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三千尺

15、老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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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钰虽然在洪帮混了好些年却一直都在最底层混饭吃，说来连他自己都很郁闷，像他这样要头脑有头脑要身手有身手，却一直得不到上面的重视，倒不是他有多大的野心，而是因为当年他差点被人打死在街头时正好被洪帮大哥所救，所以他总想做出一番成绩来报答大哥，上次青帮和洪帮的火拼也是他偷偷的跟过去，打算立点功，结果却倒霉的牺牲了。
　　想到这里，萧钰心里觉得像被大石头压住一样觉得喘不过气来，因为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所以当变成女人后倒也没有多绝望，心想着就当人生中一次奇特的体验好了，如今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在了，要么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一天回来了而他变成幽灵四处飘荡，要嘛就是顶着这个女人的身体就这样活下去，无论哪个结局都不是他愿意的！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袭击了萧钰的大脑，让他的身体不知不觉的迟钝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竟远远的落在了后面。看着前面头也不回的男人，萧钰突然有一种想摆脱一切的想法，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从此和青帮以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也没有干系？于是当穆枫突然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而转过身时，映入眼帘的便只是那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一片山林。
　　此时的萧钰认准了一个方向，快速地穿梭在山林中，他认为只要出了这片山林，总会有路可走，其实在他跑走后心底隐隐知道似乎有些冲动了，但是人往往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受理智控制，此时的他因为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内心像是有一头狂兽，叫嚣的需要什么来宣泄一下，即使他并不清楚逃出去又该何去何从。
　　在山林里胡乱跑着的萧钰觉得前方有人影一掠而过，，在刚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后，萧钰没有多想，本能的往左边一偏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站了起来。待看清来人后，不仅心里倒吸口气，只见一个壮汉举着一把消音枪对着他，一脸的狰狞。
　　“反应不错，居然躲过了我的子弹！”陈老四狠狠的问道：“说，我哥是谁杀的？”
　　“你哥？是谁？”萧钰一脸茫然
　　“死表子，想跟我装蒜？就是后来给你们送饭被你们杀死的光头！”
　　“光头死了？！”萧钰错愕的惊呼，他记得穆枫只是把他敲晕了啊，忽然他又想起之前穆枫让他先走的事情，难道是
　　看着萧钰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陈老四其实心里多少猜到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有那个能耐杀了他哥。不过，不论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男人，都得死。想到这里陈老四故意放柔声音：“另外一个人呢？你还是和那个男人乖乖地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伤你一根头发的，刚刚只是想吓吓你而已！”
　　虽然天色已黑，萧钰没有看到陈老四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但是他毕竟在□□混了多年，哪会随便相信陈老四的话，听到他刚才的意思，光头是他哥，如今死了估计是想自己报仇，否则只是想将他们押回去的话，又怎么会安上消音枪，早就鸣枪通知其它人了，如今不过是想让他透露穆枫的行踪好把他们两人一起干掉。想到这里，萧钰假装相信了陈老四的话，装作害怕的样子：“他在那边，我带你去，不过你可以把枪放下吗？我一看见它就觉得浑身发软走不动路。”
　　萧钰现在毕竟是女儿身，艳丽的脸蛋加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让陈老四多少放松了点警惕，虽然刚才萧钰躲子弹时身手了得，但在陈老四的眼中觉得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何况自己手上有武器，对方又只是一个女人，他一只手就搞定了，想到这里便垂下手中的枪：“现在可以了吧，我们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陈老四渐渐的失去了耐性：“我说你这个小妞不是在玩我吧，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
　　萧钰瞟了一眼紧紧握在陈老四手里的枪，陪笑道：“这个，刚刚我俩吵了一架我就跑开了，但是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你知道他是我的保镖嘛，说不定也正在四处找我呢，呵呵”萧钰顿了顿，略提高音量道：“哎要知道，这些人毕竟只是拿钱做事的，就算每月领着我给的高薪，可真要有什么事也个个都是些软脚虾，说不定因为看见你手里拿的枪，以为你要宰了他，就给吓的屁滚尿流的自个儿逃命去了！”说到这里萧钰停顿了一下接着试探道：“要不，你先把枪收起来，我再叫叫说真的我现在是又冷又困，与其在这个地方乱闯还不如跟你回去，反正你们也只是要钱是吧！”
