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蝎》素幽

16、别后梦回忆相逢

　　天微凉，窗外下着蒙蒙细雨，院内开满的紫荆花落了一地。
　　素幽踮着脚提着裙摆一路沿着紫荆花树兀自走着，君泽所居之处异常的偏僻安静，院子虽并不大，可素幽却恍若走了许久。
　　“喂，你家主子呢？”
　　从安行了一礼，道。“陆姑娘若是想要找我家主子，我劝还是免了吧，主子近日心情格外烦躁暴戾，不见客！”
　　她漫不经心的佛了拂象牙白的烟纱散花裙。“我问你什么，你只需回答便是，哪来的那么多话。”
　　从安笑而不语，随后将门关好。“从安素来只听主子之命。”
　　素幽眉梢上扬，见那人不理睬自己便也觉得无趣。
　　“九九。”
　　她蓦然回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由得皱眉。“你来干什么？”
　　涟池打发了下人，走到素幽跟前道。“本王听闻你喜欢梅花，得知这幽灵谷有一妙地开满了红梅，不知你可想去看看。”
　　她也不理睬那人便想直接走掉，涟池轻笑着拉住她的手，将她箍在怀内。“妖君也在。”
　　她红着脸推开他，一双眼珠子转了转，闷哼一声。“还愣着干嘛！”
　　涟池所说的遍地红梅的地方其实是一幻境，因人心中所想幻化而出，虽不及真的动人，却也有几分悦目。
　　素幽看到满山红梅之时，脑海中竟突然闪现出许多画面，那断断续续的片段中，是一身着艳丽红衣的女子依在一男子怀内，紫袍墨发，妖冶魅惑，两相映衬......
　　她双手捧着头有些微痛。“涟池，涟池......”
　　他扶着她的身子。“怎么了！”
　　“我方才见到一些画面，好模糊，却又好真，我是不是，曾来过这里。”
　　“怎么会，九九，许是你身子还未好全。”
　　她一时之间觉得头痛难忍，紧紧的抓着涟池的袖袍。
　　微风拂过，惊得她一身冷汗，素幽在涟池怀内躺了许久才慢慢缓了过来。“涟池，酒，我要酒！”
　　他微微一愣，随即挥手之间便将一壶上好的百花酿放到她的手里。
　　素幽闷声不吭，抱起酒壶便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过了半刻，只见她方才还苍白的面容上立即染上了一丝红晕。“我，好多了。”
　　忽的，她将酒壶狠狠的摔在地上，美目轻蹙。“说吧，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
　　“为博佳人一笑，倒不知被你如此误会。”
　　她撑着梅树一双美目泛起寒光。“我只觉得你心机深重，不似个好人，何故对我这么好？”
　　涟池走进了些，眼里依稀有疼爱的泪光。“因为，我喜欢你！”
　　她吃了一惊，有些错愕的看着渐渐靠近的涟池。“喜欢又怎样，我看你就是动机不纯。”
　　他渐渐走近了些，深情的看着她，良久，捧着她的脸，拦腰抱住，低头就吻了下去，他的吻绵长而痴迷，弄得她心绪不宁。
　　她猛地推开他。“涟池，你干什么！”
　　涟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用手摸了摸被她咬得猩红下唇。“今晚就举行封印之礼，还需你回去告诉玉君，就在坟林深处的古墓，切不可误了时机。”
　　她一个瞬移跃到涟池面前，动作迅速的从头上取下玉簪狠狠向他的肩膀刺了进去。“我还得告诉你一声，我陆九九可不是好惹的。若我知那日害我之人是你，我一定会亲手将你的心剜出来的，涟池，你好自为之！”
　　她握着玉簪又向里面狠狠刺了一寸，血不停的流，覆上涟池黑衣下的红衫，恍若开出了妖冶的红花。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森冷一笑，将簪子抽了出来。“柔儿，你的性子怎么就这么烈呢，就算是转世为人，也改不了你这性子。”
　　“你怎就知道九九她一定是仙君的转世呢！”
　　君泽从广柱后走了出来，别有深意的看着涟池。“我劝你还是早日收手，否则你会死的很惨，依着仙君的性子，她什么事能干不出来，无论剜心还是踏平冥界，都是死路！”
　　“妖君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盟啊。”
　　“怎会！”他挥袖消了幻境中的大片梅林。“本君真要劝你一句，凡事量力而行！”
　　夜幕降临，渲染了一方寂静，正值月圆时分，月色笼罩了整个幽灵谷。诡异坟林深处的空旷古墓荒地处，此时一干人等都已到齐了。
