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簇碎影》半纁

13、葛烈农村庄

　　隔天，夏诺在晨光中慢慢醒了过来，迷糊中就看到梵从外面推门进来，“早安，梵先生！你那么早就出去。”夏诺撑身子问道。

　　“我去摘了些花。”梵怀里还抱着一束欧石楠，“本来想带你去的，可是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打扰了。”

　　“怎么会呢。”夏诺其实很想跟着去的，毕竟在梵的花店工作他不能什么都不会干。

　　梵端起一杯水边喝边说：“下次会有机会的，起来梳洗吧，我们等一下就回去。”

　　夏诺点点头，“我很快就能好的。”

　　梵跟夏诺用过早餐后就去退房，柜台后面依旧是昨天那位夫人，“噢，抱歉我的客人，我想你们还不能离开。”夫人一脸歉意地望着他们俩。

　　“为什么？”夏诺跟梵互相了一眼。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触犯了神……我是说发生了凶杀案，虽然那是个肮脏的小人物，我只是想说马克村长不让人离开，村口那边也有人看着，希望你们能明白。”夫人十分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个话题，显然在这个安静宁和的地方发生凶杀案什么的不是特别常见的事情。

　　“当然夫人，我们不会离开的，就出去走走，东西什么的先放您这。”梵表示出谅解。

　　夏诺跟梵的身后，两个人只是在村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夏诺看见前面的树林边上围着不少人，梵也看到了，所以他们朝着那群人走去。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梵对着站在一旁的一位老先生问道。

　　老先生摇了摇头，慢慢地说着，他的音色很模糊夏诺有点听不太清楚，但大致可以明白，村庄里一个好逸恶劳的男人叫山迪的，昨晚被人杀了，死状十分的凄惨。

　　其实不用那位老先生说夏诺也看到了，由于村庄比较偏远所以警探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村长马克不许别人接近尸体，而那具尸体就吊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上，跟随着梵走近了些才看到原来那个山迪并不是被吊死在树上的，而是被一节尖锐的树枝穿过了胸膛，整具尸体仿佛站在半空一样，山迪头已经垂了下来，还眼睛跟嘴都大张着，似乎意料不到自己会被贯穿。

　　“嘻嘻，死了被我说中了，死得好死得好。”一个脸色苍白，挂着两个很深的黑眼圈的男人突然冲出人群拍着手叫了起来。

　　“布德，谁让你出来的？！玛丽，玛丽你在哪里，快把人抓回去。”马克村长的脸色突然变得跟那个叫布德的人一样苍白了。

　　“哦，布德我的好孩子，我们回家去，别惹你父亲生气了。”矮小的妇人企图抓自己发了疯的儿子。

　　布德却仿佛没听到自己母亲的叫唤一般，不断地扭动着身子，还举起手冲着人群指着：“下一个死的人是谁，是你，还是你，可能是我。”布德最后一下指着自己，与此同时马克村长走上前去搧了他一巴掌，大声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哈利你看着这里别让人接近尸体。”

　　马克村长一把扯过还不安分的布德往家里走去，布德的母亲玛丽也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哦，亲爱的，这孩子不是故意跑出来的，他不太正常……”

　　村长家人一离开村民尽是唏嘘叹息，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女士正闭上眼睛做着祷告，夏诺站在梵的身后，他发现梵并没有在注意那具尸体而是一直望着那已经稀稀疏疏的人群。

　　很快的夏诺就在一棵枫树后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卡萝夫人跟一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反应有点激烈。

　　卡萝夫人一直用手帕捂着嘴，她看起来更加憔悴，脸色惨白到简直接近透明了，感觉她就连站着都十分难受。而站在卡罗夫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外表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他看起来想尽力使自己恢复平静。

　　“你认识那俩个人？”梵悄声地说道。

　　“那位夫人是卡蜜拉小姐的母亲，呃……卡蜜拉小姐是德维特教授的学生，她最近刚好不幸的去世了，这里应该是卡萝夫人的家乡。”夏诺说。

　　“哦，我有听德维特提起过，那么那位夫人是回家乡来休养的，我看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而且……充满心事，当然她女儿刚刚去世了，不过巧的是她一回来又发生命案了，很惹人遐想。”梵意味深长地说。

