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归故 ...

  •   夏茗带着满心的幸福下楼,符龙飞盯着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挂电话也就算了,还让自己等了她半个多小时,这搞对象就这么腻歪吗?天天住一起还这么粘,瞅瞅这一脸春风的样子,真碍眼。

      夏茗上了车,见符龙飞一脸鄙夷的表情,瞥了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开车。”符龙飞气的冒烟了,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路上符龙飞还忍不住吐槽夏茗:“你俩在一起也有半年了,怎么还这么腻腻歪歪的?”

      “我高考完结婚,你记得随份子啊。”夏茗翻个白眼就不搭理他了。

      “你让一个学生给你随哪门子份子?就是我敢给,你看白老师敢不敢要!老师哪能收学生礼呢?”符龙飞现在只想赶紧扔她下去。

      到了法院,下车后,夏海带着律师在门口等她,看到法院高高的台阶,端正严肃,夏茗深吸一口气,妈妈,终于盼来了这一天,茗儿来给你报仇了。她缓缓的走上台阶。夏海一直看着她,知道她准备好了,便引见了律师,带着她们往里走去。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各项事宜都准备好了,夏茗看到在符龙飞爸爸符金龙的陪伴下走过来的夏振业,夏茗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夏振业走到她身侧看着她,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说:“不要怕,有爸爸在,你只管说你该说的就好,其他的事爸爸都会解决。”

      夏茗看着他,半晌,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可能是第一次她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安全感,即使在她当年被重重保护之时,她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能依赖父亲,她的父亲,心中装了太多的东西,留给她的地方不多,但夏茗要的也不多,就像此刻,她只需要夏振业出现在她面前,说一句“别怕”,再怎么坚强,她也不过是个才十八岁的女孩子。

      夏茗随律师进入证人等候室,她能听到法庭里嘈杂的声音,她将双手握紧至于双腿之上,抿着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双鞋是静静帮自己挑的,她身着一身西服套装,白静说配一双白色板鞋会好很多,不会显得太压抑。此刻她压抑的心情,因为想到白静,稍稍有所缓解。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厅内传来审判长用木锤敲桌子的声音:“肃静!陪审团入席,带被告入席,检方与被告律师请入席。”

      律师轻轻拍了拍夏茗夏茗的肩膀示意她放松,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外表很帅气的女孩紧握的双拳微微有些发抖。夏茗并未抬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忽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到白静发来的信息:“茗儿,你还好吗?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终于,夏茗露出了走进法院一来第一个微笑,虽然稍纵即逝,那位律师还是将这笑颜看在了眼里。他想:夏氏董事长一双儿女皆是眉清目秀,外表不凡,这样看来,果然不是虚传。

      这时法警走进来,要带夏茗入厅,夏茗起身随法警进入厅内,她一直低着头走,双手紧握垂在身侧,以至于她没看到后面亲友席上坐着的白静符龙飞和甄妮三人。白静看着夏茗这副模样,心中蓦然一紧,她的女孩这般姿态明明就是很不自在,她看不到她的手的颤抖,可是她看得出她的心是乱的,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云淡风轻。白静想喊她,想冲过去抱住她,想给她一些力量,可是这个庄严的场合,不允许她这么做,白静难过的双眉紧蹙,眼睛也微微有些红了。

      甄妮自从夏茗出来后就一直看向白静,她看到了白静的表情变化,她知道夏茗状态不好,但她更在意白静这般毫不掩饰的担忧,她从前一直觉得夏茗爱白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白静对夏茗,或许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或者只是一时的热情,热情过去,就会离开夏茗,自己或许还会有机会陪着夏茗疗伤。但经过这次的事情,她才发现,白静对夏茗的感情,一点也不比夏茗少,在校内,她是老师,她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而离开校园之后的白静,她的眼中,只有一人,那便是夏茗。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夏茗站在证人席上,抬头看向被告席才发现,被告席上不是那个变态的裘芊芊,而是一个跟她爸爸差不多大的男人,穿着囚服,满脸胡茬,神情疲惫但依然能看出一分掩饰不住的贵气,她猜想这应该就是裘正恩了。

      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向亲友席看去,目光对上白静的双眸,她哭了?怎么眼睛这么红?夏茗的眉拧了起来,白静这个时候应该在上课的,是符龙飞带她来的吗?