　　百叶真人摸着他那一把长长的白胡须子道。“施法封印必须天时地利人和，而今两者都已具备，只等夜深时分，月最明之时进行。”
　　话毕，他便同素幽修月两人退到墓地外，依次指着涟池、君泽、烨霄、陆左四人道。“上偏东北、下到东南、左邻西北、右达西南。”
　　四人站好方位之后便迅速形成一个圆形转盘，下方着地幻化而成四条上古神兽图，周遭迸发浅绛色的光芒，直刺天际，包揽整个大地。
　　四人的身子如螺旋盘于半空，身下的古墓移形换影变化为四方位的上古神兽阵，四人一一对应融为一体，随着圆月高悬。一抹铺天盖地的浅绛光芒四射将幽灵谷围在其中，形成巨大无比的封印之灵，一时之间便可听到稍纵即逝的幽灵哀鸣惨叫声声入耳，随即在四方古墓重新归位停止之际，四人分别以指划破滴血成石，石开血花血树，镇压谷内全部幽灵。
　　待四人着地之时，已是灵力大损。
　　修月扶着烨霄的身子，问道。“真人，如此就可以了吗？”
　　“此石以血浇灌，方能开出血花血树，待花败树枯之时，已是万年之后。”言毕，百叶真人向着四人微微鞠了一躬后便扬着拂尘乘风而去了。
　　“哥哥，你没事吧！”
　　他微微点头，用手拂过胸口，点了几个穴位。“我们回去吧。”
　　天还未亮，素幽便同陆左两人与百叶真人道了别。
　　素幽再次叩了叩君泽所居的屋子，出来的人依旧还是从安。“你家主子呢？”
　　“主子他在休息，还请陆姑娘不要再来打扰了。”
　　她原本红润的两颊上染上了一丝苍白。“这样啊。”随后从腰间取下了那日夜作伴的玉佩递到了从安手里。
　　“将这个交给他吧，我想，他也许会明白我的心意，你勿要再推迟了。”
　　从安额了几声，接着便咬着牙点了点头。
　　素幽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了一身疲惫的烨霄。“九九，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素幽微微一愣，失笑的看着烨霄。“想见便可相见，魔尊，我会来找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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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莱仙境。
　　十里汉白玉铺地的广道，跪了一地的鬼妖，赤焰身着银色便衣微微弓着身子。“恭迎小姐，恭迎玉君！”
　　她一瞬间觉得一场繁华若梦不过如此，她从来就是万人瞩目捧在手心的至宝。
　　陆左走到赤焰跟前，按着他的肩膀道。“明日我便准备离开，这一月时间还需你多费心思，九九她定然是不会听我的话安安分分的呆在蓬莱，索性你就把她支去无花岛，只有那里我才能完全放心。”
　　“我明白，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的。”
　　冷风吹了一夜，素幽做了噩梦从梦中惊醒，她将蓬莱仙境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陆左。
　　“哥哥呢，哥哥他去那儿了！”
　　侍候的婢女吓得跪倒在地上。“玉君他连夜走了。”
　　她穿着睡袍坐在殿门前哭了许久，一想起不能见到陆左便觉心如刀绞，十分难受。
　　“好了，九九，玉君他就是怕你缠着他，他怕你难受，若看到你这个模样，他怎么放心呢。”赤焰拍着她的肩膀，接着说道。“玉君说他想喝你酿的桃花酒了，不然你再去无花岛摘了来酿成酒，回来的时候邀他满殿酒香扑鼻，玉君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么，可是上次酿的酒根本没有酒香，哥哥他难道不嫌弃？”
　　“只要是你酿的酒，玉君都会甘之如饴的。”
　　仙竹林。
　　绿竹根茎挺拔，枝叶繁茂，一股绿衣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蹲在冰湖边约莫两个多时辰了，终于在正午时分看到了澎湃的水浪。
　　晶莹的水珠顺着无花白皙的胸膛滑落到水面，开出朵朵迷人的花，衣襟微乱，墨发旖旎，他结实而完美的胸膛看得素幽面颊通红。
　　他从水面上走了过来，素幽仰头便看到他起伏有致的喉结在骚动。“你来了!”
