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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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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寒,若寒,你在哪里若寒?”
他在哪里?
只见得他倒在一片已经痛的支离破碎的樱树下。
樱树的花瓣纷纷,漫天飞舞。
“若寒,你没事吧,若寒?”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微笑。
笑得依然深邃,正像他宛若秋水的双眸。
“别急,我带你去找大夫,”她的眼泪滚落,滴到他的脸上,“不会有事的。”
他的心顿时烫到了。
不知道是她眼泪的温度,还是热恋的温度。
“对不起,以后只能你一个人了。”
他始终还是说不出。
他不想破坏她虚伪的坚强,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对不起。
她背着奄奄一息的他,喘着粗气,举步为艰。
她已不堪重负。
他看着她的侧面,看得很仔细,很用心。
或许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似乎感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他。
他依然微笑。
清澈而单纯,深邃而宁静。
他的身体向后倾倒。
她伸出手去拉。
可是她只接触到空气,冰冷的空气。
令人窒息。
她看到他脸上安静的笑。
重重的沉重。似重重撞击在她碎成千万片的心上。
溅起片片樱花花瓣。
“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来生再见。
“能如此的和你度过这一段美好,已经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美好了。
“试着忘记我吧。”
撕心肺裂的心痛。
她嫁给了那个她欠的太多的男人。
手中是他的玉璜。
玉璜还在,人却已经两散。
“空闻着花烛堂中八音喜,终不忘寂寞林里笛声愁。”
她的心里,依然还是住着她最爱的魔鬼。那个魔鬼,日日夜夜寄存在她的脆弱里,让她每天起来,都会发现枕边已经湿了一片。
她爱那个魔鬼,甚至可以超越生死不变。
当她终于经过重重记忆回想的折磨,走出花轿。
嫁衣很重,正如她心上的沉重。
她看着那个男人。
愧疚。
一阵劲急的衣袂带风声。
她转过脸,向上空望去。
他微笑着从天而降。
她麻木地看着他手持竹子穿越层层锦衣卫,站到她的面前。
“他既然放弃了我,又何必再回来?
“他把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他的竹尖已经刺向了她的额头。
玉璜掉落。
声音清脆干净。
她的心也已碎了。
又是漫天的花瓣,正如他死去的那天。
他竟然死也要找她的麻烦。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充斥着无边无尽的仇恨和憎恶。
他的竹尖已经逼近,却停住。
一片樱花。
凄美的樱花。
他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抱起来。
粗鲁的举动使她的头饰剧烈的晃动,一下子到在地上。
他有没有想到,此时她的心正像这头饰一样不堪一击。
她绝望地看着他,看着她曾经那么爱过的一张英俊的脸。可是现在,她对他只有厌恶。
她恨他。
深痛恶绝地恨他。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她爱的气息,她想挣脱,却无能为力。
她惟有更加愧疚的望着地上痛苦的二皇子。
第二次,她无可奈何地逃婚。
他终于向她禀明一切,尽管她根本说着大篇的违心之论。
她原谅了他。
她的恨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他是她的寄托,是她的灵魂中心,是她的所有。
正像樱花,久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