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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总爱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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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总爱想太多
从楚城夏天中逃离出来的李默在假期最开始的日中,如同一个闭关的高人,终日苟且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的上着网,偶尔和董汉一起去踢足球。
在一年的奋发图强后董汉的高考成绩依旧没有达到他的正常水平,不过这次要高出了二本分数线很多,走一个好一些的二本没有问题。郭霖郁的成绩和去年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吃过亏的她这次选择了一个对她来说比较靠谱的学校。李默接到董汉报喜电话,董汉如愿以偿考上了芙城的一所大学,长征之后和张姿成功会师。当时李默正在替郭霖郁查询成绩,去年的悲剧还是给这个小女生留下了心理阴影,说要借李默这个现役大学生的良好手气来开彩。
李默心想,他有什么好手气,如果运气好的话就不会阴差阳错去了无限剥削学生的楚工大。要说楚工大真的可以算是大学界的一个奇葩了,原本学生宿舍中有着各个网络供应商的设备,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选择自己要办理的宽带业务。上学期的刚开学时宿舍门口贴出了一张公示,上面写着因为要建设数字化校园的需要,学校决定学生宿舍内只允许安装电信的宽带。市场上顿时呈现了电信一家独大的局面,然后电信的宽带费用瞬时间成了上学期价格的二倍。人在宿舍里不能不低头,面前两条路,要么高价上网,要么你就没有网。反抗过食堂却英勇就义的李默等人这次学乖了,半睁着眼睛默默忍受了。
那段日子在楚工大的贴吧和同学们的□□空间中疯狂转发着一条消息,据说这个消息的原作者是数计学院的一名同学,这名毕业即将踏入网络计算机行业的精英,在这条消息中陈述了学校的这种行为违反了《电信行业公平竞争法规》。在这个英语是白金级汉语是铜锈级让人看不懂的社会中,李默就是一名工科学校的中文系学生,他也不懂什么行业法规,不过觉得这个同学说的应该会比专家靠谱一些。
经过了网页三次提示系统繁忙后,李默查到了郭霖郁录取的信息,这次抱着稳扎稳打谨慎小心态度的郭霖郁报了春城大学,春城大学也选择了她。电话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郭霖郁,郭霖郁乐的一阵尖叫震得李默把电话拿离耳朵一段距离。
“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道酬勤,诚不欺我!”郭霖郁兴奋的说。
李默却想起了高中的一个人,证明了“天道酬勤”的下一句也可以接上“此路不通”。
李默的堂哥大自己两岁,李默上高一的时候堂哥上高三,堂哥班级上有个风云人物,成绩名列年级前三,在老师和家长的眼中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一定会考上好大学,走上人生成长的唯一道路,一马平川。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和董汉一样这个兄台高考失利了,他的失利就是没有考上清华北大一类仙家洞府,然后依旧被多数人仰望。不用多想的剧情,这个兄台选择了复读,可是第二年的结果和上一次一样,不过他没有放弃,后来就成了李默的同级校友。命运和他开了个大玩笑,这一次的成绩甚至不如前两次,然后整个人无比寞落像是人生自此毫无希望一样去了一所一本普通大学。当时李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有考上“211”“985”人生就没有希望了,那自己这样岂不是要挥刀自尽以谢天下。后来李默想通了其中原由,自打记事起就被父母送进了幼儿园,然后是小学中学,之后是高中,等在后面的是大学,研究生。大家都是流水生产线上的芭比娃娃,终端市场就是小女孩,除了她们还有谁会来买。十多年的学习生活,我们学会的也只有考试,我们在无可奈何的惯性下任由教育摆布,是的,我们只会考试。
郭霖郁咸鱼翻身,一家人欢喜的不得了说要庆祝一下,于是郭霖郁的升学宴就挤进了李默假期生活的日程安排。升学宴安排在晚上举行,中午的时候李默接到了郭霖郁的电话,接到电话时候李默正坐在老头子的摇椅上看电视。
“强壮同学,有什么吩咐啊?”李默懒洋洋的问道。
“今天晚上我的升学宴没忘了吧。”
“大姐,这已经是你告诉我的第三遍了!”
“这不显得我重视你么!”
“放心,我一定会去蹭这顿饭的!”
