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处》寻蔻

18、月夜探访小面馆 举酒相对探往事

　　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泛着孤寂照在青石路上，徐老板在柜台前打了一个小盹，抬眼一看发现刚才正在吃面的唯一一位客人已经走了，桌上还放着面钱，想了想，打烊的时候也到了。正要关门时，却迎来了今晚最后的客人。来人一身白衣，这质地，这手艺，徐老板暗想，林州整个城内也没有几个人能穿得起，旁边跟着一个随从。没错，就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位李少爷。这位李少爷一表人才，就是身体差了些，即使是不相识之人也能一眼看出他身患宿疾，今日这脸色比前几日看到时更差，可见今日怕是累着了吧。徐老板一边从柜台后转出来还一边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齐泽一拱手：“徐老板。”徐老板也赶紧还礼：“李公子。”这是朋友见面的正式礼节，一般很少有来面馆吃面的客人先和老板行见面礼的。徐老板一笑：“李公子请坐。”看着齐泽坐下后才道：“李公子今日光临不是来吃面的吧？”“没错，徐老板。在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吃面，而是为了舍妹来探究一二。”“李小姐？”徐云也拉了把椅子坐在齐泽对面。“没错，徐老板觉得舍妹如何？”“李小姐聪慧纯真，为人仗义，是女子之中的翘楚。”“舍妹到了适婚年龄，但是一直不愿出嫁。”“呃，那甚是可惜，但这是李公子的家事。。。。。。”齐泽忽略掉他的质疑继续说道：“舍妹幼时曾遇见邻家儿郎，甚是要好，当时长辈也戏言两人可指亲。但后来这邻家儿郎突遭横祸消失不见，众人皆认为他已不在人世，连他的家人也不例外。但小妹却拒绝了所有来提亲的好男子，包括这位已逝公子的弟弟。若这位公子已然离世，我自会劝小妹放开胸怀。但这位公子若是尚在人世，岂不是辜负了小妹的一番心意和韶华。”“依徐某所见，既然当事人已不在，小姐又何必留恋，女子韶华易逝，还是早日为自己打算为好。”说完不再说话，齐泽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连柱子都觉得气氛实在尴尬的时候。齐泽终于又说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本无意冒犯。但此事事关小妹终身幸福，而小妹又是执拗之人。作为大哥，不能坐事不管。”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我今日去拜访了依原大师。”
　　徐老板深呼吸了一口，一改刚才的严谨，调笑道：“李少爷，真有你的，坐在客栈隔着条街看了我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你异于常人，倾慕于我呢。原来是为了妹妹。”齐泽看着对面的徐老板突然变得一幅油嘴滑舌的样子，依旧平静道：“想必嫣儿刚遇见你时，你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吧？而你并非刻意隐藏，否则也不会被我轻易认出。”“是啊，本少爷就是待腻了深宅大院，想过过轻松自在的日子。现在这种生活我很喜欢。”“依原大师说七年前他在一次做法归来的途中，捡到一个摔下悬崖的人，此人双腿已经折断。不止如此，在坠崖之前，这人身受重伤，当胸一剑险些要了他的命。是大师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将这人的伤势料理好。。。”“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厉害，这和尚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也并未让依原大师为你保密，这不能怪责大师。”徐老板正了正颜色：“我怎敢怪责于他，若不是他，当日的陈凌轩死后，就不会再有徐云的重生。是你李大少爷够厉害。”“不是我，是嫣儿。”“恩？”“不是我认出了你，我只是听说过你，与你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更何况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是嫣儿认出了你。你可知嫣儿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徐老板顿了一会儿，眼望着房顶，幽幽说道：“若不是你说，我当真不知，在我记忆中，她还是那个爱哭鬼，谁知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了。那天在客栈见到她，我也曾暗自猜想，后来又想怎么可能，再见到你，方才确定。”“想必七年之前的那场祸事你也不愿再提，但是嫣儿之事，不能就此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