡忡,坐立不安。怜卿纳闷地问:“静罗,你怎么了,有心事?”
      静罗不提防她这么一问,忙道:“不是,我……我是担心王的病情。”
      说到这个,怜卿也很担心,说道:“是啊,希望嫂子能赶快拿到解药,救醒王兄。”
      “是。”静罗胡乱点了点头,又道,“你说,尹辰他会被处死吗?”
      这是平狄的主意,抓获尹辰之后,就将整件事情的真相公开来,借机观察各方人士的反应。
      怜卿恨声道:“当然了,他犯的是谋逆大罪,按照炎凌律法,当处以腰斩之刑。不仅如此,他的同党也都重重惩治。”
      看到素来善良大度的怜卿说出如此憎恨的话,静罗不禁心脏一阵收缩,她轻声道:“也许他的同党中有些是受他蒙蔽,一时糊涂呢?”
      “即便如此,也不能轻饶。不管怎样,谋害君王,犯上作乱,都是一等的大罪。”
      “说的是。”静罗心慌意乱,喃喃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伤害勿离,置炎凌国于危险境地,这些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
      脚步声响起,文竹端着食物进来,道:“两位公主,进点膳食吧。”
      怜卿接过托盘放到小几上。静罗抬头看着文竹,偷偷握了握她的手。文竹忙朝怜卿看去,见她没注意,便回握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恢复常态。

      天牢里,尹辰正静坐着,表面上他好似浑不在意,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想的是,虽然自己入了天牢,但大舅子庆录那还有一定筹码,而且只要他拖着不给解药,雨晨和平狄总会软化的,宫里的内应也会想办法救他出去。谋反是死罪,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有一线希望,他还是打着逃生的念头。
      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名内侍来到了牢门外,其中一人朗声道:“炎凌国王御令,安乐王尹辰聚众谋反,犯上作乱,罪大恶极。钦定,明日午时于广通门外处以腰斩。”
      尹辰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一呆后,跳脚大叫道:“不可能。炎凌王勿离中了毒还躺在床上,怎么可能下令?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处斩?你是什么人,竟敢假传王令!”
      宣令的内侍冷笑道:“王英明神武,岂会中了你的毒计?明日便是你小子的死期,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他冷笑数声,率众而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勿离中了毒,正处于昏迷,怎么可能下命令?何况像他这样犯了重罪的人,怎么如此草率就判刑?按照炎凌律法,起码要过堂问话,画押认罪方可判定罪行。难道他们不想替勿离拿到解药了吗?退一步讲,他们就算不问他解药的所在,也该从他口中套出同谋的姓名身份。怎么会这样?
      尹辰心慌意乱,顿时没了主张,突然间他脸色大变。
      他们这么快就要处死他,岂不是说明他的口供已没有任何价值。难道说,他们已知道了他跟庆录的计划?或者,从一开始勿离中毒到雨晨求药,都是在演戏给他看,好抓他个现行?那么说来,他的各种筹划早就落在他们眼里了?会是这样吗?
      此时此刻,尹辰心中早已没有先前的自信与从容,这突然的王令完全打乱了他的思想。求生的意念与渴望像蚂蚁一样在他心中蠕动,刺激着他本就无法冷静的大脑,更令他五内如焚。
      “来人!”他拍着栅栏大叫,“我要见王后!我要见丞相!我要见王!快来人!”
      莫求悔走过来,手中鞭子“啪”“啪”两声在栅栏上抽了两道,吓得尹辰仓皇后退。他冷冷说道:“鬼叫什么,现在想见了?太晚了,你就在这里给我安安静静待到明天中午。有什么其他念头,也都趁早断了!”说完,露出一抹厌恶嘲讽的笑容,转过身去。
      连一个申诉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尹辰跌坐在地上,张着空洞的双眼,发起了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牢房里亮起了昏黄的火光,在破败班驳的墙上投下惨淡的黑影。稍有风起,火苗摇动,黑影便忽大忽小,忽上忽下地变动,像恶毒的妖怪一样,映得牢房里阴森可怖。
      “当啷”一声,狱卒扔下一只饭碗,用惯有的语气懒懒道:“死前最后一顿,好好享用吧。”
      尹辰向碗中看去,白花花的米饭上躺着油光可鉴的鸡腿、鱼块、青菜等荤素菜肴,在这种地方看来,的确丰盛已极。
      莫非这真是断头餐吗?