“主持人和我说,晚上找两个同学上台。”
“你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吧!”李默坐直说。
“当然是你了啊!你还想推脱?”
“我这人一无是处,上去不是给你跌份么!”
“我不管,反正董汉都同意了,他说少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郭霖郁用一贯蛮横的语气说。
“我真的不行,人多我犯怵。”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临阵脱逃的话,以后走夜路你就小心吧!”郭霖郁不由分说的挂掉电话。
李默愁眉苦脸想着怎么应付这个苦差事,给董汉拨通了电话。“小郭和你说了晚上的事了吧?”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啊,你要去献艺别带上我啊!”董汉抱怨道。
“不是你答应她然后拉上我的么?”李默错愕的说。
然后电话里很默契的沉默了几秒,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去,上当了。”
李默苦笑着说:“怎么办,你有什么好想法么?”
“能怎么办,就那些套路呗,我带吉他去,咱俩唱首《同桌的你》给她。”董汉在电话那段叹了口气。
“你行么?”
“那你弹吉他?”
“算了,我还是挺相信你的。”挂了电话后,李默上网搜到了这首歌温习一下,有备无患。
李默和董汉一起来到了饭店,下了车就看到郭霖郁和父母在门口接待来宾,平时一副汉子形象的郭霖郁化了淡妆,看起来挺漂亮。郭霖郁看到了两个人迎了过来挤着眼睛说:“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准备什么啊?”李默装傻充愣道。
郭霖郁拍了一下李默的肩膀,痛的李默呲牙咧嘴。她看到了董汉背着吉他,就知道两个好朋友准备了。“你们进去吧,一班的同学来了不少。”
走进饭店大厅已经有许多人落座了,不外乎郭霖郁的七大姑八大姨和他父母的朋友,在最前方有两张桌子坐的都是学生,俩人走了过去。
“李默,这儿!”曾经的高中同学看到李默喊道。两桌分别是郭霖郁的老同学和复习班同学,李默和董汉分开坐到了两伙人中间。
高中时比较要好的一个男同学递给李默一支烟说:“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毕业后两次同学聚会你也没去,够忙的啊!”
李默接过烟说:“都是瞎忙。”
“这么长时间不见,变帅了。”一个女同学开着李默的玩笑说。
“那样吧,起点太高再进步就有些难。”李默笑着说。其他同学都笑他没变还是那么自恋。不论高中时候怎么样,阔别一年的同学聚在一起气氛很好。
李默和老同学闲聊没多久,时间到了主持人走上台,所有人配合的安静下来。主持人说着那套没有新意的样板话,恭喜郭霖郁考上大学,这些都离不开她的老师和父母的爱护和栽培,也离不开亲戚朋友的帮助。听得李默直翻白眼,心想这又不是穷苦的旧社会,上学还需要亲戚朋友借钱帮助,那些落座的大人除了亲戚以外,郭霖郁能认识几个。李默腹议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台上郭霖郁干瞪眼的表情,知道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李默嘿嘿一下,郭霖郁牵了牵嘴角算是笑过了。
“下面有请郭霖郁同学的两位好朋友上台,送上他们对好友金榜提名最真诚的祝福。”听到主持人的话,李默和董汉站了起来走上台。
董汉接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说:“估计也没几个人对我俩的名字感兴趣,我们的名字就不说了。”
两桌学生起着哄说感兴趣,李默拿着话筒示意他们安静说:“对我们俩感兴趣的女同学,饭后可以私底下联系我们。”所有人一声哄笑。“今天我们送给郭霖郁一首《同桌的你》”