      白静感受到了她的关切,她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害怕。夏茗想着自己在担心这个小傻瓜,可她却以为自己在害怕,有白静在的地方,她怎么会怕呢!

      这时裘芊芊被带了上来,叮叮当当的脚镣手铐让她显得有些狼狈,她看到夏茗,扯出一个微笑,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光彩夺目,是来指证她有罪的吗?若是由夏茗来审判,也许是最好的归途啊。

      夏茗的眼神一刻也没有落在裘芊芊身上,陈述的时候,她就微低着头,说完之后,便看向亲友席。裘芊芊顺着夏茗的目光看去,呵,难怪!这个碍眼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对于夏茗的陈述,检方的问题,裘芊芊都供认不讳,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不光是她自己,连带着整个裘正控股都要万劫不复了。被告席上的裘正恩,正阴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心腹,他一定在后悔自己这颗弃子没有早点处理干净,亦或是后悔把她培养的太难掌控了。

      夏茗对于裘芊芊这一心求死的心多少能体会到一些,被养父抛弃,陷入黑暗之道无法自拔,一生都活的没有自我,可能她这么做只是想彻底解脱吧。夏茗终于将目光转向裘芊芊,我觉得她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裘芊芊看着夏茗终于望向她的目光中,透着怜悯,终于绷不住落下泪来,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哭过了,她喜欢的人竟然只是在可怜她,就像在可怜一只丧家之犬。

      审判结束了,无论是裘正恩还是裘芊芊都没有表示要再上诉,这漫长的战争,结束的如此突兀。夏茗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爸爸从没说过妈妈的研究叫“YF51”,在庭审中提起的时候夏茗有些震惊,竟是以云亦枫的名字命名,她知道师傅的生日不是5月1日,那么这个“51”就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爱你”。妈妈,你对师傅,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若你深爱师傅,又为何与爸爸结婚呢?夏茗看向夏振业,夏振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与她对视。没容得夏茗再多探究,她便被法警带了下去。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十日之后,夏茗和白静带着一纸判决,回到枫云阁,云亦枫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一般,在正室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她们的归来。
      夏茗在席间只问了一句:“师傅?你恨我爸爸吗?”

      云亦枫愣了一下,她看着夏茗那双明亮的眸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柔声道:“不恨。”一阵沉默之后,她又说道:“如漪有她要坚守的东西,我现在在这里守着她,也挺好的。”

      “师傅,你带我和静静去看看妈妈好么?”夏茗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多年的想法。自从妈妈去世后,她从来不允许去看望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妈妈埋在哪里。当一切都结束后,她才在夏海嘴中得知妈妈的墓就在枫云阁后身的小山坡上,一直由师傅打理,原来,在她丰满羽翼的那段时间,妈妈就在她身边。

      “吃过饭休息一晚,明早我带你们去吧,如漪看到你们,应该也会很开心。”云亦枫在提到繁如漪时,眼中带着一抹柔情。

      晚上,夏茗在云亦枫房间里陪她聊天,白静便回到夏茗房间收拾了一下,她回想起上次与夏茗在这里的情形,那时候夏茗腿上带着伤,在这里养伤,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可这里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人安宁的魔力,有那么一瞬间,她曾想过,就和夏茗一直住在这里,不问世事,不理纷争。她正想的出神,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一股熟悉的冷香让她安心靠了过去。

      “在想什么?”

      “想你。”

      “我的宝宝嘴巴越来越甜了。”夏茗笑着说道。

      “那也是你让我越来越甜啦。”白静由衷的说。

      “静静,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了,往后余生,我都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疼你,爱你,直到生命的终结。”夏茗收紧臂弯,轻轻的说。

      “傻瓜,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体验到被人全心全意爱着,遇到你,我才完整啊,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有很多次在我有难时,丝毫没有犹豫的替我挡下,从没有人,十年如一日,爱我胜过她自己的生命,难道不该珍惜吗?”