　　不知是认为萧钰的话说的有些道理还是渐渐有些失去耐性，为了尽快把那个杀了三哥的男人亲自手刃，陈老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枪收了起来，并且催促萧钰提高声音把男人叫过来。萧钰十分配合边走边叫，忽然脚下被什么绊倒似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并发出一声痛呼，陈老四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只见他不耐烦的走到萧钰身边，粗鲁的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拽了起来，萧钰像是失去了重力一下子向陈老四身上倒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萧钰眼神一凌，之前假装摔倒时在地上捡的一个带有尖角的石头猛的向陈老四的脑门砸去，他本来是想就算砸不死也让这个男人晕过去，谁知他却错估了自己身体的臂力，加上男人毕竟也是长年混迹于□□中的，在被砸中脑袋产生强烈眩晕感后仍然本能的拨出手枪朝着萧钰的方向连开了几枪，幸好萧钰眼见失败后转身就跑。
　　“妈的，臭表子！” 陈老四摸了摸脑袋，只见一手的鲜血映入眼里，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恐怖，似乎更激起了陈老四体内的嗜血因子，只见他重新为手枪上满了膛，向着萧钰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漆黑的夜晚，前方可识度实在有限，加上后方传来的重重脚步声以及子弹从耳旁飞过的声音，萧钰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停的加速，似乎快要跳出胸腔。在他不知跑了多久后，脚下被地上的树枝刮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在石头上，顿时疼的萧钰右腿失去了活动能力。挣扎了半天才总算站起来，然而却为时已晚，当他转过身看见陈老四站在不远处举着枪对着他的时候，只感觉到四肢发凉，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陈老四慢慢地向萧钰走来，脸上狞笑道：“贱人，看你还往哪逃，老子先解决了你再慢慢收拾那个男的！”说完，慢慢扣下扳机
　　萧钰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轻微的颤抖着，僵硬着身体等待的被射穿的一瞬间，在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电影上说的人在死之前会想起他最重要的人什么的都是屁话，因为在这一刻，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一片空白并一直持续到断气的那一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个男人犹如矫健的猎豹一般冲了出来把萧钰扑倒在地上，陈老四一看自己要找的仇人出现，双目精光陡然暴射，端起枪便开始朝着两人狂射，萧钰被穆枫就地抱着快速滚到了密集的山林里这才躲过变成马蜂窝，然而对方一直火力全开地朝他们躲避的方向慢慢走来，萧钰此时只觉心跳的厉害，他抬头望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穆枫，动了动嘴唇无声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萧钰感觉自己被用力抱了一下，接着便看见穆枫手上出现了一把小刀，知道穆枫接下来要干什么，萧钰心中一震，用小刀去对付敌人大口径枪管的散弹枪，这简直就是要搏命，但是随着枪声的越来越近，萧钰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想到这里，萧钰心下一狠，丢下一句我去引开他注意，你从后面上。
　　当萧钰刚飞速跑出去时，就感觉子弹贴着他身体不断飞过，紧接着一个重力将他猛地压在身上，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枪声就消失了。只见手上还端着枪的陈老四喉咙上插着一把飞刀，似乎不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却在下一秒直直的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但对萧钰而言却似乎是上一世的感觉，在黑夜里，俯在他身上的男人失去了总是架在眼睛上的黑框眼睛，如此近的距离让萧钰总算看清了男人的样子，在看到男人冷冽又俊美无比的脸蛋和镶嵌在眼睛里那如世界最昂贵的绿宝石眼睛后，萧钰不仅倒抽了一口气，先前还处在死亡恐惧中的灵魂似乎一下子被吸进了发光的绿宝石中，配合着洒在男人身上柔和的月光，像是被刻意渲染一般，使男人给人一种朦胧又神秘的美感，仿佛是古希腊中走出来的神话人物，让人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只不过这位俊美的“神”没有给萧钰多余的欣赏及感叹时间，在短暂的对视了几秒中后，仍旧一脸冰冷站了起来，甚至用比平日还要冰冷的语气说道：“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这个死男人，刚才那一瞬间觉得这个男人什么美好如神祗之类的统统见鬼去吧，萧钰忍不住在心里暗道自己是昏了头才会觉得他刚刚的眸子温柔的有点点让人心动。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巴，萧钰此时是真正打算老老实实地跟着穆枫了，此时已接近凌晨，体能、精力已经到极限的萧钰甚至觉得只要他一躺下去就能马上睡觉，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只能不断地和男人说话来转移注意力，谁知男人却是问十句也不回一句，好像当自己是个隐形人一般，萧钰不免有些不满，上前拍了一下穆枫的肩膀，却不想穆枫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萧钰暗自咂舌，忍不住看向自己仍举着的右手，心想老子的佛山无影掌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却再看到自己手上一片红色血迹后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