董汉低着头弹起吉他,李默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慢慢的两桌学生都跟着李默一起唱了起来,此刻李默觉得正如歌词唱的“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一转眼高中时代的青葱岁月,都变成了回忆。走过了一年大学生活的人难免唏嘘,而还没有启程的人对这的理解也只是毛皮,不过终有一天他们会站到那些带着青春先行而去的人的位置上,去体会一段岁月的逝去。
在大家的合唱中结束了这首歌,李默看着郭霖郁和董汉,深吸一口气说:“不论在未来吧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相信,我们的友谊依旧如昔!”说罢张开双臂和董汉郭霖郁抱在一起。
是的,我们迎着时光向前奔跑,不论时光将我们的青春消磨成什么样子,当我们再出发的地方再次相聚,卸下伤痕累累的面具,不变的是那份纯真的友谊。
学生宴散去后,告别郭霖郁把董汉送上车,李默一个人走在夏夜的街道上,晚风拂走了几分酒意。山城的夜晚喧闹而不拥挤,人们在工作了一天后选择在夜晚出来散散心。路过的政府广场依旧那么热闹,那座音乐喷泉和过往一样,将水喷送上天空注视着广场上毕业季的学生。天空上漂浮着许多孔明灯,载满了毕业生们对未来的美好希望,恍惚间李默看到了那时的自己和董汉。站在那里看着广场上的人们,抽了一根烟后,转身离开。
路过江边公园的时候,李默在江堤上的石凳坐了下,两岸江堤上的霓虹灯把江水渲染的斑斓多彩,远处是灯火通明的桥。在安静的江边公园里看着江水奔向前方,李默突然想起了自己冬天时投入江中的纸盒,也不知道漂流到了那里,也许搁浅在某个浅滩,也许已经随着江水汇入了大海。踏上了某条路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只能随着洪流向前奔走,就像自己明明十分厌烦这种大学生活,但是又想不到如何全身而退,只能瞻前顾后的忍受煎熬。
李默突然很想听苏小然的声音,掏出电话拨通号码。
“喂?”苏小然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李默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小然,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怎么声音有些疲倦啊?”苏小然听出了李默声音中的不同,问道。
“没有,就是刚刚参加了同学聚会喝了点酒,现在在江边坐着发呆呢。”
“你不会想不开吧?”苏小然玩笑地说。
“确实有些事想不开,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苏小然的话让李默心情好了许多,笑着说。
“那就好,你要是想不开了,我就立马回去找一个新的男朋友。”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的男生有机可趁的。”
“这么晚了,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不开心的事就没有了。”
“恩,好。那晚安!”
“送你一个安眠吻,么,晚安!”
挂掉电话后的李默心情不再纠结,大学的日子他并不是自己,自己的女朋友苏小然,好兄弟陈奕江枫,还有一个对自己极尽照顾的闫欣,还有什么理由为了其他事情在这里故作悲伤。
回到了高中对面的老头子家,进屋的时候电视开着,直播着斯诺克的比赛,老头子坐在摇椅上打着瞌睡。李默没有叫醒老头子,自己坐在那看着比赛。一个横空出世的斯诺克选手,之前许多人对他的名字都没有印象,他叫克鲁姆普。解说品论嘉宾对他大家赞赏,说他天赋异禀以后很有可能追上火箭奥沙利文的成就。电视中左手挥杆的克鲁姆普看上去很稚嫩,年龄比李默还要小,不过在击球时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抓住了对手的失误一口气拿下了这一局,电视里传来现场观众的掌声。
掌上把打瞌睡的老头子吵醒了,老头子坐直看了一眼李默说:“回来了啊?”