　　素幽站起来的时候，许是蹲的太久导致脑袋充血，一个不稳便滑入了冰湖。她惊得手足无措，明明是极会游泳之人，却在看到无花那张越来越近的妖冶容颜时，看得入了神，也入了心。
　　他迅速的再次钻入冰湖内，将素幽抱到了竹楼里。
　　她被湖水冰得瑟瑟发抖，是的，她从不曾知道那冰湖里的水是那样的渗骨。“好，好冷，好冷。”
　　无花将素幽的衣衫褪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随后便不停的往她体内注入真气，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素幽便好转了许多。只是冰湖之水乃是取之世间至阴至寒之水，入水三分毒，依她的身子估摸还要休养个三五日吧。
　　他在心内那样想着，在看到素幽睁开眼的时候便熬了热茶端给她喝。
　　“这冰湖的水这么冷，你怎么忍受下来的。”
　　她见她不喝，便亲自坐到床边喂她。“本座是个有顽疾之人。”
　　“我还是好冷，你能不能抱着我。”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疑的搂住素幽的身子。“你哥哥托我好生照顾你。”
　　“原来是因为我哥哥么？”她抬头看着他。
　　“自然！”
　　素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打量了屋内一圈。“你怎会有女子的衣服，莫不是你心上人的。”
　　“本座孤单了数万年，只知冰湖作伴，不知红尘之事，许是从前就有过。”
　　她推开无花，将被褥裹在身上走了出去。“我想回去！”
　　“你的身子被冰湖之水所侵，没了我谁也不能救你，只是你若执意要走，本座也不会留你。”
　　“会死吗？”
　　“不会！”
　　“那我还是回去吧。”
　　无花走到她的身前，背对着她道。“□□蔓延，侵蚀五脏六腑，或许你会变成活死人的。”
　　素幽一愣，赶紧回屋坐下，紧紧闭着嘴，也不提方才说要回去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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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素幽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眠，索性裹上了被子走了出去，在一墙之隔的竹屋内徘徊了半刻之后便又回去了。
　　她的身子突然一怔，脚步猛地顿住，回头闷笑道。“你怎么没睡？”
　　他扬了扬睡袍，身子依着门站在那里，挥手化出一道幻境。“玉君送来的，看看吧。”
　　“哥哥！”
　　幻境内陆左站在一棵百年古树下，月色明亮，笼罩着他一袭绣金锦衣，显得愈发俊朗。
　　“九九，我此去有要事在身，既然你厌了蓬莱，这些时日你就安心呆在无花岛，有他照顾你我自然比谁都放心。”
　　她红着眼眶点点头，略显嫌弃的看了无花一眼。“九九明白。”
　　“怎么病了？”
　　她从他紧张的神色中得到了一丝安慰，摇摇头道。“夜深了，哥哥还是睡吧。”
　　她一扬手撤了幻境，失落的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也不理会无花的一番好意，直接翻身睡下了。
　　翌日清晨。
　　素幽起床后便不见无花的身影，在空荡荡的竹屋内呆坐了一上午，终是奈不住寂寞便决定去太紫明宫逛逛。
　　这是她第一次来，便被眼前的繁华气派所震惊。
　　十米高墙，宫门巍峨，有两百多名护守宫门城墙的青衣将士，宫门大开，透过笔直的汉白玉地面，只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
　　她有些心虚的走了几步，见那些人面如死色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动静，一个瞬移便飞了进去。
　　红瓦白墙和高大的门楼，门楼墙壁有精致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美丽，整个建筑里有一套贯通的水系，再加上绿树成阴、群山呼应，让你有种置身仙境感。
　　她不知身在何处，却远远便看到了无花的身影。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荷塘边的栏杆上。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她愣了半晌，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身后。
　　他不语，只兀自走着，她便也不问，只兀自跟在身后。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他入殿后，便跟来了二三十名婢女恭恭敬敬的跪了一地。“参见宫主！”
　　琉璃殿在离太紫明宫最近的地方，其奢华程度自然是不可想象的。
　　他略带笑意的看着她。“以后你便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仙竹林不是挺好的么？”
　　“出了棘手的事，本座这些时日会留在太紫明宫，至于你，是去是留都随你。”
　　他挥袖出去，随后那些婢女便将她团团围住，始终紧随身后。
　　“你们退下吧，我累了。”
　　那些人仿佛是听不懂素幽说的话，她一恼便开声大吼。“滚啊！”
　　她呆在大殿便是一整天，无论怎么折腾那些人都赶不走。
　　入了夜，她正准备宽衣就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殿外轻小的动静声，随后仅在转身的瞬间，一个黑色身影便迅速将殿内其余的人打晕。
　　黑衣男子用手捂住她的嘴道。“告诉殿外的人，说没有人进来过。”
　　果然随后便有守卫带了很多人站在殿外叩门。“陆姑娘睡了吗？”
　　她眉头轻蹙，闷哼一声，忍住肩头传来的刺痛。“睡了，这么晚有事吗？”
　　“属下方才看见有人影进来，姑娘没事吧。”
　　她正想说没事，便听到无花冷寒的声音。“九九，开门！”
　　她一惊，慌忙的开口道。“别，我已经睡下了。”
　　他也不管那么多，一掌就将门打开了去，那黑衣男子迅速躲到屏风后面。她衣衫不整的站在他的面前，不解的看着无花。
　　他挥手将殿门关上。“她们怎么回事？”
　　“你究竟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在监视我。”
　　他一双剑眉紧紧蹙在一起，眼神犀利的扫视了殿内一圈，在看到远处红木雕漆的屏风后眸子一沉。“本座自然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不需要那些人来侍候我，你还是把她们都拖下去吧。”