      木然地端起碗,尹辰的手不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牢房外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两个狱卒灌多了马尿在乱侃。
      “我说,那边的那位,听说犯了谋反大罪,怎么堂也不过,话也不问,就要处斩了?”
      “这个嘛,上头的心思,你也用不着知道。”
      “听这口气,你好象知道点什么。”
      “嘿嘿,要真说知道点什么嘛,恩,这个,机密啊。”
      “我看你是喝多了,吹牛。”
      “谁说我吹牛?实话告诉你,凤朝宫里有个叫阿碧 ,是王后的贴身侍女,那可是我干妹妹,我能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快说呗。”
      “我跟你说啊,其实王早就知道安乐王的阴谋了,之前所谓的中毒不过是演戏,好引诱他提早行动,露出马脚,然后一举抓获。”
      狱卒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尹辰还是听到了他的话,声音很轻,但听在他耳中却如同打了一个焦雷。
      “这么说,王中毒是假的?”
      “那倒不是,王是真的中了毒,不过怜卿公主相好的,叫什么来着,哦,叫莫求悔,就是看着安乐王的那个人,他认出那是丹风国的‘神仙散’,早就为王解毒了,可怜那安乐王蒙在鼓里,还自鸣得意呢!”
      “然后呢?”
      “然后啊,王就跟王后、丞相定下妙计,演了一场好戏,将安乐王来了个人赃并获。现在,王已经着手惩处边关庆录将军的罪行了。”
      “怎么?这事跟庆录将军还有关系?”
      “那不是安乐王的大舅子嘛,一个鼻孔出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怪这么快就定了这安乐王的死罪。”
      “可不是。我还跟你说一件机密的,其实王有心放他一条生路。今晚三更丞相会来问话,如果安乐王据实以告呢,就说明他有悔改之心,王就给他判轻一点;如果他要还冥顽不灵,那就是死不足惜了。”
      “也是,怎么说两人都是一块在老国王跟前长大的,多少还有情分在。”
      “是啊。这安乐王临死前若能悔悟,虽说荣华富贵没了,小命起码是保住了。到时候,像咱哥俩这样,喝个小酒,赌两个小钱,回到家里抱着女人往床上一滚,小日子不照样挺滋润的!”
      “那是。”
      两个狱卒笑着就把话题扯到吃喝嫖赌上了,许是喝高了,声音越来越模糊,渐渐听不见了。
      尹辰坐在地上,恍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切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与可笑。什么王位大业?什么荣华富贵?都像梦一样,他怎么也不可能抓住。也许这两个狱卒说得对,他应该交代一切,换条小命去过他们所说的“滋润的小日子”。想到着,他回忆起以前当安乐王时的逍遥快活,对生命的眷恋如同点燃的火苗一样越来越旺盛。
      苍白的月光从天窗透进来,牢房中火光更暗,隐隐有种鬼影幢幢的景象。
      “梆,梆,梆”,窗外打了三更。
      从牢房走廊的尽头,轻微却清晰地传来一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踏在他的心上。
      果然来了!
      尹辰看着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出现,心底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凤朝宫内的气氛异常地压抑,压抑中又有着紧张与躁动。事实上,从勿离出事那天开始,凤朝宫的气氛便一直如此,而今天已经到了及至,让人喘不过气来。
      静罗、怜卿、文竹、阿朱、阿碧等人在外屋或坐或站,偶尔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或拿汗巾拭一下上唇与手心冒出的细密的汗珠。
      内室之中,雨晨坐在床边,握着勿离的手,静静凝视着他。莫求悔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脸色隐没在阴影里。
      他们和平狄设了一个局,一个逼尹辰说话的局,成败全在今晚。
      灯花爆了一下,文竹拿剪子剪去一截,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静罗忽然腾地站了起来,众人循她目光看去,只见丞相平狄站在门口,不由地都站了起来。
      平狄神色平静地让人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举手阻止了她们询问的意图,径自进了内室,众人面面相觑。
      内室突然传出一声惊呼:“王后!”
      静罗等人大惊,顾不得许多,一拥而上,撞开了内室的门。
      只见雨晨昏倒在莫求悔怀中,平狄正将一颗药丸放入勿离口中,顿时猜到雨晨是因紧张过度,乍听喜讯,精神波动过于强烈突然,一时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
      喜色顿时浮上了每个人的脸,凤朝宫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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