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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道轮回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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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暗,这个地方暗得看不清自己的身体,只能感觉到我的眸光是周遭唯一的亮点,我挛缩着身体向前方探进。
“有人吗?”我颤抖的声音泄露我心中的胆怯。
回应我的是漫无边际的空洞,我在哪?我该怎么办?
我无力的抱住自己蹲在一方天地里,等待黎明驱散黑夜。
不久,空气中起了细微的震动,那仿佛是个引子,勾起了每个角落如浪般的涌动。
那种毛骨悚然,阴凉缠绕的的感觉,那样的熟悉会有多少了,那些死去的幽灵又打算做什么了!
我惊恐的等待着,他们动了数以万计的悬在空中俯视着猎物。
那刻我又释怀了,天地之间又怎会有怎么多的幽灵聚集,只是梦罢了。
“只是梦罢了”从睡梦中醒来,不禁告诉心有余悸的自己“只是梦罢了”
手朝额上一抹满手的汗使我皱眉,天气真闷气窗户紧闭着难怪更甚,念着心法使个操纵术,窗扇吱呀着来了,我正满意的躺下,窗外漫进些许云雾。
奇怪就寝时,夜空万里无云星云闪烁,短短几个时辰怎会起大雾,除非,不是云雾是迷障。
这样想着,屋子已飘满迷雾,床铺、桌子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失,我试着摸向茶几,不见了,屋内的东西甚至是屋子都被这些云雾隐藏。
什么人,我大惊之下只觉得不可思议,谁有这种能耐,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居然没了界限。
或许不是人,师父不在以我们的能耐,最安全的做法是原地不动。
抱着瞌睡我模糊的打着哈欠,云雾里荡漾着传来了一阵笛声,勉强辨认还是辩不出,怕是上古的密曲。
这首曲真怪,调子跳跃尖锐真是刺耳,我拢着耳朵心里仍然焦躁不安,不行,去看看,否则我会被纠结的五脏折腾死。
顺着雾气的尽头,我点地急行。
白色腾雾里呼啸着夹杂几缕影子,我抬头匆匆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惶恐,那些挂着一张枯萎的脸,拖着长尾的正是我无比熟悉的幽灵,可我又疑惑了,它们拼命朝向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诱着,使它们兴奋又义无反顾。
而我也在这种神秘的力量下,被动的驱驰着。
幽蓝色琥珀般的双眼在数以千计的幽魂中轻易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肩头好似压了千斤重担动弹不得。
小时候我经常问,世界上还会有同我一般的人嘛能视阴阳,能透鬼神,能在圆月下唤出幽幽的蓝瞳,我有意无意的寻找着,古往今来的史册上,总是寥寥数语。
可今天我居然遇上了,那个磨盘大小的圆月下站着一个蓝服的少年,那紧锁的眉目中也微微透着讶异,可瞬间那抹光亮重新泯灭于幽蓝之中。
四面蛰伏的异物,观测之后,动了,向着那个少年。
为什么朝着他,我奋力的朝前奔走,直到看清少年身上的阴阳锁,阴阳锁能帮助幽灵抢夺阳体的阴阳锁,无论原体本身是否自愿,若是成功少年必死无疑。
“扔掉手腕的链子”我朝他扑去一面唤起火光,无奈火光太小止不住那些贪婪的幽魂。
它们早已呼啸着挤入他的身躯,在他的身上撕扯他的灵魂。
我失控的惊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咬得千疮百孔的魂魄。
他的嘴角慢慢的流下一丝血痕,身子却继续无动于衷的僵立着,是怎样的毅力支撑着他,又是怎样的缘由让他这样势死坚守。
我能不管吗?我苦笑的问自己,不能,所以我必须去,有时候我真是烦透自己的理智。
“光之所在,以虚为实,结界”我一把将少年扑倒,撞出去的幽魂转瞬又来,我急急的结了个界。
这个结界薄如气泡,在猛烈的撞击下,颤抖变形。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惊得睁大眼的人,安抚道:“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听完,慢慢的勾起半边唇角笑了,真是奇怪的少年,这笑怎么这么怪。
等许文宋吗?他会来吗?