　　夏诺眉头皱了皱，不可否认这实在有点巧，“卡萝夫人可是镇上有名的慈善家，而且卡蜜拉小姐是卡萝夫人唯一的女儿。”

　　“我没说人是卡萝夫人杀的，我的意思是这些事可能是卡萝夫人引起的，要知道报复一个人的方法可以是夺走那个人的心爱之物，也可以是不断给那个人制造恐慌，亦或者是两者兼具。
　　”
　　夏诺能理解梵说的话，可是他想不出像卡萝夫人那么好的人会得罪了谁，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梵突然嗤笑了一声，又把夏诺的头发弄乱了，这孩子怎么看都让人想欺负，最后梵才强忍笑意地说道：“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还不如去问问人。”

　　“问人？”夏诺捂着自己的头发，不满地盯着梵说道，不带这么欺负员工的。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梵直接无视夏诺不满的眼神。

　　梵跟夏诺回到吉榭尔小旅馆，而这间旅馆的老板吉榭尔夫人现在正忙着打围巾，一看到他们出现吉榭尔夫人就仰起头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吗两位先生？”

　　“能给我们各来一杯咖啡吗？”梵问。

　　“当然。”吉榭尔夫人放下手中的毛线，“拿铁行吗？”

　　“随意。”

　　吉榭尔夫人不一会儿就给他们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别见笑了。”老实说吉榭尔夫人自己一个待在这里已经很久，正巴不得有个人能来跟她说说话。

　　梵端起香浓的咖啡抿了一口接着问夏诺说：“刚才我们看到那个人是卡萝夫人吗，那个富有的好人卡萝夫人？”

　　夏诺朝梵眨眨眼，等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哦……是，是的。

　　“哦，卡萝，当然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吉榭尔夫人立刻来了精神。

　　“卡萝夫人可做了不少好事。”夏诺也跟着点了点头。

　　“亲爱的，卡萝以前可没像现在这么光鲜，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吉榭尔夫人翻眨了眨眼睛。

　　“是嘛！”梵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吉榭尔夫人说：“在我心里卡萝夫人可一直都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好女人，她总让我怀念我的母亲。”

　　“亲爱的我不是喜欢说别人的坏话，只是卡萝的事在这不大的村庄里可是人尽皆知的。卡萝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剩下她奶奶在照顾她，你们要知道在一个年老失聪的老人家的管教下实在是得不到什么好教育。卡萝小时候倒还没什么问题，直到她的青春懵懂期的时候她就经常跟那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包括刚死掉的那个。”

　　夏诺耸了耸肩：“谁都会又犯错的时候。”

　　“当然。”吉榭尔夫人也不以为然，“我们也不知道卡萝怎么了，有一天她就失踪了，或者说她离开了，等我们再有她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慈善家。”

　　“卡萝夫人平时都忙着做慈善应该很少回来吧。”梵一直都搅动着杯子里咖啡。

　　“没错，她只在她奶奶去世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吉榭尔夫人说。

　　“噢，夫人您听说了吗，卡萝夫人的女儿不久前才去世了。”梵转过身子。

　　吉榭尔夫人惊讶道：“天哪，这是真的吗，怎么回事？”

　　梵也一脸不解地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的，卡萝夫人的女儿受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袭击，就在她的房间里。”

　　“我就说这个小村庄消息太闭塞了，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跟爱葛莎一样，她是卡萝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要好的闺蜜，可是在二十年前那个可怜的孩子被人发现死在森林里了，森林经常都有狼出没的，等我们发现了她她几乎被啃得只剩一副白骨了。”吉榭尔夫人悲伤地摇了摇头。

　　“真可怜！”夏诺说。

　　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梵跟夏诺回到房间休息，葛烈农村庄并不大，按梵的说法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白天的时候养精蓄锐，到了晚上就带夏诺出去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