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年，韶华逝》冷茗泠

11、新婚之夜

　　夜色渐渐深沉，年紫卿的心也渐渐平静。如今，她不是年家四小姐，他们的关系也在年家衰败后，破裂。现在，莫羽竹是堂堂附马爷，自己不过是醉春楼的一名歌妓。
　　“莫老爷到了诶！”门房小伙计的一声高呼拉回了年紫卿的思绪。接着，莫羽澜就蹦跳着进来，毫不知这是何等污秽的地方。失了大小姐光环的年紫卿，变回了普通人，她本就是普通人。只是，这次连莫羽澜都没有认出她，唯有几次疑惑的回眸，但并没有像寻常一样，过来说话。或许莫凌已经告诉过莫羽澜不要随意接触这里的女子，否则莫羽澜怎会忍住好奇心，乖乖坐在位子上，等候自己的哥哥的到来呢？
　　“皇上驾到！”又是一声叫喊，只是，是一位细嗓音的公公叫的，顿时间，醉春楼大堂跪倒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震耳欲聋。只见年轻的清翎皇上缓步踏入醉春楼。
　　虽是一家青楼，但这江南水乡的柔情与金碧辉煌的高贵融合的恰到好处。难怪莫羽竹会选在这儿设办喜宴，想必这里不仅风景美，菜的味道一定也不错吧！
　　“大家平身！莫羽竹与清之才是今日的主角！”
　　话毕，一声“新郎、新娘到！”传来，喜宴算正式开始了。
　　年紫卿坐回琴旁，默默缩在一个光线微弱的角落内。音乐响起，她跟着其他人一起弹唱。没有人在注意她，包括莫羽竹，她曾经最爱的人，也是现在最爱的人。一切繁杂而繁华的仪式，年紫卿都没有抬头观看，自然也没有看到莫羽竹眼中的落寞与无奈。
　　当然，也没有发觉清翎正在一旁静静打量她。一长曲结束后，清翎端来一杯温茶递到年紫卿面前。年紫卿头也不投也的道声谢，接过茶，一饮而尽。果然姿色非凡！清翎在心中暗叹道。
　　此时，正不巧。莫羽竹发现清翎不见了踪迹，便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小角落发现他的身影。正和清翎说着，余光瞟见旁边的人有些面熟，便转头细看。“紫卿？！”莫羽竹惊呼出声，“是紫卿么？你怎么会在这儿？！”莫羽竹极其兴奋，以至于紧紧抱住年紫卿不撒手。
　　而年紫卿的声音依旧冷冷的，“这位莫大人，在您新婚之夜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顿一顿，继续说道，“何况，抱的还是一名妓女！”莫羽竹震惊，“你…你…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莫大人，您的新娘正在等您，您还不回去？”年紫卿使劲推莫羽竹，只是莫羽竹力气太大，始终没有推开，“莫大人，从今日起，您想的就只能有清之公主一个，我与您不再有任何关系！”乘着莫羽竹失神，年紫卿一个用力把用力推开，向后花园跑去。
　　年紫卿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默默流泪。没有人知道，当她淡定的宣告自己和莫羽竹不再有任何关系时，她的心是有多痛。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就失去的更彻底一些，死死的纠缠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当目光再次尖锐起来时，一个声音响起，“紫卿姑娘，能否与你饮上一壶？”
　　“望皇上恕罪，小女子不饮酒！”
　　“今夜云淡风清，朕这儿正好有一壶能与其相配的美酒，你确定不饮？”
　　“不饮！”见年紫卿态度坚决，清翎只得独饮月下，“紫卿姑娘，你恐怕不知道羽竹是为了救你才与清之成亲的吧…”清翎缓缓道出真相，年紫卿诧异，但转而又平静。“无论初衷如何，至少，今生今世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一串玉笛发出的音符飘来，正是年紫卿曾弹唱过的《相思垢》。年紫卿无奈笑笑，转身泪落…
　　当晚，莫羽竹他们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启程回京。原本是洞房花烛夜，现在却是两人分别坐在两辆马车上。
　　这个地方，让莫羽竹感到压力，感到愧疚，叹自己不懂得忍耐。
　　如今，清翎已经将李安泽赐死。年家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死亡。他们一家已经被安排到锦州去从商了，从此隐姓埋名的生活。由于年紫卿已经不知去向，便没有被送过去。
　　后来，莫羽竹告诉清翎许多事，都是关于年紫卿的。提到她时，莫羽竹总是面带微笑，或许，这就真爱吧。
　　“羽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清翎犹豫一下，说道，“羽竹，我想纳紫卿为妃。”
　　莫羽竹愣住，转而无奈笑笑，“这不用与我说。你也听见了，她说过，不再与我有任何关系！”
　　清翎低头沉思，忽然抬头做出决定:“好！回京后，朕便召告天下，纳年紫卿为妃，立为皇后！”
　　既然清翎都做出决定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为她争辩了？这，于年紫卿，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只要年紫卿能过的好，他便没有什么怨言了。
　　一群人静默在漆黑的夜，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