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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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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越前,你,在说什麽?”
不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越前,又抬起头看著另外一边的迹部,发现迹部嘴唇翕动,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
越前并未听话地再重复一遍,他睁著大大的猫眼,疑惑不解地看著不二,像是在问不二“怎麽了?”一样。
“你,不记得他?不记得迹部景吾了?”不二指向一句话都发不出来的迹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越前皱了皱眉看向迹部,淡淡地扫了一眼之後又看向不二,“我应该记得他吗?”
“他是你的恋人啊。”
听到不二的回答,越前眨了眨眼,然後白了不二一眼,“不二学长,你又在恶作剧了,我的恋人不是你麽?”
傻站在一边的迹部在听到这句话之後,犹如晴空霹雳一样,他看向越前却发现越前的眼睛一直注视著不二,根本就没有将丝毫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踉踉跄跄地打开门跑出去喊了医生来检查。
然而医生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後,见怪不怪极其淡定地说:“病人可能是摔下楼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报告下来之後才能知晓。”
“……”迹部沮丧地走回病房,原本低沈的心在看到两人说说笑笑之後变得更加阴霾,他面色不善地看著相处融洽的两人,谁可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自己才是越前的恋人,为什麽越前竟然会认定不二是他一直交往的人?
他走到越前面前,微微弯下腰,微凉的手掌轻抚上越前的脸,只听他温柔地说:“笨猫,你真的,不记得本大爷了吗?”
对方想了想,然後肯定地回答了一声:“不记得。”
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样,迹部站起身,神情复杂地看了越前半晌,而後疲倦地朝不二说:“我还有事,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迈开步子走出了病房。他终於能够明白,当年他失去记忆,和清水在一起的时候,越前是什麽样的心情,也终於明白这些年越前过得有多不容易。
所以这算是报应吗?他让越前受的苦,终於又异曲同工地再次在他身上上演,尽管当年失忆并不是他愿意的。
想起这一连串事情的肇事者,想起越前这些年所受的苦,以及他和越前这几年的空白,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打了个电话之後,便走出了医院,前往家族的地下区域。
当他到那里的时候,手下们一个个出来迎接,弄得像是在拍□□片一样,他也无心去管这些平日里他会觉得非常不华丽的事,只是径直地走进一间密室。
披头散发的白莲花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立刻跑过来,抱住他趴在他胸口大哭了起来,向他告状说:“景,你不知道他们是怎麽对待我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
迹部看也不看清水一眼,也不管会不会弄痛清水,直接将她扯开摔在一边的地上。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走过去大力掐住清水的脖子,看到清水的脸从红色变得惨白再到昏死过去,他才松开手侧身叫人打了一盆水过来。
吩咐人将水泼在清水的头上,他自己则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冷冷地说:“本大爷恢复记忆了。”
“咳咳。”清水不断咳嗽著,眼色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镇静地说:“什麽恢复记忆,我听不懂。”
“哦?”迹部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本大爷会让你听懂的。”
说完迹部走出去,身後的手下又将厚重的铁门关了起来,连带那个小小的透明的窗子也封闭了起来。他面色犹如覆满了冰霜,声音也让人忍不住想打颤,他冷地丢下一句:“关一天,再严刑逼供!本大爷不想看见你们怜香惜玉,怎麽残酷就给我怎麽弄!”
“是!”整齐的应答声传进他耳里,他没有再说些什麽,直接离开了这块地下区域。
没有回迹部大宅,相反的,他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地到处闲逛。他的心很乱,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就算他掉头回医院告诉越前,和他交往的人是他迹部景吾,越前也不会相信。
不知怎地,就来到了他和越前住的那个公寓。将车停好,上了电梯,到达顶层他走出了电梯。来到家门口准备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却看见钥匙包里有一把他之前偷偷配的、越前家的钥匙。
那个时候是怕越前抗拒他不让他进门,他才偷偷弄了这麽一手。可谁知道那天清水竟然会让人把蛇群放进越前屋里,而他带著越前离开这里後,就没有再回来过。
这一走,过了两个多星期。
迹部拿出钥匙打开门,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私闯民宅,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蛇残留在越前的公寓,万一还有,伤到越前那可怎麽办?
看似理直气壮,可是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末了他甚至怀疑怀疑──越前,还会回来吗?