“恩,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老头子笑着点上一根烟说:“老咯,最近总犯瞌睡。”
李默才惊觉老头子已经七十八岁了,平时他开朗的性格和比六十岁人还要利索的身体让李默一直忽略了老头子的年龄。坐在旁边的李默暗自看着老头子,花白的发,皱纹在他脸上纵横成沟壑,外公真的老了。李默突然有种紧张感,不知道这样一老一少安静坐在一起看电视的日子还有多久,理智告诉他这种日子不能永远,他只希望这种日子尽量的足够长远。
“你看吧,我先去睡了。”老头子掐灭烟起身说。
“恩,外公。”李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叫老头子外公。
“恩?”老头子看向李默。
“明早晨你去山上打泉水,我和你一块去。”
“好啊,那早点睡,叫你起床的时候别赖着不起。”老头子笑着说。
第二天清晨李默早早起床,老头子起来的时候,李默已经洗漱完毕。一老一少在邻着两个五升容量的空水瓶出发了,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晨练过的李默贪婪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老头子的步伐还是那么快不像一个老人,两人走出市区来到不远的山上,山上的老头和中年人开始多了起来,都拎着小水桶上山打泉水,老头子遇见几个熟人打起招呼。
“这是你外孙子啊?小伙子挺精神!这年头肯陪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上山打水的年轻人不多啊。”一个老头和外公说。
“年轻有他们的事,我们这群老人跟不上时代了,这几天正好他有时间就陪我一起来了。”老头子笑着说,笑容中是满足和自豪看在李默眼里,发现自己平时忽略了太多。
一老一少打好了泉水回到家里,老头子熬了粥俩人吃着早饭。
“明早晨我继续和你一起去,回来后我感觉挺有精神的。”李默咬了口油条说。
“你就是今天刚去感觉好玩,明天你还能起来么?”老头子说。
“你这也太小瞧我的毅力了啊。不只明天,只要放假这段日子我在这住就都陪你去。”李默笑嘻嘻地说。
“行,你不觉得和我这个老头一起无趣就行。”老头子低头喝着粥,眼角有一丝笑意。
下午的时候李默和董汉越好出来踢足球,来到球场已经有人开始在踢了,李默和他们都熟识的打着招呼。这些人年龄不一,最小的是李默和董汉,大部分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有几个三十出头的。从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开始,李默和董汉认识了他们,经常一起踢球。他们大部分都是政府的公务员,彼此之间都很熟,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从单位来到球场一起踢球。
踢了一阵子,李默和董汉坐在场边喝着水看他们踢球。董汉感慨着说:“大学毕业后,回到山城当一名腐败的公务员,没事出来踢踢足球,这日子也不错啊!”
“你这还没上大学呢,就想着回来了。”李默笑着说。李默在问着自己,如果这种生活不是父亲给他安排话,自己会喜欢这种生活么?那自己到底是对父亲安排的反抗还是对这日子的反抗呢?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呢?
看着走神的李默董汉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想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想出来了么?”
“没有,现在想想我不讨厌你说的那种生活。”李默喝了口水接着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排骨,有一次一连五天中午吃的都是排骨,第五天吃完饭我吐了,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吃过排骨,到现在也是。”
“也是,什么样的日子过久了就都没意思了。”董汉说。
“可是小时候我从来不吃茄子,可是有一次我尝了一口后,直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吃茄子。”李默摇了摇头说。“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生活,能喜欢多久。”
“那你这种属于绝症,没得救!”
“也许吧,走踢球去!”李默定了定神站起来对董汉说,董汉显然也在思索茄子和排骨的问题,听李默叫他,俩人重返球场。
不知不觉这个大二下学期已经过了一多半。暑假假冒成流浪歌手的《草样乐队》在北京酒吧街找了一份驻唱工作,收入不多,只为了流浪一次的陈奕武磊对这个并不看重,回到学校《草样乐队》没日没夜的排练,扰乱图书馆地下停车场和一楼的秩序。
江枫没有意外的离开了学生会,和同级想留下来继续升职的学生会干事一样,他也向主席团递交了部长申请书。他成为了楚工大学生会前无古人后者不详的人物,申请书写的很简练“作为一名求上进的学生,我很期望成为学生会的部长,如果非要以一副奴才相才能生存的话,那么对不起,组织你被我pass了。”不出意外的,江枫全面接手了足球社团,成为了风光无限的新社长,对大一新生连蒙带骗关爱有加。
