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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非 陛下不就是 ...

  •   裴谨当晚没有去临幸萧应雨,萧应雨喝了温好的米酒之后就早早睡下了。
      奴才为他点了熏香,他睡得很沉很沉,做了个短梦。
      第二天他到了晌午前才醒了来。洗漱过后,他盯着妆台。
      “给我抹妆。”他突然对旁边的宫婢说。宫婢愣了。
      镜里照出了他不悦的样子:“没听到?给我画鸳鸯眉。”

      萧应雨看着宫女给他小心翼翼上妆,她生怕弄伤他的脸似的,下手时又轻又抖。不过他也不急,等上一个时辰他也没埋怨一句,直至宫女再三细看后,才胆敢告诉他:“公子,好了,您看看。”
      正当他重新抬起眼帘看向镜里的自己时,门口来了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这里不要脸的男宠给本宫滚出来!快!”
      所有人望向了门口。
      皇后大步跨入萧应雨的寝室,她迈步极大,差点踩到自己的褂尾,她身边的宫女连忙小心又小心为她挽起衣裳。
      “萧应雨!”她厉声怒吼。
      “皇后娘娘不需扯破喉嗓,我听得到。”
      当萧应雨身穿艳丽衣袍出来见她时,皇后霎时一惊,差点跌倒。
      她这一瞬间差点忘了自己才是皇后。
      她楞楞盯着那张妖冶得可怕的脸,微张双唇,道不出一字来。
      特别是那道鸳鸯俏眉,眉下是手工细密画出的深色勾线,一眼看去就像一朵艳梅盛开在他乌黑的发下,跋扈张狂。
      正因知道皇后的惊诧,萧应雨才显得气焰嚣张。他一眼就扫过皇后的衣裳:“你今天的这件衣服我也得要。回去之后记得收起来,别再穿出来了。”
      耻辱感笼罩着皇后,怒火把她烧成恶娘子。一时间,她真的忘记了自己是一国之母,所以没遵从母仪天下,扬起手,一掌乎向萧应雨眼侧那朵艳梅上——
      啪!
      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连息怒的跪下都忘了做。
      萧应雨侧着脸,那一巴掌还是没有打散他的漠颜。顷刻后,他再转过头,那双冷冽如针的眼瞳深邃不可测,它们静静盯着皇后愤怒的脸,看着她变得如何丑陋可笑。
      “你这个,下贱的男宠!”皇后红眼斥道:“竟用你那肮脏的身体勾引我的夫君,让他置我与我的孩儿于不顾,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卑贱的狐狸精!”
      “是么,但是我想问问皇后娘娘,陛下为何只宠幸于我呢?”
      皇后瞬间哑言。
      萧应雨帮她答:“陛下每日阅读奏折万卷,为国家安定费尽心血,好不容易能卸下烦扰临幸后宫,但你不仅不懂得为他解忧还让他感到无止境的厌烦,在我身边他却能忘记任何事,甚至连他自己是皇帝都忘记了。试问我这么一个尤物,哪个天子不爱?再者,我倒是想请教皇后娘娘有何妙计,能让陛下不宠幸于我。”
      皇后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卑贱的男宠竟能将违弼伦理说得如此正气凛然。
      她的样子很可怜。
      “你的凤座是你的贵换回来的,但我的宠是我的贱换得的,我发誓我的贱你做不到,所以这些我受之无愧。”
      “萧应雨,你侍候陛下太久,你真的忘记你是个男人了,嗯?”皇后的目光狰狞,她甚至有冲动动手剥光萧应雨的衣服,让所有人为她见证,你个上官公子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别将女人的一套学得淋漓尽致!
      “我当然知道,可陛下不就是要的一个上官公子么?”