一步一步走进屋里,十几天没人住的房子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迹部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打扫。然後又开始走进越前的卧室,他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本特地用书皮小心保护起来的书。拿起来,微微一翻,就发现里面做了大量批注的字迹正是出自於年少时的自己。
他拿出夹在中间的书签,看到上面他当年用德语写下的话之後,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翻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了不属於他的字迹。
「我好想你。」
简单几个字却直接戳进了迹部的心窝,他闭上眼睛,深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似乎能看见越前趴在桌子上,一脸委屈地写下这几个字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好难过,这种被人深切惦念记挂著的感觉像一个海浪朝他凶猛地袭来,让他难以透气。无论怎样的深情厚意,他知道,他永远都无法弥补越前所受的伤害。
正陷入沈思的时候,家里打来了一个电话,他父亲在电话那头问他为何会去地下区域,语气异常严肃。他知道他那个平常似乎总是一脸温和,完全就不同於其他族人的老爸其实很精明狡猾,不然怎麽能成为整个迹部家的主人?他更加知道地下区域那块,他老爸是不希望他染指的。
用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带过,其中包括他恢复了记忆的事,他老爸沈默了几秒之後,告诉他清水家来要人了。
“呵呵。”迹部低沈的笑著,笑声却让人觉得寒冷,“您就问他们,是要清水家,还是要清水千惠。”
这麽一句话其实暗示了清水接下来的命运,他老爸没有说话,好久才说:「你放手去做吧,有什麽事我和你老妈替你担著。」
所以说迹部之所以狂妄,全都要归功於他有一对好父母的关系。
正说著,电话那头的人就换成了他老妈,吵著问他和越前是跑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还不回家,不知道家里大人会担心等等劈里啪啦说了一连串的话。
他握住手机的手因为想到越前,指节泛白,轻轻说了声“龙马受伤,失忆了”他便不顾那头追问的话,利落地结束掉了通话。
不要再问他怎麽回事!他妈的他还想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
懊恼地将书放在床头柜上,迹部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卧室,接著他打开衣柜,看见里面挂著少量的衣服。
当即,他拿起钥匙走了出去,就算越前忘了他,也不妨碍他爱越前。他要将越前的公寓布置成一个家该有的样子,甚至他还要去商场帮越前添置一些衣物。
男人或许是真的不喜欢逛街,但是他们购物的能力绝对不比女人弱。
迹部先去了家具城,因为考虑到之前曾有蛇群出现在越前的屋子,即使有专人清理干净,迹部心里也觉得不舒服,所以他打算一口气将越前的家具全部换了。大到床、沙发这样的物品,小到玻璃杯,他都亲自挑选,按照越前的习惯和喜好来购置家具。
轮到买衣物时他更夸张得像是要将整个商场搬空了一样,他进了的店不用说,规定的月绩那是肯定超标了的。
想到越前医院里没有换洗的衣物,他提起两袋上了车,其余的直接让人包好送到迹部大宅。他从医院回去之後会亲自把这些衣服搬回越前的公寓的。做完这一系列的事之後,他还叫厨师炖了汤,并吩咐人送过来。
来到医院的时候,不二并不在病房,只剩越前一个人躺在病房睡觉。
他将衣物放好,走到越前床边细细看著越前打著石膏的腿,他发现这段时间他的笨猫总是容易受伤,他是不是该到寺庙里为笨猫求个平安符呢?
不管神到底存不存在,迹部为的只是一个心安。
看到越前平和的睡颜,迹部烦躁了一天的心也宁静了下来,他轻抚著越前的脸,眼里满含温柔。
“我的小家夥,很抱歉,我来迟了。”
当他吐出“小家夥”这个词的时候,他是真的有过一刹那的恍惚,不知不觉,原来已经过去这麽几年,“小家夥”这个对越前专属的称呼还真是陌生又熟悉。
他回来了,但似乎他的小家夥已经走远了。
坐在床边,就这样看著天空慢慢便黑。
床上传来嘤咛一声,他侧过头,看见越前睁著迷蒙湿润的眼睛看了他几秒,他还没来得及拿过床头柜上家里女佣送来的保温瓶,就听见去越前问:“不二学长呢?”
迹部不由得露出一些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越前的召唤,不二在下一秒就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保温瓶,对他点了点头,便走到越前床边,亲切温柔地问越前怎麽样。
“饿了。”
不二听到越前的话,哭笑不得地打开保温瓶,倒出鸡汤,阵阵香味传进整个空气中。迹部看著不二喂越前喝汤的样子,一阵气闷,留下保温瓶,独自一人心情低落地走出了病房。
偏偏他还没消极沮丧多久,家里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他老妈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留在医院的念头。只见他立刻离开医院迅速回了家。
「龙马的爸爸,也就是你的岳父大人到大宅了,你赶快回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