为了度过无聊的大学生活,李默买了一个小型投影仪,晚上和苏小然在教学楼找一间没人的寝室,带上电脑把教室后面的白墙当作屏幕,事先下载好的电影通过投影仪在墙上播放。买回投影仪使用的第一天,李默笑着说:“老婆,我们的家庭影院已经有了,接下来到老我们只剩下需要为一个几十平米的小房奋斗了。”
看的电影五花八门,苏小然除了喜欢文艺纯爱电影,就剩下恐怖电影了。每次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李默看的担惊受怕,反倒是苏小然“安慰”李默不要怕,恐怖电影里面的情节都是假的。李默暗自庆幸,当初表白时没有听江枫的谗言去电影院看恐怖电影,还没等到苏小然害怕的闭上眼然后趁机勾肩搭背,自己就先被恐怖电影吓崩溃了。
李默作为一个男生当然是比较喜欢战争一类大情节大场面的电影,于是两人协商好,每次看电影的时候,日子是奇数的就由苏小然选择,日子是偶数的就由李默来选。今天是十一月十日,一个阴雨天,教学楼外下着蒙蒙的小雨,楚城的冬天来了,在一场又一场的小雨中变得阴寒,这样的一个日子两人躲在教学楼一间黑暗的教师中看着电影。看的电影名叫《和莎默的五百天》一部爱情电影,今天李默没有看战争或者科幻题材的电影,原因就是这部电影是李默最喜欢的一部,前前后后看了五遍。
影片开始打出了一段字幕“本片纯属虚构,如与活人或死人的故事雷同,纯属巧合,珍妮贝克.罕,尤其是你。贱货。”
“导演十有八九是被这个叫珍妮贝克的给抛弃了,然后耿耿于怀。”苏小然抱着零食看着字幕,语气肯定的说。
“没准是编剧遭受了抛弃呢!”李默从苏小然的手中拿过一片薯片放到嘴里说。
“不要说话,专心看电影。”苏小然的话给李默气的有些无奈。
这个电影讲了一个叫汤姆的贺卡公司写手和公司新来的女助手莎默的爱情故事,电影里的旁白说这不是爱情故事。汤姆对莎默一见钟情,接触中发现两个人有许多共同的爱好,于是对于自己的爱情更加怀满了希望,可是莎默是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坚信两个人在一起不用身份的束缚开心就好。汤姆成了莎默的“好朋友”不过他坚信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莎默的男朋友。
“这个男主角长得不帅,但是给人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苏小然看着电影对李默说,不过半天没有听到李默回答,转过头看见李默憋着嘴看着自己。“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可以说话了?”李默问道。
“我又没有说不让你说话。”
“囧瑟夫是我最喜欢的男演员,他……”李默的另一半话被苏小然伸手喂到嘴边的薯片赌了回去。
苏小然满脸坏笑的看着李默说:“不要说话,专心看电影。”
影片中汤姆失恋后和汤姆与莎默热恋中的镜头来回交替,知道回忆和现实重叠在了一起。苏小然专心的看着怕会错过某些细节,一旁的李默也没有因为是看过的第五遍而感到厌烦,在一旁看的同样聚精会神。
汤姆原本在大学时读的是建筑学,毕业后却阴差阳错成为了一个贺卡公司的写手,在莎默离开他并且要结婚后,汤姆公司例会上辞职离开了贺卡公司。汤姆开始了新生活,重新学习建筑学的知识来抵消莎默离去带来的悲伤,然后去一家又一家建筑公司面试。当汤姆在自己卧室的黑板上画好了自己的作品时,莎默正在进行婚礼。汤姆回到了自己曾经和莎默一起去过的公园,遇到了已为人妻的莎默,一段谈话解开了汤姆的心结,汤姆给了莎默真心的祝福。在第五百天的时候,面试中汤姆认识了同样在等待面试的女孩,她的名字叫秋天。影片结尾的漫画从夏天转到了秋天,一颗开满白花的树。
苏小然望着屏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李默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
“我是你的夏天还是秋天?”苏小然转过头顶着李默的眼睛想看透他的内心。
“你希望我回答夏天还是秋天?”李默同样回视她的眼睛。
“汤姆爱夏天义无反顾,但是他最后的命中注定是秋天。”
“你是我义无反顾爱着的秋天。”李默想了想认真说道。
苏小然的脸庞在黑暗的教师中很平静,没有平静太久,她笑了。
李默江枫解放了单身,就不用再为商家为了商机而炒作出的光棍节暗自伤神,事物的两面性体现在了二人被苏小然和李雨蒙拉着在其他节日被商家放血,放的很快乐,中秋节、万圣节、圣诞节。李默和江枫计较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要陪两位女生过的节日多数都是西方节日,作为两个爱国青年是绝不允许被西方文化所洗脑的,要坚定不移的为传统文化的苟延残喘来几瓶葡萄糖。可是在下半年的日子中,除了中秋节以外两个人挑来挑去只找出了一个重阳节,心想聊胜于无最起码不会让两颗赤红的爱国心充满愧疚,带着女友去了楚城的一个寺院,上一炷香拜一拜佛。
都说佛门清净地,四个人来到楚城有名的归元寺看呆了,这里香火鼎盛的想一个菜市场。一个穿着罗汉服的小和尚在寺院门口摆着摊,带着一脸奸商的笑容对驻足摊前的游客说:“这可是上好的佛珠,某某大法师亲自开的光,保平安,聚财缘,居家旅行必不可少啊!今天是重阳节,给你优惠价半折起售只要50元。”
“这位小师傅不去电视导购真的是浪费人才啊!”李默咋舌道。
“没准带上发套就去坐副业兼职了呢!”江枫回头对苏小然和李雨蒙说:“二位首长,咱们还进去么?”
