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第二部：暖星）》等闲小女子

24、天国情歌（4）

　　“计划还在持续完善修改中，陈总监是否满意？”
　　陈霖以看着荧屏上幻灯片的最后一页，“简短，精炼，细致，这个ppt是你们总裁做的？”
　　“是我做的。”覃北辰觉得有用才存在了个人电脑上。
　　“确实是个精妙的计划！”陈霖以不由得浅笑，“白小姐，你就说你们这样做能不能让我赚钱。”
　　白馨微笑，“这个不用担心，陈总监若是不信可以翻阅我们上一季的汇报。”
　　他注视她的眼睛，清灵纯净浅笑盈盈，找不到一丝杂质的瞳孔，眼光柔软善意，似一汪清澈泉眼。
　　陈霖以笑道，“我当然信。”
　　“你们要价多少？”
　　她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要看覃北辰本人的意思。
　　她只知道，破晓的要价比一般企业高。
　　见她迟迟不语，“你就这么依赖你们总裁？”
　　“最终决定权在总裁手里。”
　　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妆容精致的女子走进来，“表哥，我听说有客人来了。”
　　“我们在谈公事。”陈霖以正色道。
　　此女是陈霖以的表妹——国内的新四小花旦之一舒雯蕾。她小跑过去挽住陈霖以的胳膊，“怎么只见他的秘书？”
　　“雯蕾，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陈霖以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陈霖以知道，舒雯蕾对覃北辰芳心暗许多年，即使明知他身边有云无心，还是争取各种机会接近他，却从未正面打过交道。陈霖以告诫她放掉这种心思，舒雯蕾却坚信只要有机会接近，就能够取代云无心的位置，让陈霖以哭笑不得。
　　舒雯蕾哼一声，取出柜子上的香水，拧开了盖子，喷洒在自己的手臂上和脖子上。
　　“这是我们新出的香水，白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没有等到陈霖以应允，舒雯蕾走到白馨面前，抓住她的手，把喷头对准手腕。
　　“舒小姐，我很少用香水，对这方面不大了解。”白馨解释道。
　　随着一阵湿润的凉意，空气中迅速弥漫红玫瑰甜香。过于浓郁的香味，相对过于清纯的白馨简直有些不搭调。
　　“雯蕾，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陈霖以立即制止她。
　　“哥，你这么凶干嘛？”舒雯蕾扭头，手臂向上抬高，又一次按压喷头。
　　香水进入眼睛，白馨痛苦地闭上眼，发出小兽般的轻吟。
　　陈霖以过去拉开舒雯蕾，致歉道“抱歉，我这就叫医护人员来。”
　　“没事，我去洗洗脸就好。”白馨勉强笑了笑，去卫生间洗脸。
　　紧接着是陈霖以的严肃斥责：“你怎么这样不小心？要是伤到别人了怎么办！”
　　舒雯蕾反驳，“我去向她道歉还不行吗？”
　　她是故意的。一个云无心和她抢就够不舒服了，突然又出来一个白馨。云无心好歹是影后，抢不过就抢不过，白馨又凭什么抢她的风头？
　　舒雯蕾对白馨是又嫉妒又鄙视，她堂堂四小花旦之一都接近不了覃北辰，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就能留在他身边？
　　不经意地回头，瞥见外面支起了好几架相机。陈霖以声色变得冷厉，“你少给我添乱！要是你再搞一些有的没的，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资助！”
　　“你眼里只有微光，哪儿有我这个表妹！”舒雯蕾哭着跑了出去。
　　陈霖以坐到书桌前，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又时不时焦急地望向旁边的卫生间。
　　覃北辰是神话一样的人物，能够跟破晓合作百益无一害。要是伤了他的秘书，且不说情面上过不去，即使覃北辰不说什么他也会一辈子愧疚。

　　冰凉的水冲洗眼睛，水花反复泼到脸上。大约一分钟后慢慢睁开眼，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她才松了一口气。
　　眼睛还有点不舒服，仍然让她心有余悸。曾经失明过，因此格外珍惜自己的视力。
　　白馨走出去时，陈霖以正在翻一个册子，里面全是一些艺人的档案，陈霖以快速地翻阅，一个接一个地否定。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细声道“陈总监，我回去了。”
　　陈霖以抬头看这个看似单纯无知实际冰雪聪明的女子气质出尘，她刚好不经意地一颦，淡漠疏离，让人想到多情的黛玉。
　　“白馨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白馨想到她不认得回去的路，于是答应了。
　　她收起覃北辰的笔记本电脑，转身走向屋外。和陈霖以并排，在走廊上看见一位苍颜白发仍然硬朗的老人神色严肃，陈霖以微笑叫“外公”。
　　舒阙只是说，“送白小姐回去吧。”
　　把白馨送上专车之前，陈霖以仍不放心，“你的眼睛还不舒服吗？”
　　“不，感觉挺好的。”她做出笑容。
　　目送她上车，却见她在打开车门后停止，转身道“我当时有些害怕，舒小姐不是故意的。”
　　其实，舒雯蕾不仅故意把香水喷洒在她眼睛里，还叫了记者在路上围堵她，被路过的舒阙发现后遭了一顿训斥。若是一路上没有陈霖以护送，难说白馨遇到什么。
　　心脏某个区域一颤抖，陈霖以缓声，“白小姐，这次真是抱歉，你是个很宽容的人，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当她赶回酒店，覃北辰似乎已经回来了许久。
　　她把电脑交给他，他面无表情接过，然后声音很轻，“陈霖以说你是个人才，要求我下次出行还带上你。”
　　她讶异，看来她的口才是有进步的。
　　“谢谢，我觉得自己进步挺慢的。”她谦虚道。
　　“白馨。”他把双手停在她的肩头，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冰川融化，似怒不怒，淡然下隐藏暗潮涌动。
　　不知所措的她只好背诵行程表，“总裁，我们三十分钟后去机场。”
　　他咬牙，“你的面瘫功力越来越不容小觑。”
　　他放开她，走向阳台默默点起一支烟。她一看时间不多，急忙收拾两人的行装。
　　他的态度忽冷忽热，忽远忽近。他的问题，她往往不知如何作答。
　　又开始头痛，熟悉的画面不断跳动，她坐在沙发上，用小臂去挡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