烦躁的跺跺脚,此刻结界却破了,我反应迅速的将身后的人压在身下。那群幽魂却锲而不舍的穿过我的灵魂,将我魂魄戳伤,我抹去吐出的血液觉得自己傻得可怜,将他护在身下根本于事无补。
摸摸身上的符纸,才惊觉就寝时只着了一身中衣,我懊恼的看着身下的人,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恐怕救不了你”又抹了一嘴鲜血,“看来我还要与你同生共死了”
我自嘲的依旧压着他,这时离去不就会毁了穆宗派几世的名声。
身下的人,魂魄渐渐虚无,眼神却亮得很,该不会是回光反照吧!
“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开口声音冷涩干涸,似乎许久未开过口。
我愣住一时没回过神。
“你叫什么名字”意外的,他又问了一次,原来真不是幻觉:“田妙心,我叫田妙心,别忘了我,我可救了你一命”忘了的话,我的命就白搭了。
“记住了”他白得透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和刚才的不同,这次的笑是有温度的伴着怀念。
真是奇怪的人,我这样想着,意识却逐渐涣散。
“田妙心……”是谁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的惊扰我。我扯动眼皮,奈何有心无力,看来三魂七魄皆伤得很。
“许师弟,别太担心了,师父回来一定有法子救她”师姐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憔悴。
“你们都走吧,我留下来照顾她”这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竟然是许文宋那个嚣张跋扈的人。
“算了,我们走吧!”在一句叹息后,屋内的气息,明显少了。
一只手突然捏住我的鼻子,我顿时憋着气胸闷得很,这许文宋趁人不在,想谋杀。
“还不醒吗?”开口的人话中不禁带了一份哀怨。
“田妙心,怎样才能回到过去,怎样才能不牵肠挂肚,怎样才能不心如刀绞,你不过是昏迷了,我就开始害怕,这么懦弱还是我吗?”他倚着床沿将我锁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抚过我的鼻眼。
“我总是想如何才能与你长相厮守,如何才能护你毫发不伤,可是你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我经过一夜寻找,看到的是你不知死活的样子”有一滴泪滴落在我的脸颊,灼热了我的心肺。我挣扎着要挣脱□□的束缚,身上的穴位却刺痛得很,将我定回原位,有多严重,居然对我用上了锁魂阵。
“有多害怕呢?怕得我居然摊在地上,不敢察看”他停顿了一会,紧紧抱着我,缓解不断颤抖的身躯“妙心,我想要是你没呼吸了怎么办,可是这念头一起,我就开始喘不过气来”他的话音断断续续的,绞着紊乱的呼吸“怎么可能爱得这么深呢?怎能爱得越来越深了?”他的话尤带着不甘,到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
“所幸,他们说你没有断气,哪怕魂魄不全,也让我激动庆幸,只要不死,就是鬼门关我也要将你拉回”他慢慢的回复平静,
手点上我的鼻翼,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我的冲动。我勉强听了几句,便又沉入深深的昏迷中。
“师父”屋内的人众口一词的叫道,我在心中也呼唤了一声,终于等来了。
“伤得不轻了”我可以想象他捋着胡须,皱眉的样子。
“开坛”片刻,师父下了决定“若能将其他魂魄补齐,那就是她的造化”
“若不能呢?”旁边的霍师兄问出了我的心声。
“若不能以后只能这样,成为一个活死人”师父说得简单,我听得心凉。
“若不能,我穷尽毕生也要让她醒来”许文宋的话信誓旦旦,惊动了多少人的心思。
“哎,躲不过啊!该来总还是要来”师父莫名其妙的飞来一语,让我闻到了宿命的味道,师父的话与我们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