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射雕之人间世》木樨花下

4、第三章 人生何处觅逍遥

　　她一路大摇大摆来到中都附近，辞了马夫，自己牵了匹骏马闲逛，刚引着马去饮水，不料身后一道掌风劈来，煞是凌厉。所幸她反应甚快，轻功又是她所有武技中最为擅长的一项，脚下微微错开一步，闪开了那要命的一击。
　　那偷袭之人“咦”了一声，声音中透出的兴奋更甚惊奇。黄易刚才那小小一步看似平常，实质上蕴藏了五行八卦相生相克之理，她错开之时已将二人优劣地位互换，本身受偷袭的黄易站在了易于攻击的位置，而这偷袭之人便是看出了这其中巧妙才发出惊叹。可这个偷袭之人实在是本领高明，不待黄蓉有出手之机，又轻飘飘地向黄蓉原先站的位置拍出一掌。黄易以为他是应变不及，才往原处攻击，心下暗叫一声庆幸。
　　可就在此时，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朝自己涌来，她无奈之下只得向其拍出一掌，借势往后避了开去。这时黄易才看清这个偷袭之人须发竟全白了，但面容不过三十许的模样，样貌甚是俊美，宽袍大袖有魏晋遗风。本想斥出口的“老不休”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她这一愣神，那男子已捡了几颗石子，只见他手指轻弹，便有三粒石子往她气户，膻中，商曲袭来，她听得破空之声萧杀，比之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更甚，不敢硬接，身形往后急退，谁料耳后又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料是打她风门，志室和心腧。前有狼后有虎，实在避无可避，若是被击中这一身功夫恐怕毁之七八，她摸出一把铜钱，使了内劲往石子上撞去，又硬生生地把身体横转过来，原本打向她的石子收了这铜钱一阻来势缓了不少，她这一侧身又避过了四枚，而后猛地往左侧石子上撞去，正中天泉，但本将击中右臂的石子因她这一撞晚了一瞬才到身侧。正是这一瞬的时间令她有时机用玉笛一牵一引，将这最后一枚石子击落地上。那男子见她在极短时间内能计算得如此精巧，又有壮士断腕的气魄，赞了声“好”。黄易见他武功奇高，似乎尚在父亲黄药师之上，又见他并不在自己应变之时狠下毒手，心下猜测这前辈高人大概是闷了想找个人耍耍，于是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受教了。”这话虽说得谦逊，但里里外外都暗示着他恃强凌弱，以大欺小，黄易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令这位前辈高人很是不好意思。
　　那人白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赧然，又投了颗石子解了黄易穴道，继而轻咳一声，道：“女娃儿，你愿不愿入我门下，作我的徒儿？”
　　女娃儿？黄易自问男装扮相无甚破绽，何况她年龄尚幼，即使声音清亮喉结不显也不怎么奇怪，连青楼教坊见惯场面的伎乐花魁也并不能一眼识穿，这人怎么甫一交手便识破了自己女扮男装？当下奇道：“前辈，您怎么瞧出我是女孩啊？”
　　她这一问露出了几分少女的天真烂漫，越发地神似故人，那高人见了脸上浮现出一种似悲似喜的神色来，半响，他回了神，只道，“这有何难，我逍遥派的功夫本就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六气者，阴阳风雨晦暝。通晓男女本是基本。你若入了我逍遥派，这一切皆不在话下，如何？”
　　黄易见他神色有异，并不愿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更何况她心知黄蓉恐怕将来多半跟着傻小子郭靖跑了，父亲其余的弟子死的死、残的残，她不忍桃花岛后继无人，因而无论是如何不愿改投他派的。心下想着托词，口中只道：“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那人道：“你便叫我三无先生吧。”
　　黄易道：“三无先生，并非我不愿拜你为师，只是晚辈已入了桃花岛门下，怎能目无师尊改投他派？”在武侠世界里，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未经师傅允许改投他派可算是欺师灭祖的大罪，虽说黄药师对儿女极为宽容，不作计较，但作为借口是再好不过的。
　　“你不愿拜我为师，你可知当年你爹爹差点拜了我作师父？”三无先生神色里半是调笑，半是怀念。
　　黄易吃了一惊，心道：五绝中除却爹爹，七公是丐帮帮主，自然要着乞丐服持打狗棒，段皇爷出了家成了大和尚，欧阳锋是外族，中神通已不在人世，这三无先生又是什么来头？既然快成了爹爹的师父怎十数年里从未听爹爹提过？更奇的是，自己尚未道出家承，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是谁的女儿？
　　当下问道：“三无先生，你识得我爹爹？”
　　三无先生道：“是。你爹爹年轻时偶然间与我相识，我俩详谈甚为投机，便相约在缥缈峰再聚，不料却令他卷入了我派纷争。待后来纷争平息后，我见他资质绝佳，本想收他为徒，但又不愿坏了我俩平辈相交的情分，也就不了了之了。”
　　黄易见他语焉不详，相比事情可能另有隐情。不过她本无心另投他派，故而也不甚在意这些陈年旧事，只道：“原来先生与家父有旧，但即使如此，晚辈也只能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决意承桃花岛衣钵，不愿改投他派，请前辈见谅。晚辈现下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她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刚转身便听三无先生嘀咕道：“东邪的女儿竟和他一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只听他大喝一声“站住”便使出擒拿的手法往黄易肩上抓去。黄易与三无先生离开有十来步远，听闻三无先生的嘀咕声便提了气准备开溜，这时人如离弦之箭往都城方向奔去。黄易轻身功夫极为高明，一刻之内几乎能与黄药师比肩，但年龄尚幼内力不济，时间久了便难以支持。逍遥派以御气为本，轻功较之黄药师更上层楼，何况三无先生有近百年的内力修为，是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被擒住了。
　　这一回，三无先生不若先前那般好说话，一把捏住了黄易的肩井和气户，厉声道，“现下你便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化去你桃花岛的功夫，你改投我逍遥派门下，二是你仍是桃花岛门下，但需学尽我逍遥派武功杂学，必要时自称逍遥门人，你自个儿掂量吧！”
　　黄易被捏住了大穴，自是不敢妄动，可听了三无先生一番话，倒有些可怜起他来了，估摸着是怕逍遥派绝于世上才会提出这般低三下四的条件吧。上辈子自己对逍遥派极有好感，也不愿它就这么消散。黄易道，“三无先生，我选第二条，可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我妹妹蓉儿不见了，我要先去寻她。”
　　三无先生见黄易答应了，喜不自胜，对新徒儿的小小要求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他让黄易朝他拜了三拜，有朝西北作了三揖，这入门拜师便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