　　他突然走到屏风前，素幽的身子猛地有些不稳，只听他说道。“好啊，既然这样本座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待无花派人将那些婢女抬出去后，素幽才松了一口气。
　　“嘿，他们走了！”
　　那黑衣男子满脸疑惑。“你为什么救我？”
　　她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我叫陆九九，你呢？”
　　“晏戈！”
　　“哎，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守卫如此森严，看来你武功很高嘛。”
　　他挠挠头，从怀内掏出一个玉壶。“为了它！”
　　“这是......？”
　　“为了救我的心上人，她中了毒，只有太紫明宫这里有解药，我曾向宫主求过这解药，只是被人给轰了出去。”
　　他自嘲的笑了笑，素幽竟有那么些感动。
　　“这药世上仅有两颗，我虽知道我不应该盗取的，只是灵儿她就快要撑不住了，我，我不能失去她。”
　　凉风习习，她恍惚间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滴落下来，素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必须要走了，对不起！”素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人反手扣住。
　　“你要干什么！”
　　晏戈不说话，很快便走了出去，果然，殿外的那些人还在。
　　无花的紫袍飞扬起来，竟晃花了她的眼。“放了她！”
　　他的语气透露着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放了她，我还有命出去！”
　　素幽大惊失色，羞愧而愤怒的瞪着晏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放了她，本座留你一具全尸！”
　　“我只要解药，你若放我走，我自然放了她。”
　　他向前微微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知所谓！”
　　随后只觉一阵冷风拂过，卷起半米高的沙尘，无花的身子如鬼魅一般移到两人身前，仅在晏戈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将素幽揽在了怀内，他迅速解了她的哑穴，很快晏戈便被众人围在刀枪之下。
　　“压入大牢！”
　　“是，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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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戈走的时候一直盯着素幽，她竟有些不忍心。“解药你已经拿到了，不如放他一命吧。”
　　“九九，他方才想要伤害你！”
　　“他只是为了救他的心上人。”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他，非死不可！”他将她推倒一旁，衣袍拂过地面，扬起了落了一地的花瓣。
　　她觉得自己许是被晏戈的深情所感动，至少，他还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地牢里格外的阴暗潮湿，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看守的牢狱大哥似乎是对她颇为忌惮，她也未说些什么，便直接进了去。
　　晏戈被关押在地牢最深处的地方，没有一丝亮光透进去，素幽便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提着篮子。
　　“晏戈，是你吗，我是九九。”蜡烛的光并不明亮，她几乎只能看到一张极模糊的背影，轻声问道。
　　“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地牢里面有诡异的回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晏戈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伸出来抓住素幽的袖子。
　　“啊！”她被吓了一跳，在看到是他的时候才缓了一口气来，随即用蜡烛点亮了地牢走廊上的火把。
　　“你怎么来了，你一定在怪我吧。”
　　隔着几根稀疏的木头柱子，素幽将备好的酒菜端了出来。“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你是为了救人，又不是为了杀人，晏戈，我陆九九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好吗？”
　　她倒了两杯烈酒，将其中一盏递到他的手里。“我敬你！”
　　酒杯落下的时候，很快秦沐便带领了十多人闯了进来。“陆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的身子并未好全，站起来的时候仍旧有些不稳。“怎么，方才敢放我进来，现在倒还怕了！”
　　秦沐的手里拿着剑，微微笑道。“那人已被我下令处死了，陆姑娘，他可是因你而死的，难不成你还想害死更多的人才心甘吗。”
　　“你......？”
　　素幽并不明白，那人为何会放自己进来，按理说地牢这样的地方绝对是不能擅自闯入的。
　　“晏戈，这饭菜你一定要好好尝尝，万不可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啊。”那好好尝尝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陆姑娘，请！”
　　素幽离开之际，秦沐便将身后的人尽数留在了原地。“好生给我看着，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秦沐走后，晏戈便拿起筷子隔着稀落木柱子挑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口中顿时觉得热辣翻天，随手便抱起酒壶喝了起来，只是喝了一口烈酒后，愈发觉得更辣了，猛的一口吐了出去，而酒壶也被摔在地上打碎了。
　　他见那些守卫的人都毫无动静，便迅速的捡起其中一个碎片，字迹分明的写着一排小字。“以门，南来北往东奔。”
　　于是他便站在门口，以门为南方，向北走抵到墙面，向东迈步到墙角处，顿时便发觉脚下土质十分松软，不同于别处。