      白静说的动容,夏茗听的感动,她将脸埋在白静颈间,纤长的睫毛微垂下来,微微一笑,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哪来的夫?明明是妇!”白静纠正道。

      “那老婆大人,我们洗澡睡觉吧?”夏茗亮晶晶的双眸看着白静。

      “你那么兴奋干什么?不许在你师傅这里胡来!”白静嗔道。可她这眉眼含情,双眼再瞪,也是媚中带羞,这样的白静哪里还能让夏茗把持的住呢,一弯腰抱起白静,转身向浴室走去。

      白静不敢大声喊她,压低声音让她放她下来,夏茗就是不撒手,直到进了浴室,才将她放下,将门落锁。白静又羞又恼,转过身去不想理她,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想回头看但是又抹不开面子,这时夏茗不着寸缕的如灵蛇一般贴了过来,缠绕着白静,在她颈后落下细碎的轻吻,吻的白静阵阵轻颤,又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头席卷着耳垂,直至白静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软在夏茗怀里。

      夏茗轻柔的除去她的衣服,打开花洒,随着热水的流出,浴室里也漫上一层氤氲水汽,两具胴体交缠其中,难分你我。

      白静不知道自己何时回到床上,也不知道几时睡着的,醒来时的浑身酸痛提醒着她昨夜夏茗是如何的“修理”的她通体舒畅的,简直是养了一头小色狼!

      她看了一眼手机,该起床了,还要去后面看夏茗的妈妈,她便想要起身穿衣服,谁知道自己刚一动,那狼崽子便伸手将她揽进怀中,怎么也不撒手。她只得哄着,要她赶紧起床,今天要去看她妈妈。

      夏茗将怀中人吻的七晕八素,这才放开了她,起身换衣服。白静小脸绯红,在她身后穿衣服,恍惚间,还真有了自己是夏茗小媳妇的感觉。

      她们收拾好出来后发现云亦枫已在院里等她们,白静有些忐忑,夏茗则淡然的牵着她的手,随在云亦枫身后,向外走去。

      枫云阁身后的小山坡被云亦枫修出了一条青砖小路,小路两侧是低矮的冬青树,如漪喜欢生命力旺盛的动植物,就如她的研究成果,她始终记得。在路的尽头,有一颗银杏树,已经很高大了,在树干后面,树冠所覆之内,有一个小石台,立着一块石碑,夏茗从看到石碑起,明眸之中就含满氤氲水汽。

      八岁之前的记忆一瞬间涌进脑海中,妈妈的笑脸已经很久不敢再忆起了,妈妈说要她一直陪着妈妈,妈妈最喜欢看她画画,妈妈给她做的点心她最喜欢,八岁以后,她再也没有吃过点心。她在那石碑前,缓缓跪了下去,她努力的控制不让自己泪滴落在石台上,妈妈一定不想看到她哭,“妈,我来看你了,你女儿来看你了。”只说了这一句,夏茗便泣不成声了。

      白静此时也跪了下去,她亦是满目泪水,她满是眷恋的看了看夏茗,又将头转向繁如漪的墓碑,上面写着:“吾爱 繁如漪 安睡于此 ”落款是 “汝之挚爱亦枫”

      “阿姨,今天和茗儿一起来看您了,茗儿打赢了这场仗,她为你报仇了,以后的日子,请你放心,我会陪她一起走过余生,我会好好照顾她。”白静言至于此,也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夏茗与她十指交握,对着繁如漪的墓碑说:“妈妈,我知道,你研究的成果代号是’YF51’,是你对师傅无声的爱啊,我都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些选择,但是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师傅的。”

      绕是云亦枫向来波澜不惊,此刻也浑身一震,她愣愣的看着夏茗,又仰起头看向天空,如漪!如漪!你要我怎么办?你救活了我,你却……我要这性命又有何用?只能守着你的骨灰,余生万念俱灰吗!茗儿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吗?可是你又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师傅?我可以每年都来看你和妈妈吗?”夏茗回头看着云亦枫,问道。

      云亦枫低头看着夏茗,这张酷似如漪的脸庞,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蹲下去,伸手抱住夏茗,头抵在夏茗肩头,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压抑的哭出来。

      白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亦枫,这个冷静自持的女人,终于,把自己内心的情感释放出来了,也许有那么一刻,夏茗是在替她母亲安慰她师傅吧。

      云亦枫才明白,当年,如漪不仅用性命换回了茗茗的命,也用性命保护了这个救活自己的研究成果,这是如漪对她无声的爱啊。

      如漪,我会好好保护茗茗的,一如我呵护我们的爱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归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