      皇后被送出东篱殿,一路转转悠悠,她最后去了祥和宫。
      直接绕过裴谨,她去找了太后作主。
      因此,太后盛怒,命人直接找来了裴谨。

      “你看看你都养了些什么下贱的畜生!”太后一见裴谨,便厉声怒骂:“无大无小不分尊卑这是有多不知廉耻!”
      裴谨其实挺茫然的。刚从书房出来就被宣来了这里,面对太后的斥责,他显得很无辜。
      “母后不妨详细述来,朕还真不知竟还有如此不得了之事。”他没坐下,站着喝下奴才递过来的茶。
      裴谨这幅样子,不该是儿子对母亲的态度。太后很生气。
      “你带回来的那个公子!”
      裴谨想了想,问:“他如何了?”足不出户都能欺上老太君这里,他还真不得了。
      “你可知道皇后在他那里受了何等的委屈?”太后抚着胸口。
      “儿臣真不知。”
      “他竟敢命人宣告,他要穿的衣服这宫里只能他一人穿,别人穿不得,这反了反了反了!”太后越说越戾气,手开始猛烈颤抖。宫婢忙上前按揉,她终于气过去了,重新坐好。
      裴谨记得有过这么回事……
      “皇后这就与他过不去了?”
      太后瞪大双目。
      “是儿臣允他这般做法的。”只是想不到那么快就闹出这么件大烦事,他忽然觉得头又疼了。
      “皇帝你……”
      “他还做了什么,皇后还越过朕亲自来禀告母后了,想必也麻烦不小。”
      “皇帝!你知不知你在做些什么?”太后忍无可忍,抄过手上的锦枕甩向裴谨,刚好中了裴谨的手臂。
      裴谨看看地上的锦枕,本性的不耐尽显眼中。
      他在猜,自己再多说几句,太后会不会就此失心疯了?
      就为区区一个萧应雨。
      奴才立即收拾地面,就识相地后退到一旁。这座宫殿,会随时崩塌的样子。
      “母后。”
      “儿臣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朕是天子,没有朕做不到之事。”
      “而朕所做的一切皆是对,母后大可不必为儿臣费心,您该歇着。”
      最后一句意味不明。
      “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该秉持母仪天下之责,可竟与一名宠子过不去,传出去可怕名声受损。朕认为与其周旋在后宫是非之地,不如学习该如何相夫教子行三从四德,朕说的没错吧。”

      裴谨走了,从屏障后面走出一个人影,颤抖着手,不甘落泪。
      皇后啊,一国之母啊,这些在这里,都是什么?
      太后无奈,只有叹气。

      裴谨去了东篱殿,他要看看那个萧应雨到底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堂。
      一进门,满屋子的香脂水粉味扑鼻而来。他不舒服地捂鼻问:“这味道怎么回事?”
      “回陛下,是公子在试味道。”宫婢说。
      “来了?”一道声音从房里传来,但不见人。
      这是要他这个天子亲自移步去见他?裴谨顿觉好笑好气。他大步走进房中,只见萧应雨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瓶子中忙碌动手,一瓶拿起一瓶放下。裴谨来了他一眼也没抬起看过。
      啧啧,真是不得了。
      裴谨见他不停,亲自过去抓起他的手让他停:“你在做什么?”突然他煞是一愣——
      萧应雨不高兴甩开他:“没见我在忙么?”之后又重新投入忙碌中。
      裴谨一刻也没离开那张艳抹的脸,那朵重新画好的艳梅开得比原先更盛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
      “你问题太多了,自己想。”萧应雨仍是低头,视他不在。
      裴谨才突然想起,明明是自己允他这般无大无小无上无下无尊无卑无规无矩的。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为安抚裴谨,奴才们给他端来糕点泡来热茶,将他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直到,萧应雨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好了,闻闻。”
      一转脸,萧应雨已经举着瓶子凑到他鼻前,让他闻。
      那是一种闻着闻着……会醺迷的香味。裴谨一时入迷,忽然又梦醒:“这是什么?”
      “我配出来的熏香,喜欢?”
      裴谨沉默。
      “我倒是很喜欢。”萧应雨很开心。然后他走去床边,在那上面的枕头下,帐角处都轻轻撒了几撮。
      “这些药粉能起到醺迷作用,我们在床上的话——”
      他突然走回来,双臂环上裴谨的肩,特意拉近与裴谨的距离,他眼角的艳梅艳丽到极致。
      裴谨默然心动。
      奴才们早已退出房中,关好门。
      萧应雨被裴谨抱去床上,那香气如毒舌一般笼罩在四周,催促着情动,醺迷着心思……

      入夜,对岸的小小东流国。
      似乎在发生一件大事。
      臣下们在颤抖,皆因他们的少主在盛怒。
      岂龙手中的银剑闪闪发光,尽管砍断二十棵壮树,它借着月光发出越来越寒碜的银色。
      它在岂龙手中,有随时嗜血的危险。

      他和陌楚臻吵架了。因为一个不能算是误会的误会,陌楚臻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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