“算了吧,人太多太吵。”苏小然说,李雨蒙赞同的点头。
李默和江枫相视耸了耸肩带着两个女生转身离去想着去哪里玩。苏小然看到路边坐着小马扎的算卦先生说:“诶,咱们四个去算卦吧!”
“要破除封建迷信,这种文化糟粕要不得。”江枫说。
“我有一个算卦不用花钱的点子,你们想不想去试一试啊?”李雨蒙眼睛转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真的?”李默问道。三人看到李雨蒙胸有成竹的笑容后,决定去试一下。
“听我指挥,我和李默装成一对,小然和江枫装成情侣。”李雨蒙说完后跑到李默旁边挽起了他的胳膊,三人大概明白了李雨蒙的点子。
江枫走到苏小然身边对她说:“李默占了我女朋友的便宜,我不能吃亏,别怪我啊!”说着把手搭在了苏小然的肩膀上。
苏小然好笑的对江枫说:“明明是你女朋友占我男朋友的便宜好吧。”
四人来到算卦先生摊前,打着大墨镜的高人一看到有生意立马招呼道:“前笑因果缘分,后知吉凶祸福!四位要算点什么?”
江枫对大墨镜说:“你这算的准么?”
“哈哈,老夫在这片自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大墨镜一副高人相。
“要是算的不准的话,我们可不给钱的啊!”李雨蒙说。
“那是自然,说吧你要算什么?”大墨镜摩挲着光秃秃的下巴说。
“我要算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李雨蒙说罢挽着李默的手紧了紧。其他三人知道大墨镜已经着了李雨蒙的道,憋着笑等他的回答。
大墨镜递上一个签筒让李雨蒙抽一支签,结果李雨蒙的签一脸高深的笑容。
“你别光笑啊,快说说看。”李雨蒙说。
“这是一个好签,虽说不是上上签,但是从签上可以看出,你们的爱情很美满,虽然有时会有小争吵但是都不影响你们的感情,而且你很爱你的男朋友,你的男朋友同样爱你。”大墨镜看着李默李雨蒙缓缓说。
苏小然听到大墨镜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江枫脸憋得发红,李默一脸古怪,李雨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大墨镜。
大墨镜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江枫和苏小然,看着李雨蒙德笑容心想今天又成了一单生意,得意地说:“我说的没错吧!”
“屁,都看不出谁和谁是一对的!”江枫一脸鄙视的说,在大墨镜错愕的目光中,李默走到苏小然身边握起了手。
“我靠,你们故意装情侣我怎么看的出来!不带这样玩人的!”大墨镜拿下墨镜看上去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气急败坏地说。
看到大墨镜的面容后轮到李默四人惊讶了,李默打量着他说:“行啊,兄弟这么年轻。”
“难怪学艺不精。”苏小然偷笑着说。
“大家都是学生,出来做兼职不容易,好歹给点钱吧!”算卦男青年说。
“你也是学生?”四人异口同声叫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楚大学中文的,上学期有一门课讲易经,我这不就琢磨出来把知识变成财富么。”男青年说。
“哟,哥们同行啊!”李默走过去拍着他肩膀说。
“你们也是算卦的?”男青年瞪着眼睛问。
“他的意思是他也是学中文的!不过不像你做到了学以致用。”苏小然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不也被你们砸了场子么。”男青年无奈的说。
李雨蒙掏出了二十块钱放到了摊子上说:“怎么说你也算了一卦,这钱你就收下吧。”李默四人起身准备离开。
“一卦十五元,你们给多了。”男青年掏出五块钱要给李雨蒙。
“下次我们再来算卦你就给个优惠好了。”李雨蒙回头说。
“那行,多来支持哥们生意啊!”男青年看着李默四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