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为后》挽歌未央

2、第二章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小皇帝居然装似无意地告诉我此番是皇泠提起的！
　　我愣了一下，皇泠。原来他记得我的生辰，可我从未向旁人提起过，他又是如何得知？况且往年的生辰，他并不在朝中。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想不到他刚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邃墨色。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可也总比不过皇泠的美。我不知道形容一个男子美是否恰当。但是，当皇泠站在一旁就会顿时觉得，似乎满园的春色都比不上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临走时，他忽然看我道：“以安，我等你三年了。”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一晃十八年了，在我司徒以安这十八个春秋里，三年前，我当了小皇帝的后妈。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还有多少个三年。
　　我凤袍一挥遣了夜泊，一个人心事重重的在竹林里漫步。突然脚步顿了顿。
　　有人！
　　我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反倒已经出来了，竟是皇泠。我心中暗道不好。
　　怎知他却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原来是嫂嫂。”
　　我便与他一同在御花园里散步，听他道：“嫂嫂身边怎地每个人，夜泊上哪儿去了。”
　　我疑是他这句话不是问句，却是淡淡的一句：哪去了。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脸上还笑道：“我遣了她下去休息。”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嫂嫂倒是好心。”我正疑惑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却退了回来，与我并肩走。我却称身体有些乏了，匆匆与他告辞，在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回了凤仪宫。
　　次日，我提了点心去看小皇帝。却听殿中的小太监说，小皇帝正在与摄政王在御书房内商议国事。我抬手阻了他的通报。遣了他下去，坐在外殿等他们。
　　不知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差，还是我的听力太好，小皇帝的谈话，我即使是在外殿也听得一清二楚。不行，回头非得让他们把御书房的木材给换了。
　　正想着，小皇帝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不知芳婉小姐是否合皇叔的心意，她可是右相之女。”
　　我握着手绢的手不禁紧了紧。
　　接着是熟悉蛊人的声音：“那是自然。”
　　什么意思？
　　又听小皇帝哈哈大笑：“也罢，皇叔就与她多亲近亲近吧。朕要也去看望母后了，许久不见她，不知她身体是否安好？哦对了，母后的寿辰也快到了，还劳皇叔多费心了。”
　　“…………“
　　我垂了垂眼睑。小皇帝是打算为皇陵和顾芳婉指婚吗？听他们刚刚的谈话，好像皇泠和顾芳婉相处得很好。也是，像皇泠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爱吧。
　　对皇泠来说，与顾丞相联姻正是壮大势力的好机会。皇邈还那么年幼，他又是摄政王。如今右相的势力又非同一般。若是与之联姻，势力必然……况且，芳婉又似乎倾心于他。
　　我越想手越凉。脑海中突然就闯进了一双妖娆的眸子。
　　皇泠你会这样做吗？

　　我心下一紧，放下点心，招来殿外候着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匆匆出了养心殿。
　　回宫的路上，我都在想心事。
　　如果皇泠真的要娶芳婉，那么……
　　我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赶往承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